韩 琦(上)
【字稚圭,号赣叟,祖籍河南相州安阳,生于泉州。】

  身世
    ——世系。
    ——北宋·大中祥符元年七月出生于泉州[父韩国华。生母连理身世。出生地点(云山铺说。泉州郡舍说。)。胡氏和诸兄扶养成人。庵堂认母(“竺世庵”说。“七里庵”说。“德济庵”说。“白云庵”、“溥济禅寺”说。)]

  天圣五年举榜眼
  历将作监丞、淄州通判,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
  景祐元年九月任开封府推官。
  景祐二年十二月迁三司度支判官。
  右司谏

    ——景祐三年八月拜右司谏。
    ——疏罢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
    ——请停内降,抑侥幸。
    ——奏复王朴旧雅乐。
    ——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

  累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宝元元年历接伴使、正旦国信使、同三司省国用、知谏院。
    ——宝元元年为石介《三朝圣政录》作“序”。
    ——宝元二年擢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宝元二年为益、利两路体量安抚使。

  抗夏防边
    ——康定元年西夏王·李元昊反。
    ——陕西安抚使(康定元年正月授陕西安抚使。初至。)
    ——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康定元年五月进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夏、韩、范3人意见分歧。庆历元年二月兵败“好水川”。上章自劾,降官,知秦州。庆历元年十月韩琦兼秦凤经略安抚、招讨使。庆历二年四月改秦州观察使。庆历二年十一月还旧职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枢密副使
    ——庆历三年四月召为枢密副使。
    ——反对元昊邀索无度。
    ——庆历三年七月上“宜先行者七事”和“救弊八事”。
    ——庆历三年九月积极推行“庆历新政”。
    ——庆历三年以枢密副使宣抚陕西四路。
    ——庆历四年春归朝,五月陈“西北四策”。
    ——毁言日闻,乃请外。

  知扬州
    ——庆历五年三月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四相簪花”。
    ——撰《维扬好》四章。

  庆历七年历京西路安抚使知郓州、知成德军。
  庆历八年撰《尹师鲁墓表》

  定州路安抚使兼知定州

    ——庆历八年四月划河北为四路。
    ——庆历八年四月移定州路安抚使兼知定州(庆历八年四月移定州路安抚使、知定州。皇祐元年加封“资政殿大学士”。皇祐二年授级尚书礼部侍郎。皇祐三年以观文殿大学士留再任。)

    ——治军(整顿定州兵。留置过境违纪扰民龙猛卒不遣。恢复见钱“入中”。)
    ——治政(皇祐三年赈活饥民数百万。宽“斩伐令”。授权边吏掩杀契丹过界劫掠居民者。废除边民不得购买米粮运往城外的禁令。令防守山口的百姓归农。)

    ——玺书褒激。
  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
    ——皇祐五年正月转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兼河东经略安抚使。
    ——奏逐不法宦官廖浩然。
    ——限定疆界。
    ——开垦废壤复耕。
    ——请罢“里正衙前”。
    ——其他。

  知相州
    ——至和二年二月以节度使知相州。
    ——建“昼锦堂”(始建“昼锦堂”于州署后园。韩琦自撰《昼锦堂》诗。立“昼锦堂记”碑记事。后世沿革。)

  枢密使(枢相)
    ——嘉祐元年八月拜枢密使。
    ——整理文书档案成册。
    ——其他举措。
    ——嘉祐二年为惜才请推迟丁酉科进士试。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副相)

    ——嘉祐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删取“五房例”及“刑房断例”。
    ——严司察,举天下士。
    ——嘉祐四年均田活动和“逐田于民”。
    ——多行仁义。

  昭文馆大学士(首相)
    ——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
    ——天下晏然。
    ——嘉祐七年请仁宗建储。
    ——嘉佑七年九月进爵“仪国公”。
    ——嘉祐八年三月辅立英宗,进封“卫国公”。
    ——调和两宫。

  右仆射
    ——治平元年闰五月拜右仆射,封“魏国公”。
    ——治平二年“濮议”事件。
    ——吏治。
    ——治平二年“重阳节”家宴。
    ——以边事为念(建议在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组建“义勇”。主张问罪夏主·谅祚。)
    ——治平三年十二月再度进言英宗建储。

  韩琦(1008-1075年),字稚圭,号赣叟,祖籍河南相州安阳(今河南安阳),北宋·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七月出生于泉州;泉州知州韩国华第6子;生母为韩国华小妾、晋江人连理。历任北宋·仁宗英宗神宗3朝宰相。

   韩琦既卒,宋神宗为撰立《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南宋·杜大珪编入《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卷1》,清·钦定《四库全书》收录全文)

  熙宁八年(1075年)八月,李清臣为作韩忠献行状》(南宋·杜大珪编入《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中卷48》,清·钦定《四库全书》收录全文),文后有记:清臣所摭皆实,敢以告史氏以上尚书省,移于太常,谨状。熙宁八年(1075年)八月?日,宣徳郎、守太常寺、充集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李清臣状。[按:李清臣,字邦直,北宋·魏县(河北大名西)人,后徙居安阳(今属河南)。皇祐五年(1053年)进士,宋徽宗即位后官至门下侍郎。]

  《宋史·列传71·韩琦》有传。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参史传”为作传。

身世

  世系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惟氏远有世叙,始武子事晋,得封于韩,遂以为氏。韩亡,其子孙散之地,国望出博陆,推其族世名爵,而谱犹存。其三世葬安阳。公安阳人,字稚圭。”

  “曽祖,广晋府永济县令。

  ,太子中允。

  国华,谏议大夫;皆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齐、燕、魏三国公。”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姓出晋卿献子之后,国于韩,秦灭韩,子孙分散,以国为氏。

  案:

  公所为《家谱》,推其先世功行爵里,至于八世,有次序曰:

  远祖居深州,为博陆人。

  八代祖,为沂州(今山东临沂)司户参军;生,为登州录事参军;,为处士,老博陆。

  生三子,曰乂宾,曰文操,曰

  乂宾定辞昌辞文操隠辞晦辞审辞正辞

  乂宾仕为成德军节度判官、检校太子左庶子兼御史中丞,以唐·光启二年(886年)终镇府立义坊之私第,以龙纪元年(889年)葬博野县蠡吾乡之北平原。

  其子昌辞,为坡城(今河北晋县)县令,以天复二年(902年)三月终于真定(今河北正定),以天复三年(903年)七月葬蠡吾,以晋·天福二年(937年)祔夫人张氏改葬赵州赞皇城(今河北赞皇)之北马村,是为髙祖。

  昌辞生一子,终广晋府永济县令(今河北丰润),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齐国公’;夫人史氏,追封‘齐国夫人’。始葬相州安阳县之丰安村,则公曾祖也。

  生公之皇祖,仕本朝为太子中允、知康州(今广东德庆),终于治所,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燕国公’;夫人李氏,深人之女,晋相崧之犹子,追封‘燕国夫人’。

  皇考国华,谏议大夫,卒建州,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魏国公’,为时劳臣,国史有传。庆历五年(1045年),葬安阳县新安村,尹洙 师鲁尹洙师鲁志其墓,今富郑公富弼累封“郑国公”)为神道碑,载公事业甚详。夫人罗氏,谏议大夫延吉之女,邺王·绍威之孙,追封‘魏国太夫人’。公之所生母(?)胡氏,蜀士人之女,追封‘秦国太夫人’。(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韩国华》)

  由五代祖以上皆葬蠡吾,惟髙祖葬赞皇。由曾祖以下,皆葬安阳,故公为相人(今河南安阳)

  公之八代祖以下遭乱,虽仕不显,而皆以儒学行义世其家;皇祖有功有徳,用不极其器,一时有识咸谓庆必在后。”

  北宋·大中祥符元年七月出生于泉州

  父韩国华

  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七月,韩琦出生于泉州,父韩国华

  韩国华,北宋·相州(今河南安阳)人。景德四年(1007年)以太常少卿知泉州,携二夫人胡氏莅任;大中祥符初迁右谏议大夫。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离任。(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韩国华》)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公生泉州。”

  《宋史·列传71·韩琦》:韩琦,字稚圭,相州安阳人。父国华,自有传。”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韩琦,字稚圭,安阳人。父国华,右谏议大夫。”

  泉州知府韩国华与婢女连理(又作“莲理”)生下韩琦的故事,长期在闽南一带广为流传。宋、元南戏有《斑枝记》,古泉州梨园戏七子班均有《韩国华》(亦称《连理韩琦》),芗剧有《连理韩琦》,演出其事。清末民初·民间藏书家曾华衡“毅轩斋”编纂的宋、元以来史料中,也有一些关于连理情况的记载。(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文艺·梨园戏》)

  生母连理身世

  明·弘治(1488—1504年)间学究陈春播有1篇《补记》曰:

  蔡莲理,北宋泉郡太守韩国华爱妾,今十一都南塘人氏,父蔡植松,母芬娘

  生淳化二年辛卯(991年)十月初八,卒明道二年癸酉(1033年)九月廿一,终年四十有二龄。”

  “及至韩琦出仕,官至宰相,遂遵生母遗训,于嘉祐二年丁酉(1057年)五月间,告假趋至南塘祭奠外祖父母在天之灵,悼词悲切。迄南宋,泉州太守真西山真德秀号“西山”)为记一史实,特于南塘乡立公之旗杆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清末民初《毅轩杂志》称,蔡植松“邑庠生,晋江安仁乡仁和里南塘人,乃宋·隐士蔡季仲令郎也”,其母舅张明京“贾两广,遇植松留之,已而为贩货往返漳泉间”。“遂与漳客孙潜结为金兰,年二十六娶孙潜表妹素芬小姐为妻,婚后举案齐眉,常以唱和吟咏切磋文艺,人慕之。于太宗·淳化二年辛卯(991年)十月初八生一女,取名莲理。”

  《莆阳氏南塘房谱》:

  “卅十派植松公,字培德,号南亩,又号无我山人季仲公长子,生后周·显德三年丙辰(956年)九月廿七,卒宋真宗·景德元年甲辰(1004年)五月廿八。

  公性聪敏,善属文,擅诗赋,工书法,好丝竹。初业儒,后从贾,乐善好施,惜公天年不永。妣素芬乃漳州府名门闺秀,懿德堪夸,生显德六年己未(959年)三月初九,与夫往漳州省亲途中同时遇难,终年四十五岁。生一女取名莲理。后嗣其祥乃楚山三郎入承。

  公妣衣冠墓葬南塘乡竹树下东向。”

  综上:

   连理,原名莲理,晋江十一都南塘乡(即晋江安仁乡仁和里南塘,今晋江市东石镇张塘村)蔡植松之女;北宋·淳化二年辛卯(991年)生,明道二年癸酉(1033年)九月廿一日卒,终年42。
蔡植松,字培德,号南亩无我山人,莆阳氏卅十派,居晋江十一都南塘乡;后周·显德三年丙辰(956年)九月生,北宋·景德元年甲辰(1004年)五月卒,年45。

  蔡植松初业儒,后从母舅从商,往返漳、泉间,结识漳州商贾孙谮,结为兄弟;后娶孙谮表妹郑素芬为妻,于淳化二年(991年)生下连理。景德元年(1004年)五月,蔡植松因岳父太公病危,将连理托付婶娘代抚,与妻郑氏买棹急趋漳州省亲,舟行途中忽遇海寇打劫,蔡植松夫妻双双溺亡,葬南塘乡竹树下。蔡植松夫妻过世不久,家又遭火灾,房屋、财物焚毁,婶娘也罹难。

  明道二年(1033年)蔡莲理卒时,韩琦25岁,官监左藏库,无人告知其生母病逝的消息。

  嘉祐二年(1057年)五月,韩琦曾告假趋至晋江南塘祭奠已故外祖父母,才得知母亲早已过世。这是韩琦最后1次来泉州。

  《莆阳氏南塘房谱》载:“宋名相、外孙韩琦于嘉祐二年丁酉五月十七,于墓地(晋江南塘乡竹树下蔡植松夫妻墓)立碑以示凭吊。”

  但据《毅轩杂志·金石录》所述,韩琦到南塘祭奠外祖父母的时间是嘉祐七年壬寅(1062年)十一月,与陈春播的说法迟了5年。

  南宋·嘉定十~十二年(1217~1219年)和绍定五年~绍定六年(1232~1233年)两知泉州的真德秀为记录这一史实,特于南塘乡立韩魏公之旗杆,迄今当地仍保存有旗杆夹遗石。

  出生地点

  连理于景德元年(1004年)遭遇家庭变故后,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时仅14岁。景德四年(1007年)韩国华以太常少卿莅任泉州知府,收连理为婢女。韩国华来泉前就已成婚,且有5子;一日,府署中榕树开了斑枝花,17岁的侍婢连理取献,国华以为吉兆,遂私纳为妾。

  胡氏夫人发觉连理怀孕,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趁韩国华入京述职,将连理逐出家门。当年七月,连理生下韩琦,但关于韩琦的出生地,历来有两说:

  【云山铺说】

  连理被逐出,避居署前北楼附近“城隍庙”,在庙中1块大石上诞下韩琦,其石连在土里,有1米长,表面红色,称“生石”。后来,连理偷送韩琦府,自己躲入尼庵,欲断红尘。韩国华回泉,欲接连理入署,被夫人所拒,因在庙旁巷中赁屋为连理居住。

  明·万历(1573—1620年)间,该“城隍庙”改建为“生宫”,亦称“生古庙”,设韩琦神牌以祀。

  宫门花岗岩额匾“生古地”4字系大学士张瑞图手迹。连理所居之巷即称连理巷”“生宫”古属“云山铺”,是“生境”境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生古庙》、《泉州人名录·张瑞图》)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生古庙》载:“生古庙,在云山铺。以宋·魏公魏国公·韩琦生此,明·万历(1573—1620年)间设公神牌祀焉。石刻匾额乃相国张瑞图书也。”

  曾经的“连理巷”,位于今中山北路东向、县后街西南向、威远楼广场左侧,实际就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二院鲤城院区里面,是从医院西大门一直通到后门的县后街的1条土路,廿世纪50年代尚存。巷的一边是空地,一边有不多的几户人家;不远有一“尖厝山”,长满龙舌兰。

  而“生宫”,则位于连理巷西口南侧(今二院门诊大楼北侧)。

  解放后,连理巷”连同“生宫”划人晋江地区第二医院(今福医附属二院鲤城院区)院区,庙废。不过,1984年泉州市文管会在医院大门北侧立有1块韩琦出生地”碑记,即为“生宫”旧址。

  2001年,北门街、威远楼改造,“连理巷”、“生韩古庙”无存。“生石”移入开元寺保存,但该石已失去血色,没有原来样子。“生韩宫”花岗岩“生古地”匾额移存泉州建筑博物馆。

  【泉州郡舍说】

  或说,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七月,连理在泉州郡舍后生下韩琦后,才被胡氏夫人打赶出门。后人以韩琦卒谥“忠献”,命为泉州郡治堂名。后易名“清署”,南宋·乾道(1165—1173年)间,王十朋知泉州时,仍复旧名。(泉州历史网参见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十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古迹·忠献堂》“忠献堂,在旧州治内,即今提署。《闽书》以魏公生此得名。后易以‘清署’,守王十朋仍旧名。”并收录王十朋《复旧额》诗云:“相出相州生此州,巍巍勋业出。后人莫要轻更改,别有堂名胜此不?”

