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 琦(上) 身世 韩琦(1008-1075年),字稚圭,号赣叟,祖籍河南相州安阳(今河南安阳),北宋·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七月出生于泉州;泉州知州韩国华第6子;生母为韩国华小妾、晋江人连理。历任北宋·仁宗、英宗、神宗3朝宰相。 韩琦既卒,宋神宗为撰立《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南宋·杜大珪编入《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卷1》,清·钦定《四库全书》收录全文) 熙宁八年(1075年)八月,李清臣为作《韩忠献公琦行状》(南宋·杜大珪编入《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中卷48》,清·钦定《四库全书》收录全文),文后有记:“清臣所摭皆实,敢以告史氏以上尚书省,移于太常,谨状。熙宁八年(1075年)八月?日,宣徳郎、守太常寺、充集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李清臣状。”[按:李清臣,字邦直,北宋·魏县(河北大名西)人,后徙居安阳(今属河南)。皇祐五年(1053年)进士,宋徽宗即位后官至门下侍郎。] 《宋史·列传71·韩琦》有传。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参史传”为作传。 身世 世系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惟韩氏远有世叙,始武子事晋,得封于韩,遂以为氏。韩亡,其子孙散之地,国望出博陆,推其族世名爵,而谱犹存。其三世葬安阳。公安阳人,字稚圭。” “曽祖璆,广晋府永济县令。 祖构,太子中允。 父国华,谏议大夫;皆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追封齐、燕、魏三国公。”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韩姓出晋卿献子之后,国于韩,秦灭韩,子孙分散,以国为氏。 案: 公所为《家谱》,推其先世功行爵里,至于八世,有次序曰: 远祖居深州,为博陆人。 八代祖朏,为沂州(今山东临沂)司户参军;生洹,为登州录事参军;洹生全,为处士,老博陆。 全生三子,曰乂宾,曰文操,曰存。 乂宾生定辞、昌辞;文操生隠辞、晦辞、审辞;存生正辞。 乂宾仕为成德军节度判官、检校太子左庶子兼御史中丞,以唐·光启二年(886年)终镇府立义坊之私第,以龙纪元年(889年)葬博野县蠡吾乡之北平原。 其子昌辞,为坡城(今河北晋县)县令,以天复二年(902年)三月终于真定(今河北正定),以天复三年(903年)七月葬蠡吾,以晋·天福二年(937年)祔夫人张氏改葬赵州赞皇城(今河北赞皇)之北马村,是为髙祖。 昌辞生一子璆,终广晋府永济县令(今河北丰润),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齐国公’;夫人史氏,追封‘齐国夫人’。始葬相州安阳县之丰安村,则公曾祖也。 璆生公之皇祖构,仕本朝为太子中允、知康州(今广东德庆),终于治所,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燕国公’;夫人李氏,深人义之女,晋相崧之犹子,追封‘燕国夫人’。 皇考国华,谏议大夫,卒建州,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魏国公’,为时劳臣,国史有传。庆历五年(1045年),葬安阳县新安村,尹洙 师鲁(尹洙字师鲁)志其墓,今富郑公(富弼累封“郑国公”)为神道碑,载公事业甚详。夫人罗氏,谏议大夫延吉之女,邺王·绍威之孙,追封‘魏国太夫人’。公之所生母(?)胡氏,蜀士人觉之女,追封‘秦国太夫人’。(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韩国华》) 由五代祖以上皆葬蠡吾,惟髙祖葬赞皇。由曾祖以下,皆葬安阳,故公为相人(今河南安阳)。 公之八代祖以下遭乱,虽仕不显,而皆以儒学行义世其家;皇祖有功有徳,用不极其器,一时有识咸谓庆必在后。” 北宋·大中祥符元年七月出生于泉州 父韩国华 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七月,韩琦出生于泉州,父韩国华。 韩国华,北宋·相州(今河南安阳)人。景德四年(1007年)以太常少卿知泉州,携二夫人胡氏莅任;大中祥符初迁右谏议大夫。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离任。(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韩国华》)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公生泉州。” 《宋史·列传71·韩琦》:“韩琦,字稚圭,相州安阳人。父国华,自有传。”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韩琦,字稚圭,安阳人。父国华,右谏议大夫。” 