  《福建通志·名宦·泉州府》载:韩国华,字光弼,安阳人,魏忠献之父也,太平兴国初进士,景德中以太常少卿出知泉州。生于官舍后。郡人石刻国华像祀府中,而命府治之堂曰‘忠献’。”

  胡氏和诸兄扶养成人

  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韩国华胡氏夫人和韩琦代还离泉,至建州(今福建建阳)卒于传舍,年55岁。

  韩国华去世时,韩琦仅4岁。后韩琦被带回相州老家。时夫人已卒,韩琦有异母兄韩球韩瑄韩琚韩珫韩璩5人,韩琦即由二夫人胡氏韩琦23岁时卒)和诸兄扶养成人,韩琦也一直认为自己是胡氏亲子。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以讹入记,也持生母是韩国华二夫人胡氏说:“将生,秦国(指“秦国太夫人胡氏有异梦,晨有释子状异服怪,不知其所从来,忽诣门曰:‘是间有奇儿,毋失护视。’忽不见。”

  庵堂认母

  泉州广泛流传连理韩琦送回韩府后,即出家空门为尼。据说,天圣五年(1027年)韩琦中进士后,家中老管家(一说老奴)才将其生母的实情如实告知,这才有了韩琦回泉“庵堂认母”的故事,千古流传。

  不过,韩琦认母的时间、地点,民间却有多种说法:

  【“竺世庵”说】

  “竺世庵”,亦称“竺云禅寺”,位泉州南门外今晋江市东石镇北郊东埕村大庵山上。(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竺世庵》)

  相传:韩国华闻知连理有孕,恐夫人生妒迫赶,暗遣老仆韩宗星夜送连理到南门外竺世庵,拜清真尼姑为师。连理生下韩琦后,即由老仆抱回养育。天圣五年(1027年)韩琦中进士后,探知生母下落,不辞千里跋涉,专程赶来东石“竺世庵”,在庵前大石下拜认生母。后人在该石上刻下了“认母石”以示纪念。

  韩琦曾为“竺世庵”山门题写“竺云寺”匾额,原立于山门;另外还留有1副对联:“一堂佛相,大慈大悲,观众生苦多乐少;万岁人和,自由自在,愿从今偃武修文。”

  廿世纪90年代,“竺云禅寺”附近尚留有真德秀立旗杆时遗留下的2块旗杆夹石,今已不知所踪。(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七里庵”说】

  “七里庵”,旧称“鲫鲤庵”、“绩里庵”,位泉州东门外烟墩山,距城7里。据泉州市文管会现存的《山川寺庵考》,连理自杀未遂,到“七里庵”出家为尼,直至韩琦中了榜眼,母子才在“七里庵”相认。(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七里庵》)

  【“德济庵”说】

  “德济庵”,位惠安县城北4里泗洲山。(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德济庵》)

   《惠安县志•卷4》载:“巨济桥:出县城北四里许为泗洲山,山之麓有尼庵,不知建于何代,父老传为宋•魏公状元及(?应为榜眼)将回泉州省亲,傍晚至泗洲,暴雨水涨阻行,西望茂林中隐约有宅舍,沿溪行经折而上则‘德济’尼庵也,信宿一宵而去;或曰公生母避嫡夫人难在此,至是母子相见,今亦不可考。后公登显宦造巨济桥,桥与庵门相对,或寓报德微意亦未可知。碑刻有宋•大丞相韩魏公,今存。”

  【“白云庵”、“溥济禅寺”说】

  民间还有流传,说韩琦“庵堂认母”的地点是马甲通往福州古道上的“白云庵”或晋江东石坑园凤山上的“溥济禅寺”等。

天圣五年举榜眼

  天圣五年(1027年),韩琦弱冠(20岁),和胡氏亲子韩璩一齐参加这次科举考试;韩琦举进士一甲第2名(榜眼),韩璩也同榜考中。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生而有异禀,少好学,夙智早成。天圣五年,公甫冠,擢进士甲科。”

  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公既长,朴厚不浮,少嬉弄,视瞻步履端正,而中甚敏,所学不用力而过人,性淳一,无邪曲,孝于其母(此指“胡氏”),悌事诸兄,皆不教而能。

  天圣五年仁宗初,临轩试进士,公二十岁名在第二。”

  《宋史·列传71·韩琦》:风骨秀异,弱冠举进士,名在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云见,左右皆贺。”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先生弱冠举进士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云见,左右皆贺。”

历将作监丞、淄州通判,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

  韩琦初授将作监丞,历淄州通判(今山东淄博南),21岁时携母胡氏就职。天圣八年(1030年),秦国夫人·胡氏病卒,享年63岁,归葬相州安阳县新安村。韩琦去职丁忧。

  明道元年(1032年),韩琦服满,起复太子中允,改授太常丞、直集贤院。

  明道二年(1033年)六月,监左藏库。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授将作监丞,同判淄州,召试学士院,除直集贤院,再迁太常丞、监左藏库。”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授将作监丞,同判淄州,侍秦国之官。踰年,秦国亡,哀毁过礼。

  服除,迁太子中允,又改太常丞、集贤院、知左藏库。”

  《宋史·列传71·韩琦》:

  “授将作监丞、通判淄州,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

  时方贵高科,多径去为显职,独滞筦库,众以为非宜,处之自若。

  禁中需金帛,皆内臣直批旨取之,无印可验,请复旧制,置传宣合同司,以相防察。

  又每纲运至,必俟内臣监莅,始得受,往往数日不至,暴露庑下。衙校以为病,奏罢之。”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历迁监左藏库。”

景祐元年九月任开封府推官

  景祐元年(1034年)九月,韩琦徙开封府推官,赐五品官服。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宋史·列传71·韩琦》:“历开封府推官……”

  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徙开封府推官,赐五品服。

  时髙科多径,去为显职,鲜肯勤吏事,公独视狱讼、决曲直,终日坐府舍不倦。府君王博文固已奇之,曰:‘志异常人,此大器也。’”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出为开封府推官……”

  《韩魏公年谱》载:景祐元年九月,韩琦任开封府推官。时案牍如山,韩琦尤能倍常人之所为,酷暑之中,大汗淋漓,却手不停辍。开封府尹、老臣王博文十分赞赏,叹曰:“此人要路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器也!”

景祐二年十二月迁三司度支判官

  景祐二年(1035年)十二月,韩琦迁三司度支判官,授太常博士。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宋史·列传71·韩琦》:“历……三司度支判官。”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迁度支判官,授太常博士。”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三司度支判官……”

右司谏

  景祐三年八月拜右司谏

  景祐三年(1036年),韩琦请外,得知舒州,因故留未行;八月拜右司谏。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改左司谏。”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景佑三年求外补,得知舒州,留不行,以右司谏供职。”

  《宋史·列传71·韩琦》:“历……拜右司谏。”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拜右司谏。”

  疏罢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

  时灾异频繁发生,流民大批出现,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在中书束手无策,罕所建明,连疏其过,以宝元元年(1038)所上《丞弼之任未得其人奏》最为知名,痛陈宋朝80年太平基业,绝不能“坐付庸臣恣其毁坏”,致4人同日罢。时人谓“片纸落去四宰执”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时天异数见,宰相以疾五日一奉朝请,执政者徳轻不足与论天下事,公连疏中书所行乖失,久不报,又请下御史台,集百官决是非,于是同日诏罢执政者四人。”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时灾异数见,宰相非其才,参政事者喜言谑,望轻无所补;或私名器,用之中书,事拥不决。

  公屡上疏数中书不法事,疏寝不报。则乞出疏示中书,勅御史台集百官会议,决正是非,论既坚,卒罢执政四人者。”

  《宋史·列传71·韩琦》:“时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在中书罕所建明,连疏其过,四人同日罢。”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时王随陈尧佐为相,韩亿石中立参知政事,先生连疏其过,四人同日罢。”

  请停内降,抑侥幸

  韩琦严厉疏陈当时“货赂公行”、“因缘请托”的社会风气和“侥幸日滋,赏罚倒置,法律不能惩有罪,爵禄无以劝立功”的官场腐败作风,建议仁宗先从朝廷内部“减省浮费”、“无名者一切罢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又言赏罚当从中书出,今数闻有内降,此章献明肃余弊也,不可不止。

  王曾蔡齐宋绶当世名臣,宜大用。上纳其说。”(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曾》)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又请停内降,抑侥幸。”

  奏复王朴旧雅乐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俄诏同丁度定雅乐,公以阮逸胡瑗尺律之法出于私见,皆诏罢之,且请用王朴旧乐。”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未几,同议雅乐,知胡瑗阮逸邓保信黍尺锺律之法出私见,乖戾古制,奏罢之,仍用王朴旧乐。”

  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

  韩琦在担任谏官的3年时间内,敢于犯颜直谏,诤言谠议,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公为谏官,凡中外职有预责茍有所知者,未尝不言;其启迪上心,则又每以‘明得失、正纲纪、亲忠直、远邪佞’为急。

  王曽为宰相,谓公曰:‘今言者太激,无补上德,如公言可谓切而不迂矣。’是时望方崇,当时士人罕见奬与,公得其言,益以自信。”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劝上明得失、正朝廷纲纪、亲近忠直、放远邪佞。”

  “公为谏官三年,排斥权幸数称,进名臣杜衍范仲淹等补时政之阙。七十余疏,凡数百事,施用者十常七八。”

  “王沂公王曾封“沂国公”)见公论事切直有本末,喜谓公曰:‘比年台谏官多畏避为自安计,不则激发,近名如君,固不负所职。谏官宜若此。’沂公天下正人,公得此,益自信。”

  《宋史·列传71·韩琦》:

  “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每以‘明得失、正纪纲、亲忠直、远邪佞’为急,前后七十余疏。

  王曾为相,谓之曰:‘今言者不激,则多畏顾,何补上德?如君言,可谓切而不迂矣。’闻望方崇,罕所奖与,闻其语,益自信。”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王沂公喜谓先生曰:‘谏官固宜如此!’先生益自信。”

  【按:王曾:景祐元年(1034年)召入为枢密使,次年再次拜相,封沂国公。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曾》】

累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宝元元年历接伴使、正旦国信使、同三司省国用、知谏院

  宝元元年(1038年),韩琦以假右司郎中、昭文馆直学士,充接伴使。期间曾奉命发解开封府举人,并与三司共同商定茶法。

  同年(1038年),韩琦充北朝(契丹)正旦国信使,出使辽朝。

  还朝后,韩琦“同三司省国用”。后转官起居舍人、知谏院。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迁起居舎人、知谏院。”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朝廷宠其尽言,累欲用公知制诰,人以谓公,公曰:‘吾乃以言责取利耶?’议亦中寝。

  假右司郎中、昭文馆直学士,充接伴使。发解开封府举人,与三司同定茶法。

  为契丹正旦国信使。

  还朝,同三司省国用。

  转起居舍人、知谏院。”

  宝元元年为石介《三朝圣政录》作“序”

  仁宗亲政后,朝廷内外生成阐扬祖宗故事的热潮。

  嘉州判官、名儒石介有感于太祖作之,太宗述之,真宗继之,太平之业就矣”,不避职任之卑微,编纂三朝“君人之远体,为邦之善训”,“类而次之,为二十门,目曰《三朝圣政录》,每篇之末又自为之赞,以申讽谕之意”,冀能“开助后圣而垂之无穷。”

  宝元元年(1038年),书成,石介拟呈献朝廷。有一天,他来请教韩琦的意见。韩琦指出其中有几件事不可上,其中之一是,宋太祖沉迷于1个宫女的美色,以致经常延误上朝时间。群臣有些非议,后来太祖觉悟,便乘宫女熟睡时把她杀了。韩琦说:“此事难道可以作为万世效法的典范吗?已经沉溺,却又因悔恨自己的沉溺而杀害无辜之人。宫女有什么罪过?假使以后又有宠幸的人,那就要杀不胜杀了。”石介便删去了几件类似的事,并佩服韩琦精到的见识。

  韩琦在对石介所选“圣政”进行认真核定之后,为该书撰写了1篇《序》,有曰:

  “夫监之无愆者,先王之成宪也;前之不忘者,后事之元龟也。昔周汉守文之君,皆能谨行祖考之道,故神保其治而民安其法……

  洪惟有宋之受命也,易五代之弊,规万世之策,海内休息、不睹兵革之患者,几八十年矣。是盖太祖太宗真宗神武之所戡定、文德之所安辑,以继以承,时用光大。”

  韩琦《序》使人们想到吴兢作《贞观政要》所揭举的“可久之业益彰,可大之功尤著”之愿望,这正是《政要》、《圣政》类著述追求的目标。

  宝元二年擢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宝元二年(1039年),擢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知制诏、知审刑院。”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宝元二年,擢知制诰、知审刑院。”

  《宋史·列传71·韩琦》:“权知制诰。”

  宝元二年为益、利两路体量安抚使

  宝元二年(1039年),四川旱灾严重,益州、利州饥荒,韩琦为益利两路体量安抚使,赐三品服,赴四川赈灾。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益、利岁大荒,为剑南三路安抚使。活饥民百余万,减冗役数百人,奏除诸郡收市上供绮绣不急之物以便民。”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益利路岁饥,为体量安抚使、加三品服。

  蜀地号富饶,产金帛纨锦,中州岁仰给。有司乗便刻取,赋徭烦重,诸郡设而买院收市上供物,不以其直。公为轻减蠲除之。

  逐贪残不职吏,罢冗役七百六十人。

  为饘粥济饥人一百九十余万。

  蜀人曰:‘使者之来,更生我也。’”

  《宋史·列传71·韩琦》:

  “益、利岁饥,为体量安抚使。

  其时郡县督赋调繁急,市上供绮绣诸物不予直,为缓调蠲给之,逐贪残不职吏,汰冗役数百,活饥民百九十万。”

抗夏防边

  康定元年西夏王·李元昊

  夏主·元昊西夏王·李元昊,赐姓)是个桀骜不训之人。《宋史纪事本末·卷30》载:早在其父赵德明为夏主时,他就劝其父“勿臣宋”赵德明深知夏土的安宁来之不易,告诫元昊说:“吾族三十年衣锦绮,此宋恩也,不可负。”然而元昊却不以为然,答道:“衣皮毛,事畜牧,蕃性所便。英雄之生,当帝王耳,何锦绮为!”他袭封之后,操练兵马,号令诸部,同时仿宋朝置文武百官,立蕃、汉学堂,为称帝作好了各种准备。

  康定元年(1040年)赵元昊称帝。

  陕西安抚使

  康定元年正月授陕西安抚使

  康定元年(1040年)正月,元昊大举围攻延州(今陕西延安),守将刘平石元孙在三川口(今陕西安塞东)兵败被俘,镇守延州的范雍降职他调,形势吃紧。适韩琦自四川归,朝廷即命其为陕西安抚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赵元昊反,以兵围延州。又为陕西安抚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李元昊初叛,兵锋鋭甚。中国久不知战,人心颇恐,士大夫多避西行。公使蜀,道潼陜,归奏事便殿,上问‘西兵形势’,公具以所闻对。

  上谓曰:‘朕比忧乏人按边,卿其为朕往。’授陜西安抚使,趣上道。”

  《宋史·列传71·韩琦》:赵元昊反,适自蜀归,论西师形势甚悉,即命为陕西安抚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元昊反,命为陜西安抚使。”

  初至

  韩琦初到陕西,马上一系列行动,选兵治器,始设烽燧,为大将刘平平反,赙恤赏赠阵亡将士,保举范雍和时被诬为“荐引朋党”被贬越州(今浙江绍兴)的范仲淹,奏罢伤害民力的“率马令”等。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驰往抚边,至则贼引去矣。

  方大将刘平遇贼于百口,以军败被执,监军黄徳和惧罪,诬言上实降,朝廷乃勑收其子,命御史台置狱于河中府,公力为陈之。子既蒙释,又得推恩及其家。”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公勇欲自効,驰至延安,则羌已解围去。士气沮伤,将吏往往移病求罢职。公辄选练材武,治战守器,慰安居人,收召豪杰,与之计议,檄诸郡守城郭,如河北始设烽燧以候虏。

  先是,大将刘平战北,或诬其叛去,遂锢守妻子具狱河中府,公力辩白释之。录战死者赙恤赏赠。

  边臣皆劝范雍守延州,朝廷以为不能,欲以赵振代。公奏曰:‘麄勇可使,搏战非谋,议守边材,愿留以观后効。无已,则起范仲淹为可臣,为国家忧,非私仲淹也;若涉朋比误陛下事,当族。’

  庆人陈叔度等陈边防策,既而补官东南。公奏曰:‘忠义愤懑,为国献计,虽稍收用,乃置于僻左,实羁縻之,非所以开示诚意来人才也。’

  又奏罢‘率马令’以宽民力,及裁处他利害甚悉,上益知可办大事。”

  《宋史·列传71·韩琦》:刘平与贼战,败,为所执,时宰入他诬,收系子弟,辨直其冤。”

  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

  康定元年五月进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

  康定元年(1040年)五月,仁宗夏竦西师都护,开府永兴军;韩琦进枢密直学士,与范仲淹一同被任命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同管勾都总管司事,充当夏竦的副手;韩琦主持泾原路,范仲淹主持鄜延路。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夏竦为陜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公以枢密直学士副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康定元年五月,天子命都护西师,开府于永兴军,而以公为枢密直学士、陜西经略安抚使、同管勾都总管司事。”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进枢密直学士,副夏竦为经略安抚招讨使。”

  3人意见分歧

  在对西夏用兵的策略上,夏竦韩琦范仲淹3人意见分歧。韩琦持强硬立场,力主攻策,与夏军决战,认为拖延时日,财政日绌,难以支撑。范仲淹则力主守议,反对贸然进攻,主张持久防御,在加强军备的前提下,乘便击讨,不赞成深入敌境的进攻战。夏竦难以定夺。

  夏竦即派副使韩琦、判官尹洙到汴京请示。最后朝廷乃决定采用攻策,诏鄜延[鄜延路,治延州(今陕西延安市)]、泾原[泾原路,治渭州(今甘肃平凉市)]同出征。先定期于庆历元年(1041年)正月进攻,后从范仲淹请求改为春暖出师。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公持攻守二策以决于上,仁宗欲取攻策,执政者难之。

  公曰:‘元昊以区区数州之地,其众可知也;顾非举国,不能以内寇汉拘贼法城邑之守未尝出境谋,此贼所以猖獗而屡胜也。今彼志气骄惰,我倘并兵从一道出,粮充械利,鼓行而前,宜无坚敌矣。曷不用攻策。’

  公言虽恳激,然朝廷终以为不可。”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未几遣学士晁宗悫入内都,知王守忠督出兵攻贼。公曰:‘如诏意为便,不则元昊聚兵出不意攻我,我仓卒赴敌,必败。’

  合府争曰:‘承平久,不习战,羌寇暴起,今兵与将未训讲,其可深入客斗乎?愿谨关塞以岁月平之。’

  公所论不得用,使持奏还,而元昊掠镇戎军。

  偏将刘继宗逆战,果不利,诏下切责,俾以进兵月日来上,众复守旧议。公曰:‘军事虽可择便宜行之,然大计亦不当固拒。’乃划攻守二策,求中决。

  公驰驿奏阙下,上许用攻策,已而执政以为难,公不得已独上章曰:‘元昊窃数州之地,精兵不出五六万,余皆妇女老弱,举族而行;我四路之兵不为少,分戍数十城寨。彼聚而来,故常众;我散,故常寡。每遇每不敌,是以元昊能数胜。今不究此失,乃待贼太过,以二十万重兵惴然坐守界濠,不敢与虏,确臣实痛之。愿更命近臣,观贼之隙如不可不击,则愿不疑臣言。’奏虽不下,知兵者以公说为然。”

  《宋史·列传71·韩琦》:

  “诏遣使督出兵,亦欲先发以制贼,而合府固争,元昊遂寇镇戎。

  画攻、守二策驰入奏,仁宗欲用攻策,执政者难之。

  言:‘元昊虽倾国入寇,众不过四五万人,吾逐路重兵自为守,势分力弱,遇敌辄不支。若并出一道,鼓行而前,乘贼骄惰,破之必矣。’

  乃诏鄜延、泾原同出征。”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画攻守二策入奏,仁宗用攻策,诏鄜延、泾原同出征。”

  庆历元年二月兵败“好水川”

  庆历元年(1041年)春,元昊乞和,韩琦疑有诈,谕诸将不可懈弛。二月,元昊果率10万大军进攻渭州(今甘肃平凉),直逼怀远城(今宁夏固原西)。韩琦急派禆将将任福王仲保等领兵18000人,以桑怿为先锋,前往抵御,进行阻击。行前,韩琦数次切戒诸将不可冒进。

  任福王仲保在张家堡南狃小胜,夏军佯败退走,沿途遗弃不少物资,宋军不知是计,轻装猛追至渭州北边六盘山下“好水川”(今宁夏隆德西甜水河),当时,夏军在好水川里边放了几个木盒子,宋军只听盒子里有鸟叫声,不敢轻动。任福到时,命令打开,只见100多只鸽子飞跃而出,盘旋在宋军上空。这正是西夏军队发出的合击信号。宋军惊疑之时,夏军已从四面合围。宋军虽英勇战斗,怎奈人马三日乏食,疲惫不堪,大败,6000余人阵亡,任福等将校军官数百人亦死于难。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俄还泾原,闻元昊遽求盟,公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下令诸将日夜戒严。

  方召兵瓦亭,贼已寇山外,公指图授任福曰:‘此地有险可保,彼虽众不足畏也。宜坚壁待之,无得轻出军,久则势自归,且随蹑其后击之,可有功。’既而又以檄戒曰:‘违节度,虽有功亦斩。’

  ,庸将也,卒为致敌而死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公往来塞下,勤苦忘寝食,期有以报上。

  出按屯,至泾原,闻元昊乞和,公谕诸将曰:‘无约而降者,谋也。宜益备,不可懈弛。’

  遽调兵瓦亭,兵未集,贼果钞山外。公指图授诸将曰:‘山间狭隘可守,过此必有伏,或致师以怒我、为饵以诱我,皆无得輙出,待其归且惰也,邀击之。’

  而禆将任福王仲保狃小胜,数违制度,公遣府吏耿传就诘责,不从,则又檄曰:‘违节度,有功亦斩。’任福犹进兵,遇伏,遂战死。”

  《宋史·列传71·韩琦》:

  “既还营,元昊来求盟。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命诸将戒严。

  贼果犯山外。悉兵付大将任福,令自怀远城趋德胜砦出贼后,如未可战,即据险置伏,要其归(降)。及行,戒之至再。又移檄申约:‘苟违节度,虽有功,亦斩。’

  竟为贼诱,没于‘好水川’。”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大将任福不用命,没于‘好水川’。”

  韩琦立即下令退军,在半路中,阵亡将士的父兄妻子几千人号泣于马首前,持故衣纸钱招魂而哭说:“汝昔从招讨出征,今招讨归而汝死矣,汝之魂识亦能从招讨以归乎?”哀恸之声震天地,韩琦掩泣驻马不能行进。

  “好水川”之战,原是元昊用陕西落第举子张元之计而为,既得胜,十分猖狂,乃使张元作诗1首投掷宋境讥之,诗曰: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辈,犹自说兵机。”

  上章自劾,降官,知秦州

  宋军兵败“好水川”,虽非韩琦亲自指挥,但贸然出兵,用人不当,也难辞其咎。战后宋廷追究败军之责:撤去夏竦职务;范仲淹降为户部员外郎、知耀州(今陕西耀县);韩琦降为右司谏、知秦州;数月复官,以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右司谏知秦州。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夏竦使人收散兵,得公所与檄于衣带间,乃言失军之罪不在公,朝廷犹夺一官,得知秦州,数月复其官如故。”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嫉公者乞置公大罪,后大帅使收余兵,得檄衣带间,封上之。安抚使尧臣亦以实奏朝廷,知罪在诸将,止左迁右司谏,以职知秦州。数月还旧官。”

  《宋史·列传71·韩琦》:使人收散兵,得檄于衣带间,言罪不在亦上章自劾,犹夺一官,知秦州。寻复之。”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先生上章自劾,知秦州,寻复之。”

  庆历元年十月韩琦兼秦凤经略安抚、招讨使

  庆历元年(1041年)闰九月,宋军又大败于定川寨(今宁夏固原西北),大将葛怀敏战死,主持泾原路军务的王沿被降职他调。

  庆历元年(1041年)十月,宋廷分陕西为秦凤、泾原、环庆、鄜延4路,以韩琦知秦州,王沿知渭州,范仲淹知庆州,庞籍知延州,并各兼本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会分陜西为四路,改秦凤经略安抚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仍进礼部郎中兼秦陇凤翔阶、成州路驻泊、步军都总管兼经略安抚沿边招讨等使。

  公在秦,增广州城以保固东西京招辑属户益市诸羌马讨杀生羌之钞边者,厉兵以待贼。讫公去秦,贼不敢窥秦塞为盗。”

  《宋史·列传71·韩琦》:“会四路置帅,以兼秦凤经略安抚、招讨使。”

  庆历二年四月改秦州观察使

  庆历二年(1042年)四月,陕西4帅皆改观察使,由于观察使为武职,范仲淹庞籍王沿不肯拜;韩琦独不辞,受任秦州观察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明年,诏易陜西四帅皆为观察使,如范仲淹庞籍二公亦辞,公独不辞,曰:‘上方忧边甚,臣子忍择官乎!’”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庆历二年,陜西四帅皆改观察使,公为秦州观察使。曰:‘吾君忧边,臣子何可以择官!’独不辞。”

  《宋史·列传71·韩琦》:“庆历二年,与三帅皆换观察使,范仲淹庞籍王沿不肯拜,独受不辞。”

  庆历二年(1042年)闰九月,宋军又大败于定川寨(今宁夏固原西北),大将葛怀敏战死,主持泾原路军务的王沿被降职他调。

  庆历二年十一月还旧职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庆历二年(1042年)十月,韩琦迁旧职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

  十一月,朝廷采纳范仲淹建议,韩琦充沿边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等使,与范仲淹2人均屯驻泾州(今甘肃泾川),共守西陲。

  自“好水川”败后,韩琦始信服范仲淹守议,两人同心协力,互相声援,时人并称。边塞歌谣:“军中有一,西夏闻之心骨寒。军中有一,西夏闻之惊破胆。”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顷之,复为枢密直学士、谏议大夫,又为陜西经略安抚招讨使。

  公在边久,积养士气日益振,又欲用策取横山以复河南故地。会元昊求称臣而未遂。公与范仲淹素善,天下称‘’。”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庆历二年)十月,迁谏议大夫,复为枢密直学士。十一月,充陜西四路沿边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等使,屯泾州。

  初,京师所遣戍兵脆懦不习苦,贼常轻之,目曰‘东军’;而土兵劲悍善战。公奏增土兵以抗贼,而稍减屯戍,内实京师。

  又以笼竿城据冲要,乞建为徳顺军,以蔽萧关、鸣沙之道。既任事久,岁补月完甲械精坚,诸城皆有备,赏罚信于军中,将亦习斗识形势,每出輙有功,勇气倍于初时。

  公方建请于鄜、庆、渭三州各以土兵三万为一军,军虽别屯,而耳目相通为一,视虏所不备,互出捣之,破其和市,屠其种落,困挠其国,因以招横山之人度横山,隳则平,夏兵素弱,必不能我支矣;下视兴灵,穴中兎耳。章既上,又与公定谋益坚,而元昊黠贼,知不可敌,亦敛兵,不敢輙近塞。

  公与公在兵间最久,两公名重,一时人心归之,乐为之用,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

  《宋史·列传71·韩琦》:

  “未几,还旧职,为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范仲淹在兵间久,名重一时,人心归之,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

  东兵从宿卫来,不习劳苦,奏增土兵以代戍,建德顺军以蔽萧关、呜沙之道。
方谋取横山,窥河南,而元昊称臣。”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

  “未几,还旧职,为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先生与范文正在兵间久,名重一时,人心归之,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

  西夏在战争中虽多次获胜,但损失也很大,人心厌战,民怨沸腾,于是宋、夏开始转入旷日持久的“庆历议和”

枢密副使

  庆历三年四月召为枢密副使

  宋、夏转入和议,边界形势稍趋缓和。庆历三年(1043年)四月,韩琦范仲淹一起奉召为枢密副使(武副相)。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仁宗亦知此二人韩琦范仲淹者,遂同除枢密副使,而相与复陈其策上,前元昊已臣矣,其谋卒不得用。”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仁宗知公久劳于外,遣使密谕旨曰:‘卿孤立无人援荐,独朕知之,行召卿矣。’

  明年春,与公同召,拜枢密副使。

  公自请捍边,至五表不听。

  既至,与公伸前议、同决策,上前期以兵覆元昊。会夏国送欵,公谋不果用。
公每恨龃龉,功不就,故作《阅古堂诗》叙其事传于世。”

  《宋史·列传71·韩琦》:召为枢密副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

  元昊称臣,召为枢密副使。

  时上急于求治,手诏宰相杜衍曰:‘朕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皆中外人望。有可施行,宜以时上之。’”

  当时枢密使为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欧阳修同辅朝政,称“欧阳”。一时名士云集,士大夫交口称誉。

   苏轼曾赞曰:欧阳,此四人者,人杰也。”

  国子监直讲石介听说2人来朝中供职,特意写了1首《庆历圣德诗》,其中称赞韩琦曰:“予早识有奇骨,其器魁落,岂视店楔。其人浑朴,不施剞劂。可属大事,敦厚如(汉·周勃汝副杜衍,知人予哲。”

  反对元昊邀索无度

  宋、夏虽进转入“庆历议和”阶段,但元昊持契丹为援,邀索无度,向宋朝要挟“岁赐、割地、不称臣、弛盐禁、至京市易、自立年号、更兀卒为吾祖,巨细凡十一事”。宰相晏殊及两府大臣等厌兵,将一切从之。韩琦提出异议,极力反对。

  针对辽朝利用宋朝与西夏战争和国内危机时要求割让领土,韩琦表示应该拒绝辽朝的无理要求,献策加强防范,增强对辽朝的军事准备,用武力抗击侵略,洗雪旧耻。“臣今为陛下计,宜遣报使,且言:‘向来兴作,乃修备之常,岂有它意。疆土素定,悉如旧境,不可持此造端,以堕累世之好。’可疑之形,如将官之类,因而罢去。益养民爱力,选贤任能,疏远奸谀,进用忠鲠,使天下悦服,边备日充。若其果自败盟,则可一振威武,恢复故疆,摅累朝之宿愤矣。”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边事虽欲讲解,元昊犹上书邀朝廷其轻者,欲自建元,为父子呼兀卒,及令我使与陪臣为列二府,遽欲从之。

  公独谓不可,许数廷议,众尚不从,公持之愈坚,故丞相至变色而起,公守所见不易,卒杀其礼如公言。”

  《宋史·列传71·韩琦》:

  元昊介契丹为援,强邀索无厌,宰相晏殊等厌兵,将一切从之。

  陈其不便。”

  庆历三年七月上“宜先行者七事”和“救弊八事”

  时仁宗也想励精图治,有所作为,因而特别礼遇韩琦范仲淹富弼等人,并催促他们尽快拿出救世方案。庆历三年(1043年)七月,韩琦《论备御七事奏》(亦作“所宜先行者七事”),又接连上“救弊八事”。帝悉嘉纳。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时仁宗以天下多事,急于求治,手诏宰相杜衍曰:‘朕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皆中外人望,有可施行,宜以时上之。’又开天章阁赐坐咨访急务。

  公条九事,大略‘备西北,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抑侥幸,进有能,退不才,去冗食,慎入官。’

  继又献‘七事’。”

  《宋史·列传71·韩琦》:

  “条‘所宜先行者七事’:‘一曰清政本,二曰念边计,三曰擢材贤,四曰备河北,五曰固河东,六曰收民心,七曰营洛邑。’

  继又陈‘救弊八事’,欲‘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遏侥幸,进能吏,退不才,谨入官,去冗食’。谓:‘数者之举,谤必随之,愿委计辅臣,听其注措。’

  帝悉嘉纳。”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

  “先生条上‘七事’,议稍用。

  又献‘九事’,大略欲备西北,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遏侥幸,进能吏,退不才,谨入官,去冗食,谓‘数者之举,谤必随之,愿委计辅臣,听其措置’。

  帝悉嘉纳。”

  庆历三年九月积极推行“庆历新政”

  庆历三年(1043年)八月,范仲淹任参知政事,富弼为枢密副使;九月,范仲淹上《答手诏条陈十事》,提出10项改革措施,与韩琦此前提出的“宜先行者七事”“救弊八事”基本一致。

  这次由范仲淹主持,韩琦富弼欧阳修等人积极参与推行的政治改革,史称“庆历新政”

  庆历三年以枢密副使宣抚陕西四路

  庆历三年(1043年),陕南大旱,饥民纷纷加入张海郭邈山等领导的农民起义军。仁宗韩琦以枢密副使身份任陕西四路宣抚使。

  韩琦调集西北善于山地作战的官军讨平张海郭邈山。同时,鉴于灾情严重,韩琦采取了一些果断措施:选派官吏分赴各州县,发放官粮赈济饥民;蠲免各种苛杂的赋役;考察官吏,提升贤能,罢免庸陋;为减少用度,选汰禁卒羸老不堪任用者1万余人;尽修鄜延城障,檄西夏悉归所侵地。

  《宋史·列传71·韩琦》:

  “遂宣抚陕西。

  讨平群盗张海郭邈山

  禁卒羸老不任用者,悉汰之。

  尽修鄜延城障,须敌悉归所侵地,乃许和。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遂宣抚陜西,讨平群盗。”

  庆历四年春归朝,五月陈“西北四策”

  庆历四年(1044年)春,韩琦归汴京,五月陈“西北四策”

  《宋史·列传71·韩琦》:“归,陈西北四策,以为:‘今当以和好为权宜,战守为实务。请缮甲厉兵,营修都城,密定讨伐之计。’”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归,陈西北四策。”

  毁言日闻,乃请外

  “庆历新政”的实施,遭到一些守旧派官僚的激烈反对,朝内党争日趋激烈。宰相杜衍因其婿苏舜钦坐事受到牵连,遭到贬谪,保守派势力开始占上风。

  保守派诬告新政官僚结成朋党,欺罔专权。尤其是夏竦施计陷害富弼范仲淹不自安,遂于庆历四年(1044年)六月以防秋为名,宣抚陕西、河东。八月,富弼宣抚河北。

  庆历五年(1045年)正月,执行新政的杜衍范仲淹富弼均被贬职出朝。而韩琦自陕西召还后,郑戬接替了他的职位。三月,郑戬部将刘沪董士廉修筑水洛城(今甘肃庄浪),役兴而郑戬罢。韩琦部将尹洙认为修水洛城并非良策,制止,而置之不顾。尹洙盛怒之下,将2人械系起来。韩琦陈述13条理由,支持尹洙郑戬为此屡争于朝,矛头直指韩琦,朝论亦多偏于郑戬韩琦乃请外。

  至此,主持“庆历新政”的主要人物全被逐出朝廷,短暂的“新政”以失败告终。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前此郑戬代公为四路帅,遣刘扈童士亷即降羌所献地,筑永洛城。城役方作,会罢泾原帅,尹洙以为非便,止之。等犹城不已,乃械送于狱,且将斩,而力争于朝,公亦以为永洛可罢而等犯令之罪不可贷。朝廷命廷臣往视利害,既成,而士亷等诣阙讼其事。

  是时公同进用者已悉罢去,公因自请补外。”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议稍用,而小人已侧目不安。

  二府或合班奏事,公必尽言,事虽属中书,公亦对上指陈其实,同列尤不悦,独仁宗识之,曰:‘韩琦性直。’

  苏舜钦坐会饮奏邸,言者欲因缘舜钦事以累一二,执政弹劾甚急,宦者操文符捕人送狱,士人为之纷骇。公从容奏曰:‘舜钦一醉饱之过,止可付有司治之,何至若是?陛下圣徳素仁厚,何尝为此耶!’上悔,见于色。

  又近臣奏王益柔为傲歌,乞诛。公因奏曰:‘益柔少年狂语,何足深治?天下大事固不少近臣同国休戚置此不言而攻一王益柔,此其意有所在,不特为傲歌可见也。’上悟,稍宽之。

  富郑公安抚河北,还至都门,命守郓公奏曰:‘朝廷闻北虏点兵,以忠义请行,事毕归奏。去京师咫尺,胸中筹策不得一陈于陛下之前,乃责补闲郡,四方不闻其罪,曾无一人为言者,臣窃为陛下惜之。’累上不报。

  前此陜西帅刘沪董士廉城水洛泾原守将尹洙狄青谓非便,诏辍其役。会罢兼泾原路二人犹城之,欲斩以徇,不克。论救于朝,朝廷薄士廉罪,公曰:‘二人者实违诏尔,可无罪。’列十事辨析。

  士廉与二人者诣阙讼,而柄臣为之左右,又属公与,当时有名大臣改更天下敝事,侥幸者惮之,故公、公相继罢去,公亦恳求补外。”

  《宋史·列传71·韩琦》:

  “时二府合班奏事,必尽言,虽事属中书,亦指陈其实。同列或不悦,帝独识之,曰:‘韩琦性直。’

  范仲淹富弼皆以海内人望,同时登用,中外跂想其勋业。仲淹等亦以天下为己任,群小不便之,毁言日闻。

  仲淹继罢,为辨析,不报。

  尹洙刘沪争城水洛事,,朝论不谓然。

  乃请外。”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会尹洙刘沪争城水洛事,先生右,朝论不谓然,乃请外。”

知扬州

  庆历五年三月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庆历五年(1045年)三月,韩琦罢枢密副使,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扬州,四月五日抵官任。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诏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韩琦到扬州后,了解到地方官吏以军需匮乏为由,“于民常税之外,借取其半,借者不载税籍”,认为这是“无名之使用,请为蠲之。”

  庆历五年(1045年),朝廷下令“罢义仓”,将义仓“所有斛斗若便拨入官仓支遣”,义仓的粮食,是从广大百姓那里额外征集来的,其目的是为了救助受灾百姓。如今若将义仓的粮食无偿拨入官仓,显然是对百姓的侵夺行为。韩琦认为这样做,将会失信于民,致使民众不满。他上奏朝廷,陈述利害,建议将义仓的粮食“拨与常平仓”“赈济贫民”,以实现义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目的。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四相簪花”

  北宋·沈括《梦溪笔谈·补笔谈·四相簪花》曰:

  韩魏公庆历中以资政殿学士帅淮南。

  一日,后园中有芍药一干分四歧,歧各一花,上下红,中间黄蕊间之。当时扬州芍药,未有此一品,今谓之‘金缠腰’者是也。

  公异之,开一会,欲招四客以赏之,以应四花之瑞。时王歧公王珪封“岐国公”)为大理寺评事通判,王荆公王安石封“荆国公”)为大理评事签判,皆召之,尚少一客,以判钤辖诸司使忘其名官最长,遂取以充数。明日早衙,钤辖者申状暴泻不止,尚少一客,命取过客历,求一朝官足之。过客中无朝官,唯有陈秀公陈升之封“秀国公”)时为大理寺丞,遂命同会。

  至中筵,剪四花,四客各簪一枝,甚为盛集。

  后三十年间,四人皆为宰相。”

  此事亦见载于陈师道《后山谈丛》、赵令时《墨客挥犀》、苏象先《丞相魏公谭训》等宋代多种笔记。(《梦溪笔谈》文中“陈秀公”或作“吕公著”)

  撰《维扬好》四章

  南宋·吴曾《能改斋漫录》载:“皇祐初,魏公镇扬州(时间有误。据杨希闵《韩忠献公年谱》,韩琦知扬州始于庆历五年[1045]三月,其年四月五日抵官任。庆历七年[1047]五月,由知扬州徙知郓州),撰《维扬好》四章,所谓‘二十四桥千步柳,春风十里上珠帘’是也。”

  韩琦《忆江南·维扬好》其一曰:

  “维杨好,灵宇有琼花。千点真珠擎素蕊,一环名玉破香葩。芳艳信难加。
  如雪貌,绰约最堪夸。疑是八仙乘皓月,羽衣摇曳上云车。来会列仙家。”

庆历七年历京西路安抚使知郓州、知成德军

  庆历七年(1047年)五月,韩琦为京西路安抚使,自扬州徙知郓州(今山东泰安市东平县)。

  十一月,王则在贝州(今河北清河)发动兵变,后被文彦博明镐镇压;十二月,韩琦徙知成德军(治真定府,今河北正定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又徙郓州,徙成德军。”

  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徙郓州,又知真定府、兼都总管。

  四年间连易三州,所至设条教、葺帑廪、治武库、劝农兴学,人人乐其恺悌,爱慕之如父母。”

  《宋史·列传71·韩琦》:“徙郓州、成德军……”

  庆历八年撰《尹师鲁墓表》

  尹洙(字师鲁)与欧阳修(字永叔)、范仲淹韩琦是政见相契的文友。

  庆历七年(1047年),尹洙卒。欧阳修范仲淹之托,于庆历八年(1048年)撰《尹师鲁墓志铭》。欧阳修追慕尹洙简古文风,评述亡友一生行事业绩,自感能告慰亡友于地下,不料却招来尹洙家属非议。双方最重要的1个分歧是,尹洙家属认为宋代古文运动始于尹洙,但《墓志铭》对此只字未提。

  欧阳修便又作《论尹师鲁墓志》一文予以辩解,谓尹洙前有柳开穆修等大宋先达,“不敢断自师鲁始。”且颇为感伤地说:“又思平生作文,惟师鲁一见,展卷疾读,五行俱下,便晓人深处。因谓死者有知,必受此文,所以慰吾亡友尔,岂恤小子辈哉!”氏子”大为不满。

  氏子又请韩琦撰《墓表》。由此欧阳修韩琦发生了误解。欧阳修《与杜訢祁公墓志书》谓:氏子卒请太尉韩琦别为《墓表》。”

  其实,韩琦撰《墓表》,乃尊尹洙遗嘱为之。

  欧阳修尹师鲁墓志铭》既成,范仲淹也给韩琦写信,其《与韩魏公书》称,尹洙临终时,当范仲淹的面交代,永叔作《墓志》,明公韩琦可与他作《墓表》也。”信中既肯定“词意高妙,固可传于来代”,又说“恐不满人意”。对此,作者拒绝修改,而若换他人写作,担心“其文不传于后”,因而请韩琦在作《墓表》时弥补、充实。

  韩琦所撰《墓表》(《安阳集》收录),事迹详备,叙事酣畅,在政治评价上更为充分,洋洋洒洒,字数超过欧阳修尹师鲁墓志铭》二三倍之多。

  就作古文始于谁的分歧,韩琦写道:“本朝仲涂柳开始以古道发明之,后卒不能振。天圣(1028—1032年)初,公(指尹洙独与参军伯长穆修矫时所尚,力以古文为主。次得欧阳永叔以雄词鼓动之,于是后学大悟,文风一变,使我宋之文章,将逾唐、汉而蹑三代者,公之功为最多。”

  韩琦柳开与穆修、尹洙欧阳修,来概括宋初以来古文运动的发展脉络,既肯定了尹洙的地位与贡献,又不违背欧阳修“作古文不自师鲁始”的见解,使争论双方都能接受,并为后世学者所普遍认同。

  欧阳修尹师鲁墓志铭》竞遭冷落甚至被弃之不用。

  其时,欧阳修正因误解而怪罪韩琦韩琦不仅没有自辩,且始终站在欧阳修身边,与北宋文臣儒士一道,高举古文运动大旗,既反对“剽剥故事,雕刻破碎”的西昆体骈文流弊,又吸取宋初以来古文家写作的失败经验,对建立平易自然、流畅婉转的文风有开拓之功。“渐濡美化规模近,珍重高篇气格雄”(《次韵答磁州王复都官》),“诗好盈编堆锦组,字奇随笔走龙蛇”(《中秋席上》),这两首诗作于韩琦在大名府期间,老年韩琦依然不改对诗歌教化功能的重视,和对豪健古淡笔势、雅洁韵致文风的欣赏。

定州路安抚使兼知定州

庆历八年四月划河北为四路
北宋和辽朝在经过25年战争后,终于景德元年(1004年)秋在澶州(亦称澶渊郡,今河南濮阳)缔结盟约,辽、宋约为兄弟之国,宋每年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宋、辽以白沟河为边界,史称“澶渊之盟”。
“澶渊之盟”后,双方虽约为兄弟之国,但北宋对辽国一直保持着警惕,在河北驻有30万大军以备不测。庆历(1041—1048年)初年,辽国趁北宋与西夏交战之机,对北宋进行战争讹诈,迫使北宋增加对辽国的岁币20万银帛。此事对北宋君臣震动很大,加强河北防御力量一直成为朝野关注的焦点。有些官员主张继续向河北增兵,当时北宋财力窘困,增兵建议没有被朝廷采纳。
庆历六年(1046年)三月,知大名府陈琳徙知永兴军(今湖北阳新县),离开大名时,建议调整河北各地军队的归属,以便各地军队紧密配合,加强河北的防御力量。陈琳提出的方案为:划河北为四路,其中镇(今河北正定)、定(今河北定州)10余州为一路,拥兵10万;高阳关11州军为一路,拥兵8万;沧(河北沧州)、霸(河北霸州)7州军为一路,拥兵4万;大名府9州军为一路,拥兵8万。
陈琳的建议经长期讨论,特别是先后判大名的夏竦贾昌朝2位大臣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后,庆历八年(1048年)四月十一日,北宋朝廷最终确定了河北兵分四路的方案:
大名府、澶(今河南濮阳)、怀(今河南沁阳)、卫(今河南汲县)、德、博、滨(今山东滨州北)、棣(今山东惠民)7州和通利(今河南浚县东北)、保顺2军合为大名府路;
瀛(河北河间)、莫(河北任丘)、雄(河北雄县)、霸、恩(河北故城)、冀、沧七州和永静(河北东光)、乾宁(河北青县)、保定(今河北霸州南)、信安(河北霸州东)4军为高阳关路;
镇(今河北正定)、邢(今河北邢台)、洛(今河北永年)、相(今河南安阳)、赵、磁(今河北磁县)6州会为真定府路;
定、保(今河北保定)、深(今河北深州)、祁(今河北安国)4州和北平(今河北顺平)、广信(今河北徐水)、安肃(今河北徐水)、顺安(今河北高阳东),永宁(今河北蠡县)5军合为定州路。
每路设安抚使一名以统领之。

   庆历八年四月移定州路安抚使兼知定州

  庆历八年四月移定州路安抚使、知定州

  庆历八年(1048年)四月,韩琦移定州路安抚使、知定州,进阶本殿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时韩琦认为,把河北分为4路显得太多,将会出现兵力分散的后果,把河北分为2路足矣。主张将定州、真定府合为一路,高阳关、大名府合为一路。宋仁宗觉得刚刚把河北划分4路完毕,若重新将其合并为两路,显得更改过频,将造成混乱,拒绝了韩琦的建议。韩琦见前命不可改,即莅定州赴任了。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分河北为四路,就移定州安抚使、知定州,更本殿大学士……”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移知定州事,兼都总管、本路安抚使。”

  《宋史·列传71·韩琦》:“徙……定州,兼安抚使,进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连徒定州,兼安抚使,进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皇祐元年加封“资政殿大学士”

  皇祐元年(1049)二月,宋仁宗诏问群臣,天下人才哪些人适合位居朝中、辅助君主,哪些人适合出镇地方、造福一方,哪些人适合领兵打仗、征战沙场。权三司使叶清臣上奏道,治理国家不患没有人才,而患不能任用人才。叶清臣对仁宗时期的各臣点评一番,认为富弼最讲忠义之道,范仲淹最重国家大局,夏竦对古代的典章制度最为熟悉,郑戬的议论最能切中时弊,韩琦则一身正气、重视法度、善于练兵。

  皇祐元年(1049年)七月,在宰相文彦博的建议下,仁宗夏竦郑戬富弼韩琦等十几位曾经提任宰执的大臣推恩,韩琦被朝廷加封为“资政殿大学士”

  皇祐二年授级尚书礼部侍郎

  皇祐二年(1050),朝廷建成“明堂”,大小官僚升职加俸,韩琦被授予礼部侍郎。(按:“明堂”:中国古代的礼制建筑,用于天子祭祀上天或祖宗。)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更……尚书礼部侍郎。”

  皇祐三年以观文殿大学士留再任

  皇祐三年(1051年),时韩琦在定州已任职3年,理应改任。宋仁宗觉得定州为北方重镇,需要一位能干之臣镇抚才行,韩琦无疑是恰当人选。八月,朝廷加封韩琦“观文殿大学士”,让韩琦续任定州3年。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以观文殿大学士留再任。”

  治军

  整顿定州兵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定州久用武将治兵,不知法度,至于骄不可使,引诸州兵平甘陵,独定兵邀赏赉,出怨语,几欲噪城下。

  公素闻其事,以为定兵不治将为乱。既至,即用兵律裁之,察其横军中尤不可教者,捽首斩军门外;士死国,赙赏其家,养其孤儿,使继衣廪。

  恩威既信,则仿古兵法作‘方、圆、锐’三阵指授偏将,日月教习之。由是定兵精劲齐一,号为可用冠河朔。”

  《宋史·列传71·韩琦》:

  “初,定州兵狃平贝州功,需赏赉,出怨语,至欲噪城下。闻之,以为不治且乱,用军制勒习,诛其尤无良者。士死攻战,则赏赙其家,籍其孤嫠继禀之,威恩并行。

  又仿古三阵法,日月训齐之,由是中山兵精劲冠河朔。”

  留置过境违纪扰民龙猛卒不遣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京师发龙猛卒(禁军)戍保州(今河北保定),在道窃取人衣屦,或饮讫不与人直。至定,即留不遣,曰:‘保州极塞,尝有叛者,岂可杂以骄兵戍之?’易素教者数百人以往,而所留卒未踰月亦皆就律,不敢复犯法。

  一府裨佐如狄青辈,熟闻公平日语,见其施为,后亦皆为名将。”

  《宋史·列传71·韩琦》:“京师发龙猛卒戍保州,在道为人害,至定,悉留不遣,易素教者使之北。”

  恢复见钱“入中”

  “入中”,是古代解决边地军需的一种方式,即招募商人运输粮草,抵边地后,由驻军开付凭证,商人凭证到有关部门换取钱物。

  北宋边防驻军所需粮草是靠募人“入中”进行的。庆历八年(1048年)以前采取的是见钱“入中”,运输粮草的商人可以直接拿到现钱。庆历八年(1048年),改作茶、盐、香、药等4种货物“入中”。国家按照驻军所需的粮草,给军方一定数目的茶、盐、香、药的经营凭证。商人运来粮草以后,拿到的只能是一定量的专卖商品许可权。这就造成了商贾“入中”利润减少,许多商人便不再靠“入中”粮草来营生了。边地驻军手中的凭证换不到粮草,越积越多,于是就贱价出售,这些凭证大多被一些富人收购去了,他们把这些凭证转手之后谋取暴利。发财的是他们,而运往边地的粮草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高,在定州边关等地,一斗米要价700个铜钱,甚至1000个铜钱。

  韩琦先后十几次上奏朝廷,要求恢复见钱“入中”办法,以平抑粮草价格,保障军需。皇祐三年(1051)八月,仁宗最终同意了韩琦的要求,诏定州及沿边“入中”粮草恢复见钱之法。

  治政

  皇祐三年赈活饥民数百万

  皇祐二年(1050年),定州大水成灾。闰十一月,仁宗诏免定州等地百姓所欠官府的田租,并拿出40万缗钱、40万匹绢用于定州等地的赈灾。但大灾之后又是大疫。

  皇祐三年(1051年),定州等地饿殍遍地,流民相望于道。但有些地方长官的精力不是用在救灾上,而是用在应付朝廷检查上,用美酒佳肴款待前来灾区视察的使臣,以博取赈灾有方的美名。仁宗怒,在四月初三日特地下诏,除犒劳军校外,禁止灾区的一切宴饮活动。

  而韩琦在定州,则全身心投入救灾工作,一方面下令开仓放粮,另一方面募人从其他地区往定州输运粮食,还分命官吏到各地开设粥厂,让流民取食。韩琦每日前往各地的粥厂进行巡视。韩琦还下令招募强壮的流民,使其修治城隍等公共工程,以工代赈,以待灾后重返家园、重操旧业。

  有曰:“饥民满道,公大发仓廪募人人粟,分命官吏设干粥以食民,公日往案,近归之者,不可胜数。”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岁大歉,为法赈之,活饥人数百万。”

  《宋史·列传71·韩琦》:“又振活饥民数百万。”

  宽“斩伐令”

  定州与契丹接壤,自北宋初年开始,为防御契丹南侵,北宋政府发布“斩伐令”,规定沿边纵深几十里的山林不许砍伐,土地也不许耕种。杨怀敏屯田河北时,又奏请朝廷扩大定州禁地的范围,规定定州西北的山林都不得樵采砍伐,并督促州县长官在御河以北加强巡逻,严处违犯“斩伐令”的边民。边民失去生活来源,纷纷移居他乡。

  韩琦到定州后,上奏朝廷:

  “比朝廷欲禁近边山林不许斩伐,以杜戎人人寇之路。当时并近里浅山耕种之地概行禁止,致边民剧然失业。今薪炭翔贵,翻敌人乘时以取厚利。

  臣尝遣官行视可禁之处,去敌尚五、六十里,亦可广为防蔽。已别定可禁之地,揭榜谕民,非令所禁者任采伐之。”

  朝廷从之,定州边民莫不称便。

  授权边吏掩杀契丹过界劫掠居民者

  韩琦还发现定州境内常有契丹人劫掠百姓,而官府对之则听之任之,不加制止。

  韩琦向属吏询知:最初并非如此,当时如契丹人一旦越境为盗,地方官员也进行抓捕。但结局往往是上司非但不为这些官员论功,反怪罪他们惹是生非。时间一长,地方官员对私人入境的契丹人就听之任之,不加制止了。

  韩琦随以定州路军事主帅的身份,给辽国边境长官去信,让他们约束部下不要再偷渡边境;又令“自今契丹过界劫掠居民,听边吏以时掩杀”,有效维护这一地区的边疆秩序。

  废除边民不得购买米粮运往城外的禁令

  河北安抚司曾下令边城,禁止边民购买米粮运往城外,违禁米粮超过4斗的就要严惩。

  韩琦认为这项命令很不合理,守城的士兵的职责本为保卫城池的安全,哪能每天每日用升和斗来量米呢?况且城外的百姓也是归顺大宋的子民,怎么能严禁他们购买城内的米粮呢?于是下令废除了边民不得购买米粮运往城外的禁令。

  令防守山口的百姓归农

  唐县(宋时属定州)与辽国接壤处有4个山口,以往官府用贫困百姓200人巡守。

  韩琦认为巡守山口本为士兵职责,让贫困百姓进行巡守,一则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二则不能有效的防御敌人,于是派出士兵代替这些百姓巡守山口,让这些百姓归农生产。

  玺书褒激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诏书褒美,邻城旁路刺取其政以为法。

  视中山隠然为雄镇,声动虏中,加资政殿大学士、礼部侍郎,又加观文殿大学士,俾公再任。”

  《宋史·列传71·韩琦》:“玺书褒激,邻道视以为准。”

  皇祐五年(1053年),当韩琦离定州调任并州时,“定人争欲遮留公,使不得出。”韩琦无奈,只身绕道而走,定人得知,奔相拥送,致使“道路士卒,哭原野”

  定州人还曾到京师敲登闻鼓,祈求朝廷为韩琦建立生祠。不许。

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

  皇祐五年正月转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兼河东经略安抚使

  皇祐五年(1053年)正月廿一日,韩琦拜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治今山西太原市),兼河东路经略安抚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拜武康军节度河东经略安抚使、知并州。”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皇佑年,受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兼河东经略安抚使。”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拜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

  韩琦的这次调动,是李昭亮与走马承受廖浩然之间矛盾激化的结果。(按:“走马承受”:宋代差遣官名,全称“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每路设1员,为路级监察官员,隶经略安抚司,无事时每年入奏1次,有边警时可随时上奏。)

  李昭亮是宋初名将李继隆之子,宋太宗·明德李皇后的侄儿,时判并州,与走马承受、宦官廖浩然不和。廖浩然宋仁宗的信任,上奏诬陷李昭亮在并州的所为不法。宋仁宗为缓和李昭亮廖浩然的矛盾,决定并州、成德军(河北阜平)、定州3地的地方长官对调,判并州李昭亮徙判成德军,知成德军宋祁改知定州,知定州韩琦改知并州。

  奏逐不法宦官廖浩然

  河东路走马承受、宦官廖浩然,怙中贵势,行事不法,韩琦奏逐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入境,罢前帅所兴不急之役,奏逐怙势不法宦者廖浩然。”

  《宋史·列传71·韩琦》:“承受廖浩然怙中贵势贪恣,既诬逐前帅李昭亮,所为益不法,奏还之,帝命鞭诸本省。”

  限定疆界

  并州所辖地区与契丹接壤,契丹冒占邻边“天池庙”地(今山西宁武西南),韩琦示以曩日彼所求修庙檄,令其归还。又契丹侵耕“阳武砦”(今山西原平西北阳武村)地,韩琦凿堑立石限定疆界。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契丹侵我天池,公使裨将苏安静谕之曰:‘尔尝求我修池上神庙,今曷见侵也!’敌不服,安静指外横山、鬼山之麓,与之为约,不敢踰衍。”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契丹吞蚀边地,公遣将苏安静抵境上,召酋豪与语曰:‘尔移文尝借「天池庙」,则皆我地,何可得坏国信义、侵淫诋谰。我边臣也,为天子守此土,势必与尔辩。’契丹理屈,遂归我冷泉村。

  代州阳武寨旧用黄嵬山麓为界,戎人侵不已,公又遣安静堑地立石限之,自此不敢耕山上。

  后公为枢密使,使人萧沪吴湛来以辞,受馆伴使张昪曰:‘南北地界多相冒,如黄嵬山则可,今已置不辩,愿后谨封略。’欲勿受,公曰:‘彼辞服矣,受之勿失。异时或有地界为争端,此得以为据。’受之。”

  《宋史·列传71·韩琦》:

  “契丹冒占天池庙地,召其酋豪,示以曩日彼所求修庙檄,无以对,遂归我斥地。

  既又侵耕阳武砦地,凿堑立石以限之。”

  开垦废壤复耕

  宋初大将潘美镇河东时,患契丹南下劫掠,令民悉内徙,而空塞下不耕,于是忻州、代州(今山西代县)、宁化军(今山西宁武西南宁化堡)、火山军(今山西河曲南)之北多废壤。

  庆历四年(1044年)欧阳修奉使河东时,曾建议解除代州、宁化军、岢岚军(今山西岢岚)、火山军沿边之地禁耕令,以增产粮食,供应边防军需。其指出:“河东之患,在尽禁缘边之地,不许人耕。”“今四州军地可耕二三万顷,若尽耕之,则岁可得三五百万石。”

  仍下缘边议,以为岢岚、火山军其地可耕,而代州、宁化军去敌近,不可使民尽耕也。于是诏并、代经力量司,听民请佃岢岚、火山军间田在边壕10里外者。“后因(军帅)明镐阻挠,未能实行。”

  至和二年(1055年)春,韩琦以为此皆良田,今弃不耕,适足以资敌,遂请“代州、宁化军亦如岢岚军例”,距北界10里为禁地,其南则募弓箭手居之,“凡得户四千”,垦田至9600顷。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塞下多闲田。

  先是,国初潘美为帅时,敌频出寇钞,并边之民甚苦之。乃令内徙,空其田以为禁地。

  公曰:‘以敌日加侵,茍失不耕,是将遗敌也。’乃募弓箭手四千户,垦田九千六百顷。”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祖宗朝潘美为帅,避冦钞为已累,令民内徙,空塞下不耕,号‘禁地’,而忻、代州、宁化、火山军废田甚广,欧阳尝奏乞耕之,为并帅沮挠,久不行。

  公至,遣人行视曰:‘此皆我腴田民居,若旧迹犹存,今不耕,适留以资虏,后且皆为虏人有之矣。’遂奏募弓箭手居之,得户四千,垦地九千六百顷。”

  《宋史·列传71·韩琦》:

  “始,潘美镇河东,患寇钞,令民悉内徙,而空塞下不耕,于是忻、代、宁化、火山之北多废壤。

  以为此皆良田,今弃不耕,适足以资敌,将皆为所有矣。遂请距北界十里为禁地,其南则募弓箭手居之,垦田至九千六百顷。”

  请罢“里正衙前”

  “衙前”是北宋州役之一,负责粮食官物的押运和供应,如减失,须以家产赔偿,承役者往往破产。“衙前”名目繁多,由里正充役的称“里正衙前”,由乡户轮户的称“乡户前”

  韩琦在并州,了解到“州县生民之苦,无重于里正”,“至有孀母改嫁、亲族分居,或弃田与人以免上等,或非命以就单丁”,致“富者休息有余,贫者败亡相继”

  韩琦上书朝廷,“请自今罢里正衙更差乡户衙前。”朝廷在北方诸转运使中,“相度利害,而皆所议便”,从而批准“罢诸路里正衙前。”

  其他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属城岁发防秋兵至河外,人病远饷。公曰:‘冦来可前知,奚防秋为罢不复遣?’

  河东俗杂羗夷用火葬,公为买田封表,刻石著令,使得葬于其中,人遂以焚尸为耻。”

  韩琦为人宽和,爱护部下。

  任武康军节度使时,有此夜晚伏案写信,有名侍兵手执蜡烛为他持烛照明。那侍兵一不小心,手中蜡烛凑到了韩琦的脸前,燃着了韩琦胡须。韩琦急忙用衣袖拂灭了胡子上的火星,并不怪罪,继续埋头书写。少顷,韩琦的信写完了,回头一看,发现执烛之人已被调换。他怕那惹事的侍兵被侍卫官处罚,急得大叫:“别换人!他不会再失手的。”军士们听了,大受感动。

  又有一次,韩琦带兵在外,有个兵士因其母病危,私自离营回家,几天后方归,依律当斩,韩琦却从宽发落了他。

知相州

  至和二年二月以节度使知相州

  相州是韩琦的家乡。至和二年(1055年)二月,韩琦以疾自请,求知相州(治今河南安阳市)。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公数罹霜露之疾,愿上武康节,罢边东还,诏听以节知相州。”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属疾,上旄节,乞守便郡,命以节度使知相州。

  民遮留不得去,至发桥堑道行六七驿,知不可留,乃还。”

  《宋史·列传71·韩琦》:“久之,求知相州。”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又知相州。”

  庆历新政失败后,韩琦于庆历五年(1045年)被贬出朝,先后在扬州(今江苏江都)、郓州(今山西太原)和相州(今河南安阳)等地作官,前后长达11年。被贬之初,韩琦内心十分苦恼,他原本是抱着“谓时弊之可更”的愿望参加庆历新政的,希望通过新政,使北宋振作起来,结果却事与愿违,自己反遭打击。

  为此,他常叹息“直道之难行”。 尽管心情苦闷,但韩琦并没因此颓废而丧失信心。他说:“夫郡县之为政,有期而更也。政有所利,非一人能保其久也。前倡之,后继之,推其心以公而相照,则国家之事无不济也。”“吾心尽欲医民病,长得忧民病不销。”

  建“昼锦堂”

  始建“昼锦堂”于州署后园

  韩琦回到相州任知州时,对相州府衙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并在府衙后园(原址在安阳老城县东街路北“高阁寺”一带)扩建“康乐园”,在园中建造一读书作诗的堂舍,取《汉书·项籍传》“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句,反其意而用之,名“昼锦堂”

  韩琦自撰《昼锦堂》诗

  “昼锦堂”建成,韩琦自撰诗:

  “《昼锦堂》(宋·韩琦

  古人之富贵,贵归本郡县。譬若衣锦游,白昼自光绚。
  不则如夜行,虽丽胡由见。事累载方册,今复著俚谚。
  或纡太守章,或拥使者传。歌樵忘故穷,涤器掩前贱。
  所得快恩仇,爱恶任骄狷。其志止于此,士固不足羡。
  兹予来旧邦,意弗在矜炫。以疾而量力,惧莫称方面。
  抗表纳金节,假守冀乡便。帝曰其汝俞,建纛往临殿。
  行路不云非,观叹溢郊甸。病躯谐少休,先陇遂完缮。
  岁时存父老,伏腊洁亲荐。恩荣孰与偕,衰劣愧独擅。
  公余新此堂,夫岂事饮燕。亦非张美名,轻薄诧绅弁。
  重禄许安闲,顾己常竞战。庶一视题榜,则念报主眷。
  汝报能何为,进道确无倦。忠义耸大节,匪石乌可转。
  虽前有鼎镬,死耳誓不变。丹诚难悉陈,感泣对笔砚。”

  立“昼锦堂记”碑记事

  “昼锦堂”建成后,治平二年(1065年)三月十三日立《昼锦堂记》碑记事。

  该碑欧阳修撰文,蔡襄书,龙图阁学士邵必篆额,蹇仪刊字,赵良规立石。(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襄》)

  欧阳修《昼锦堂记》赞颂韩琦“至于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矣。”“仕宦而至将相,富贵而归故乡,此人情之所荣,而今昔之所同也。”《昼锦堂记》简洁明畅,说理透辟,曾收入《欧阳文忠公集》、《宋文鉴》、《古文观止》等。

  明·王世贞弇州山人稿》说:韩魏公以上相作‘昼锦堂’于相州,时欧阳修以参政为记,而蔡忠惠以三司使书之,时称‘三绝’。”

  关于蔡襄《昼锦堂记》的书法,据宋·董遒《广川书跋》云:蔡君谟蔡襄妙得古人书法,其《昼锦堂记》每字作一纸,择其不失法度者裁截布列,连成碑形,当时谓‘百衲碑’。”

  王世贞弇州山人稿》说:“今观其用笔,特遒劲伟丽,出入清臣。诚恳间而不无师琵琶之消,然自宋书家当以为首。”

  毕原《中州金石记》也说:字方正,为一代绝手,此碑尤名于时。”

  《相州昼锦堂记》碑原石佚。元·至元年间(1264—1294年),《相州昼锦堂记》碑重刻,立于安阳市东南营街韩琦祠西庑内。重刻本亦曾佚,至清·顺治(1644—1661年)年间复出土。

  泉州市博物馆珍藏有《相州昼锦堂记》碑刻(宋拓本),弥足珍贵。

  后世沿革

  南宋后,“昼锦堂”毁废。

  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彰德知府冯忠“昼锦堂”移建到安阳古城内东南营街,并建有拜殿,称“新昼锦堂”,与西侧的韩魏公祠”相邻一体。(参见下文“祠祀·韩魏公祠”)

  晚明大画家董其昌曾按欧阳修《昼锦堂记》文意绘制《昼锦堂画卷》,现藏于吉林省博物馆。

  清·乾隆(1736—1795年)间,知府李渭扩建为“昼锦书院”,总体园林式,为当时全国“四大书院”之一。

  “昼锦堂”“拜殿”顶覆绿色琉璃瓦,沿边和中心点缀,古朴典雅。殿中后侧悬挂金字黑底“昼锦堂”3字木质大匾。堂后为“忌机楼”,东有“狎鸥亭”,西有“观鱼轩”,中有“鱼池康乐园”,后为书楼。

  民国间,先后改为彰德中学、河南省立第十一中学。

  解放后,改为安阳市第五中学。

  1967年,“昼锦堂”大殿、“拜殿”、“忌机楼”、“观鱼轩”、“狎鸥亭”等被火焚烧,大门外1对石狮被毁。现存大门、二门、东西厢房、书楼、3株古槐及书院讲堂等。

  2013年,“昼锦堂”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枢密使(枢相)

  嘉祐元年八月拜枢密使

  韩琦守相州踰年,嘉祐元年(1056年)七月,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甫上道,未至京,八月即迎拜枢密使(枢相)。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且疾间授三司使工部尚书,寻除枢密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守相踰年,疾既愈,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上道,除枢密使。”

  《宋史·列传71·韩琦》:“嘉祐元年,召为三司使;未至,迎拜枢密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嘉佑元年,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未至,迎拜枢密使。”

  整理文书档案成册

  宋朝百余年的军事文书档案,都收藏在枢府,由于管理不善,时间既久,不免散亡朽烂。韩琦到任后,立即亲率僚吏对这些资料加以整理,并编纂成书,共得680卷。韩琦此举,使政府掌握了与契丹和西夏关系的历史资料,在后来的对敌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自国朝刬革僭暴,所积机要文书,皆散乱湮郁不可考。

  究诸房比例,前后检用,未尝同吏每探之下以市赂,乃命官条悉册留而论次之,奸縁以止,其得祖宗御笔所裁则悉上秘府,以为世主宪总千余秩,后至中书亦行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公以皇朝百余年,祖宗以征伐平定中国,外临制四夷,机事归枢密府,文书藏于吏舍,朽蠧散亡为可惜。

  奏择吏整比纪次之,多得三圣亲笔,见其神断及四方兵要,根本为六百八十卷,则制禄令、驿令,使有成法,三司吏不得复弄文,移为稽故,赇赂自绝,迄今以为便。”

  其他举措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请稍出内帑钱,籴粟数百万实边备。

  建遣郝质王庆民度藏才三族故地,命郭霭复城为丰州,与麟府相为羽翼,瞰契丹夏国相通之道。”

  此外,嘉祐二年(1057年)八月,依韩琦之请,“置天下广惠仓”韩琦请求诸路户绝田雇人耕种,收其租储存之,以接济居住城郭的老幼贫疾不能自存者。

  嘉祐二年为惜才请推迟丁酉科进士试

  韩琦格外爱惜苏洵苏轼苏辙父子的才华。

  清初·潘永因《宋稗类钞》曰:嘉祐二年(1057年)丁酉科,苏轼苏辙兄弟自四川上京赴试。当时科考时间是每年八月,但考前苏辙忽患疾。韩琦知道后,上奏仁宗“今岁制科之士,惟苏轼苏辙最有声望……兄弟中一人不得就试,甚非众望,须展限以待之。”仁宗许之。韩琦数次遣人探望,直到苏辙痊愈,才举行考试,比常年足足晚了20天。

  是科苏轼苏辙均进士及第。苏辙寻上书韩琦,翼得提携,即后来著名的《上枢密太尉书》。书中有云:“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也未之见也。”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副相)

  嘉祐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嘉佑三年(1058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副相)。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以本官同平章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嘉佑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嘉佑)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删取“五房例”及“刑房断例”

  中书因循旧弊,每事必以旧例为据,而旧例操纵于僚吏之手。这些人唯以金钱多少为行事去取,乃至贿赂公行。而长官由于不熟悉旧例,只得任凭下属摆布。

  韩琦察其积弊,亲自删取“五房例”“刑房断例”,除去那些繁冗条文,使之纲目清晰,每用其例,必亲自查阅。自此,僚吏不敢再在用例上做手脚。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中书习旧弊,每事必用例,五房史操例在手,顾金钱惟意所出,去取所欲,与一日举用之所不决欲行或匿例不见。

  公令删取‘五房例’及‘刑房断例’,除其冗谬不可用者,为纲目类次之,封縢谨掌,每用例必自阅,自是人始知赏罚可否在宰相,五房史不得髙下于其间。”

  严司察,举天下士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又编中书机密。知枢密院举督天下吏职,严京师司察,不职者及贵臣挟持放纵有罪,无所贷,以惩废弛之风,阴消宦者权。

  又议试补宗室外官,兴学校,变科举,别考五路贡士,虽不行,其后颇如其说。
公自为宰相,即与当时诸公同力一徳谋议,制作完备,天下士所汲引,多正直有名,或忠厚可镇风俗,列侍从、备台諌,以公议用之士,莫自知出何人门下。”

  嘉祐四年均田活动和“逐田于民”

  嘉祐四年(1059年),“中书门下言,天下赋税轻重不等,乞行均定。”于是“复遗职方员外郎孙琳,都官员外郎林之纯,屯田员外郎席汝言“分往诸路均田”,为“均民之赋而惟力之纾”起了重大作用。这次大规模的均田活动,为后来王安石变法中“方田均税法”的实施积累了经验。

  同年十二月,韩琦又奏:“向曾陈监牧之弊,乞逐路坊监并诸军牧地,除留放牧外,蓁田听下户请佃。”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结果仅河北一路就逐田于民3350余顷,每年给国家课斛斗117802石,绢13251匹,革161230束,取得较大成绩。

  多行仁义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嘉佑四年,下吁享赦事,多便民者。

  诸路举学行尤异敦遣诣京师,馆于太学,试舍人院差使受官。

  氏后为‘崇义公’,法春秋‘存亡国继絶’之义。

  择才臣诣四方,寛恤民力,籍户绝田租为‘广惠仓’,以广赈恤。

  募耕唐邓废田,劝课农作,摹方书,赋药物,以救疾病。

  守令治最者久,其任以率吏课载定令勅以省疑谳,弛茶禁以便东南之人,愚民得无陷大罪。

  议者以谓近于三代之仁义,多公所论议施行。”

昭文馆大学士(首相)

  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

  嘉佑六年(1061年)闰八月,韩琦进拜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首相)、监修国史。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进刑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嘉佑)六年八月,进拜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宋史·列传71·韩琦》:(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迁刑部尚书。(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天下晏然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仁宗方倚左右大臣以经略太平之务,公因得选,勅群司百吏,使奉法循理,各安其职,而天下晏然无事,百姓遂安,刑罚衰止,衣食滋殖,守成之业茂矣。”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时朝廷闲暇,内外丰乐,百官有司各得其职,四民不失业,幼弱遂老疾养,外夷宾服,天下称太平矣。

  嘉祐七年请仁宗建储

  仁宗既连失褒王豫王鄂王3子,皇嗣迟迟未定。至和三年(1056年),仁宗病疾,不能御殿,群臣争以立嗣,积5、6年仍未行。

  至嘉祐六年(1061年),韩琦乘间又请建储,适后宫有待产者,仁宗意姑待之,不料又生女。韩琦曾公亮张升欧阳修司马光吕诲等极言之,终使仁宗立堂兄濮安懿王·赵允让之子宗实为嗣,议乃定。

  嘉祐七年(1062年)八月,仁宗乃下诏立宗实为皇子,赐名赵曙,即后来的英宗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仁宗在位四十二年,皇嗣未立,而天下共以为忧,大臣顾避退缩,莫敢为上言。公乘间进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古祸乱之起由,策不早定也。今陛下春秋髙,未有建立,何不择宗室之贤者而定之,以为宗庙社稷之计乎。’

  他日又进而言曰:‘昔汉成帝在位二十五年,议立孝元帝定陶王为子,成帝非髙才主,且能之;以陛下之聪明睿智,奈何久不决也。’始以英宗判宗正寺。

  英宗称畏,辞未受命。仁宗以问公,公曰:‘名分之未定,去就之所难也。臣切忧之。’帝悟,遂诏立皇子。

  公复稽首曰:‘事定矣,臣复何忧。’

  时诏虽下,英宗辞益坚。仁宗欣然用其策,英宗既为皇子,遂入居于‘庆宁宫’。”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仁宗春秋髙,继嗣未立,天下以为忧,虽或有言者,而大臣莫敢为议首。
公数乘间奏乞选立皇子。

  他日复进曰:‘国继嗣,天下社稷根本,天下元元之命系于此。今不早定,日复一日,愚臣窃为寒心。陛下置天下之民于仁寿安乐四十一年矣,惟万世之业何可不虑?臣备位冢宰,思所以报陛下为无穷计,宜莫先此。

  上顾曰:‘后宫一二欲就馆,卿其无亟。’后诞育皆皇女。

  一日,挟《孔光传》进对,曰:‘汉成帝立二十五年无继嗣,已议立帝弟之子定陶王为皇太子,成帝中材常主犹能之,以陛下之圣,何难于此哉。太祖为天下长虑,福流至今,况宗子入继,则陛下真有子矣。盛德大庆,传之万古,孰有踰陛下者?惟陛下以太祖心为心,则无不可矣。’

  仁宗感悟,始以英宗判宗正寺。英宗力辞,宦官宫妾势未便,中外皆为危之。

  公复启曰:‘陛下属之以大任而不肯当,盖其沉远详重,识虑有以过人,非有他也。事犹豫不决,招谗慝,生变故,且名未正则尚得以辞,名体一定,父子之分明,则浮议亦不得复摇矣。’

  仁宗欣纳,曰:‘如此,则宜乘明堂大礼前,亟立为皇子。’乃召枢密大臣谕其事。

  大臣或愕曰:‘此大事,无遽。’

  上顾曰:‘朕意决矣。’

  ‘诚如此,臣敢为天下贺。’

  又召学士为诏书,学士亦请对,然后进稿。

  英宗既为皇太子,尚坚卧。公又奏曰:‘今既为陛下子,何所间哉!愿令宫人就谕旨,及本宫族属敦劝。’上如其请,先帝始就庆宁宫会。”

  《宋史·列传71·韩琦》:

  “帝既连失三王,自至和中病疾,不能御殿,中外惴恐。臣下争以立嗣固根本为言,包拯范镇尤激切。积五六岁,依违未之行,言者亦稍怠。

  至是,乘间进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昔祸乱之起,皆由策不早定。陛下春秋高,未有建立,何不择宗室之贤者,以为宗庙社稷计?’帝曰:‘后宫将有就馆者,姑待之。’已又生女。

  一日,怀《汉书·孔光传》以进,曰:‘成帝(即位25年)无嗣,立弟之子定陶王。彼中材之主,犹能如是,况陛下乎。愿以太祖之心为心,则无不可者。’又与曾公亮张升欧阳修极言之。

  司马光吕诲皆有请,进读二疏,未及有所启,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谁可者?’

  惶恐对曰:‘此非臣辈所可议,当出自圣择。’

  帝曰:‘宫中尝养二子,小者甚纯,近不慧,大者可也。’

  请其名,帝以宗实告。宗实英宗旧名也。等遂力赞之,议乃定。

  英宗濮王丧,议起知宗正。曰:‘事若行,不可中止。陛下断自不疑,乞内中批出。’帝意不欲宫人知,曰:‘只中书行足矣。’命下,英宗固辞。

  帝复问对曰:‘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之,今不敢遽当,盖器识远大,所以为贤也。愿固起之。’

  英宗既终丧,犹坚卧不起。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皆知必为皇子,不若遂正其名。’乃下诏立为皇子。”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

  “至和(1054—1056年)中,上病不能御殿,中外惴恐,臣下争以立嗣固根本为言,包拯范镇尤激切。积五六岁,依违未之行,言者亦稍怠。

  至是,先生乘间怀《汉书·孔光传》以进曰:‘成帝立弟之子,彼中材之主犹如是,况陛下乎!’帝乃立宗实宗实英宗旧名也。”

  嘉佑七年九月进爵“仪国公

  嘉佑七年(1062年)九月,韩琦进爵仪国公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封‘仪国公’。”

  嘉祐八年三月辅立英宗,进封“卫国公”

  嘉祐八年(1063年)三月,宋仁宗病死,韩琦宣读遗制,英宗·赵曙嗣位。韩琦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进封“卫国公”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嘉佑八年三月壬申,以仁宗顾命,奉皇子即皇帝位。于时天气温晏,宫廷内外罔不肃然,自畿中市井犹有未知者。

  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进封‘卫国公’,为仁宗山陵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仁宗弃天下,平旦入,预主大计。

  英宗即皇帝位,宫门徐开,追百官班宣遗制,卫士坐甲诸司幕庑下,治丧人情肃然,日至已午,市肆犹有未知者。

  公性厚重,未尝名其功,其门人亲客或燕坐,从容语及立皇子定策事,必正色曰:‘此仁宗神徳圣断,为天下计;皇太后母道内助之力,朝廷有定议久矣。臣子何预焉。’故一二大事,天下莫知其详。

  仁宗皇帝山陵使,述仁宗遗意,省浮费,人不劳而办。使还,累辞位,不许。”

  宋·强至韩忠献公遗事》:

  “一日,仁宗疾亟,英宗已立,亲王皆入后殿。国朝制度:嗣天下即位,先亲王贺,次六军,次见百官。

  公是先时独召允弼入,称先帝晏驾,皇子即位,大王贺。

  允弼问:‘皇子为谁?’

  曰:‘某人。’

  允弼谓:‘岂有团练使为天下者?何不立尊行?’

  公曰:‘先帝有诏。’

  允弼曰:‘乌用宰相!’遂循殿陛上。公叱下,云:‘大王,人臣也,不得无礼!’

  左右甲士已至,遂贺。次召诸亲王见,六军、百官中外晏然。

  仁宗初晏驾,急召上(指英宗·赵曙未至,仁宗复手动。公愕然,亟告公,欲止召太子。公拒之曰;‘先帝复生,乃一太上皇!’愈促召上,其达权知机如此。”

  《宋史·列传71·韩琦》:

  “明年,英宗嗣位。

  仁宗山陵使,加门下侍郎,进封‘卫国公’。

  既辅立英宗,门人亲客,或从容语及定策事,必正色曰:‘此仁宗圣德神断,为天下计,皇太后内助之力,臣子何与焉。’”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

  “明年,英宗嗣位,以先生为仁宗山陵使,加门下侍郎,封‘卫国公’。

  门人亲客或从容语及定策事,先生必正色曰:‘此仁宗圣德神断,皇太后内助之力,臣子何与焉!’”

  调和两宫

  英宗暴得疾,太后·曹氏垂帘听政,两宫渐成隙,太后甚至对韩琦欧阳修说:“老身殆无所容,须相公作主!”韩琦欧阳修的劝说催促下,两宫关系渐渐缓和,治平元年(1064年)五月,太后还政于帝。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初,英宗暴得疾,皇太后埀帘权听军国事。及皇躬康复,公乃请乘舆具素仗出祈雨,都人犹未识新天子,至是瞻仰天日之表,乃相与言:‘君貌类祖宗,真英主也。’

  皇太后闻之喜,即下令还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英宗初即位,感疾,公日至寝门,执丹剂跪进,君臣相知,凡公所进纳而不拒,既退,则立帘下,以至诚大义,上慰‘慈寿宫’,镇压憸谗,委安内外。

  英宗疾已平,遂请日视朝前后殿,整素仗行,幸祈雨,幸宗室丧,以释众疑。民望见车驾出,咸感涕相贺,曰:‘吾君貌类祖宗,真圣主也。’‘慈寿宫’闻之喜,即下手诏辞预政。”

  《宋史·列传71·韩琦》:

  英宗暴得疾,太后垂帘听政。帝疾甚,举措或改常度,遇宦官尤少恩,左右多不悦者,乃共为谗间,两宫遂成隙。

  欧阳修奏事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道所以。曰:‘此病固尔,病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乎?’亦委曲进言,太后意稍和,久之而罢。

  后数日,独见上,上曰:‘太后待我无恩。’

  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耶?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尔,父母岂有不慈者哉。’

  帝大感悟。

  及疾愈,请乘舆因祷雨具素服以出,人情乃安。太后还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

  英宗暴得疾,太后不悦。

  一日,先生独见上,上曰:太后待我无恩。

  先生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邪﹖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尔,父母岂有不慈者哉!

  帝大感悟。”

右仆射

  治平元年闰五月拜右仆射,封“魏国公

  治平元年(1064年)闰五月,韩琦拜右仆射、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差兼枢密院事。南郊祠事毕,封魏国公,辞枢密院兼职。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进左仆射兼枢宻院事、提举修《仁宗实录》。

  昭陵复土,上大丞相印绶,英宗亲制手诏赐之,语甚眷公,乃起不敢辞;辞兼枢宻院事,许之。

  其年南郊大礼,进封‘魏国公’。”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提举修《仁宗实录》,仍进右仆射、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恳免,凡六七上章不得请,乃巳。

  又差兼枢密院事,公复上还相事,英宗手诏曰:‘卿有大徳于朕,有大功于时,一旦无名谢事而去,岂不骇天下之耳目而重朕之过乎?其辅朕,使无忝先帝之命,则卿之终惠也。’公顿首奉诏。

  为南郊大礼使,祠事毕,恩封‘魏国公’。公辞兼枢密院,朝廷从之。”

   《宋史·列传71·韩琦》:“拜右仆射,封‘魏国公’。”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全祖望补本):“拜先生右仆射,封‘魏国公’。”

  治平二年“濮议”事件

  治平二年(1065年),英宗诏议崇奉生父濮王典礼。

  侍御史吕诲范纯仁吕大防司马光等力主称仁宗“皇考”濮王“皇伯”,而中书韩琦欧阳修等则主张称濮王“皇考”英宗因立濮王园陵,贬吕诲吕大防范纯仁3人出外。此事件史称“濮议”,后“濮议”亦借指朝中的争议。

  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濮安懿王英宗践祚例,当改封英宗,尤详慎,不欲遽。既踰大祥,始诏两制议其礼。

  两制谓当封大国称皇伯,中书疑所生称皇伯无经据,又封爵须下诰名之则未得其中。

  事下三省再议,英宗复诏罢之,而台谏官攻中书不已,尤指切欧阳公,至相率纳告身游说者煽助之。凡论议是中书者,目为邪佞,其势可畏,诸公莫不避匿自解。

  公独谓人曰:‘此中书事,皆共议,何可独罪欧阳公?’士大夫叹其平直忠谅,不肯推谤以与人;而英宗所生,讫今为濮王,为仙游县君,识者皆疑其非礼。”

  吏治

  吏治上,韩琦针对“三司岁以资迁而任不久,相习以养资假途为说,而不修职事”的情况,大胆改革,“乃择尤繁要者五员,用资浅人久任”。力求改变那种只求作官,不修职事的状况,提高行政效率。

  韩琦认为大臣的进退,“实系天下利害”。劝英宗“以此为先”。他曾提拔和举荐过许多贤良俊士,如苏洵欧阳修苏轼狄青等,都曾得到韩琦的赏识和重用。

  治平二年“重阳节”家宴

  治平二年乙巳(1065年)九月九日“重阳节”韩琦举行家宴,宴请同僚好友。

  宴请后,韩琦赋七律《九日水阁》,曰:

  “池馆隳摧古榭荒,此延嘉客会重阳。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
  酒味已醇新过熟,蟹螯先实不须霜。年来饮兴衰难强,漫有高吟力尚狂。”

  按:此诗引自高克勤选编《宋诗三百首》(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但诗中“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句,在民国廿三年《大名县志》中有“莫嫌老圃秋容淡,惟爱黄花晚节香”、“不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莫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3种写法。

  值得一提的是,韩琦还就席赋《乙巳重阳》诗,赴宴的苏洵当晚作《九日和韩魏公(在能够确定年份的苏洵诗作中,这是最后一首,堪称压卷之作),起笔便是“晚岁登门最不才,萧萧华发映金罍。不堪丞相延东阁,闲伴诸儒老曲台”

  是年,被称“帝王师”苏洵已56岁,编《太常因革礼》已4年有余,壮志难酬。从家归来,反复体味韩琦《乙巳重阳》“招贤敢并翘才馆,乐事难追戏马台”的志得意满,对年长自己1岁的韩琦苏洵“不堪”“不才”,以“延东阁”“金罍”,表面自谦,实则充满怀才不遇之感,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富贵满堂的不屑意味。

  治平三年(1066年),苏洵卒。韩琦苏洵员外挽辞》,有曰:“对未延宣室,文尝荐子虚。”用汉·贾谊文帝召对于“宣室”,和司马相如因《子虚赋》而为人所荐的典故,对苏洵以文章见重一时,却未得施展政治才能的人生遭遇,表达惋惜。

  以边事为念

  建议在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组建“义勇”

  韩琦身为宰相,却始终以边事为念,他曾多次就边防问题向英宗陈说方略。

  韩琦主张“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当西北控御之地,事当一体”,建议在这一地区“籍民为兵”,以为“义勇”,凡主户三丁选一,六丁选二,九丁选三,于手背刺字,农闲教习武艺,战时防守城寨结果仅秦州(今甘肃天水)就得义勇156873人,其它如陇、仪、渭、泾、原、分、宁、环、鹿阝、延等州义勇亦不少。征集义勇,既加强边防军事力量,又减轻冗兵军费。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以陜西戍兵多,军常不足,欲籍下民为义勇,方议上,谏官司马光言公曰:‘往者常籍籍为民兵,遂涅之为官军,父母妻子莫不环顾以泣也。臣愿以一身救数万之命。’

  英宗曰:‘河北、河东亦有义勇,何陜西为不可?’公于是督使者疾驰往籍之,得十四万人。

  犹上前论其事,英宗曰:‘已籍之矣,何独未知也。’”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意公素知陜西苦屯戍,馈饷颇艰,当得民兵以为助,因乞藉民为义勇。

  二府难其事。諌官亦争之曰:‘关辅民将惊骇亡去,愿以一身救二十万人死。’

  二府以白上,上曰:‘河北有义勇乎?’

  曰:‘有。’

  ‘河东有义勇乎?’

  曰:‘有。’

  ‘然则陜西奚为不可耶?’

  论遂决。至今关辅为便,人皆服上之言简而尽,而亦多公之守也。”

  主张问罪夏主·谅祚

  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之碑》:

  “夏贼寇大顺城,公即欲停岁赐绝和以问罪于其主谅祚李谅祚夏景宗·元昊之子),大臣或有以保元(即宝元,1038—1040年)、康定(1040—1041年)之间四方用兵王师伤败之事谏于上前,阴挠其谋者。

  公曰:‘此但胶往迹,何不较今日彼我乎?且谅祚狂童,非有元昊智计,而朝廷边备乃大过昔日诚诘之心必服。’时众虽屈公,然心不善之也。

  英宗既用公策,遂遣使赍诏往问罪,而谅祚惧,以表谢于朝廷。

  英宗已寝疾,辅臣入起居于便殿,公叩榻问:‘谅祚所上表云何?’

  英宗曰:‘亦如前日所料耳。’

  于是向之异议者媿服公之谋、且善英宗之听也。”

  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

  “夏贼冦大顺城,公言:‘宜留岁赐,遣使诘其罪。’大臣自丞相悉以为不然,左右或举宝元(1038—1040年)、康定(1040—1041年)之丧帅以动上意。公曰:‘军事须料彼此,今日御戎之备大过昔时,且谅祚狂童,国人不附,其势何敢望,元昊诘之必服。’

  大臣或私相语曰:‘渠谓料敌,且观渠所料。’

  公卒建议遣何次公往诘谅祚

  逾月而次公还,以谅祚表闻。属英宗已卧疾,二府起居毕,公扣御榻曰:谅祚表云何?英宗力疾,顾曰:‘一如所料。’”

  《宋史·列传71·韩琦》:“夏人寇大顺,议停岁赐,绝和市,遣使问罪。枢密使文彦博难之,或举宝元、康定事,曰:‘谅祚,狂童也,非有元昊智计,而边备过当时远甚。亟诘之,必服。’既而谅祚上表谢,帝顾曰:‘一如所料。’”

  治平三年十二月再度进言英宗建储

  治平三年(1066年)十二月,英宗寝疾。曹太后英宗虽然和解,然而旧时的阴影不可能全部散尽,因此英宗病重时,曹太后有意在宗室中另择宗子而立之,不想立英宗之子为嗣。韩琦入问英宗起居之机,进言早建储,英宗即立颖王·赵顼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未几,即卧内承诏,以朕为皇太子。”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行状》:“及英宗渐革,公亲奉手札授内侍髙居简,命学士草制书,立今上赵顼为皇太子,别置东宫官属。”

   《宋史·列传71·韩琦》:“帝寝疾。入问起居,言曰:‘陛下久不视朝,愿早建储,以安社稷。’帝颔之,即召学士草制,立颖王。”

  赵顼即位后,对韩琦十分感激,曰:“若不是他韩琦,朕只是一皇亲太保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