泉州知府韩国华与婢女连理(又作“莲理”)生下韩琦的故事,长期在闽南一带广为流传。宋、元南戏有《斑枝记》,古泉州梨园戏七子班均有《韩国华》(亦称《连理生韩琦》),芗剧有《连理生韩琦》,演出其事。清末民初·民间藏书家曾华衡“毅轩斋”编纂的宋、元以来史料中,也有一些关于连理情况的记载。(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文艺·梨园戏》) 生母连理身世 明·弘治(1488—1504年)间学究陈春播有1篇《补记》曰: “蔡莲理,北宋泉郡太守韩国华爱妾,今十一都南塘人氏,父蔡植松,母郑氏芬娘。 生淳化二年辛卯(991年)十月初八,卒明道二年癸酉(1033年)九月廿一,终年四十有二龄。” “及至韩琦出仕,官至宰相,遂遵生母遗训,于嘉祐二年丁酉(1057年)五月间,告假趋至南塘祭奠外祖父母在天之灵,悼词悲切。迄南宋,泉州太守真西山(真德秀号“西山”)为记一史实,特于南塘乡立韩公之旗杆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清末民初《毅轩杂志》称,蔡植松为“邑庠生,晋江安仁乡仁和里南塘人,乃宋·隐士蔡季仲令郎也”,其母舅张明京“贾两广,遇植松留之,已而为张贩货往返漳泉间”。“遂与漳客孙潜结为金兰,年二十六娶孙潜表妹郑氏素芬小姐为妻,婚后举案齐眉,常以唱和吟咏切磋文艺,人慕之。于太宗·淳化二年辛卯(991年)十月初八生一女,取名莲理。” 《莆阳蔡氏南塘房谱》: “卅十派植松公,字培德,号南亩,又号无我山人,季仲公长子,生后周·显德三年丙辰(956年)九月廿七,卒宋真宗·景德元年甲辰(1004年)五月廿八。 公性聪敏,善属文,擅诗赋,工书法,好丝竹。初业儒,后从贾,乐善好施,惜公天年不永。妣郑氏素芬乃漳州府名门闺秀,懿德堪夸,生显德六年己未(959年)三月初九,与夫往漳州省亲途中同时遇难,终年四十五岁。生一女取名莲理。后嗣其祥乃楚山公三郎入承。 公妣衣冠墓葬南塘乡竹树下东向。” 综上: 连理,原名“莲理”,晋江十一都南塘乡(即晋江安仁乡仁和里南塘,今晋江市东石镇张塘村)蔡植松之女;北宋·淳化二年辛卯(991年)生,明道二年癸酉(1033年)九月廿一日卒,终年42。 蔡植松初业儒,后从母舅从商,往返漳、泉间,结识漳州商贾孙谮,结为兄弟;后娶孙谮表妹郑素芬为妻,于淳化二年(991年)生下连理。景德元年(1004年)五月,蔡植松因岳父郑太公病危,将连理托付婶娘代抚,与妻郑氏买棹急趋漳州省亲,舟行途中忽遇海寇打劫,蔡植松夫妻双双溺亡,葬南塘乡竹树下。蔡植松夫妻过世不久,蔡家又遭火灾,房屋、财物焚毁,婶娘也罹难。 明道二年(1033年)蔡莲理卒时,韩琦25岁,官监左藏库,无人告知其生母病逝的消息。 嘉祐二年(1057年)五月,韩琦曾告假趋至晋江南塘祭奠已故外祖父母,才得知母亲早已过世。这是韩琦最后1次来泉州。 《莆阳蔡氏南塘房谱》载:“宋名相、外孙韩琦于嘉祐二年丁酉五月十七,于墓地(晋江南塘乡竹树下蔡植松夫妻墓)立碑以示凭吊。” 但据《毅轩杂志·金石录》所述,韩琦到南塘祭奠外祖父母的时间是嘉祐七年壬寅(1062年)十一月,与陈春播的说法迟了5年。 南宋·嘉定十~十二年(1217~1219年)和绍定五年~绍定六年(1232~1233年)两知泉州的真德秀为记录这一史实,特于南塘乡立韩魏公之旗杆,迄今当地仍保存有旗杆夹遗石。 出生地点 连理于景德元年(1004年)遭遇家庭变故后,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时仅14岁。景德四年(1007年)韩国华以太常少卿莅任泉州知府,收连理为婢女。韩国华来泉前就已成婚,且有5子;一日,府署中榕树开了斑枝花,17岁的侍婢连理取献,国华以为吉兆,遂私纳为妾。 胡氏夫人发觉连理怀孕,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趁韩国华入京述职,将连理逐出家门。当年七月,连理生下韩琦,但关于韩琦的出生地,历来有两说: 【云山铺说】 连理被逐出,避居署前北楼附近“城隍庙”,在庙中1块大石上诞下韩琦,其石连在土里,有1米长,表面红色,称“生韩石”。后来,连理偷送韩琦至韩府,自己躲入尼庵,欲断红尘。韩国华回泉,欲接连理入署,被韩夫人所拒,因在庙旁巷中赁屋为连理居住。 明·万历(1573—1620年)间,该“城隍庙”改建为“生韩宫”,亦称“生韩古庙”,设韩琦神牌以祀。 宫门花岗岩额匾“生韩古地”4字系大学士张瑞图手迹。连理所居之巷即称“连理巷”。“生韩宫”古属“云山铺”,是“生韩境”境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生韩古庙》、《泉州人名录·张瑞图》)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城中寺观·生韩古庙》载:“生韩古庙,在云山铺。以宋·魏公(魏国公·韩琦)生此,明·万历(1573—1620年)间设公神牌祀焉。石刻匾额乃相国张瑞图书也。” 曾经的“连理巷”,位于今中山北路东向、县后街西南向、威远楼广场左侧,实际就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二院鲤城院区里面,是从医院西大门一直通到后门的县后街的1条土路,廿世纪50年代尚存。巷的一边是空地,一边有不多的几户人家;不远有一“尖厝山”,长满龙舌兰。 而“生韩宫”,则位于连理巷西口南侧(今二院门诊大楼北侧)。 解放后,“连理巷”连同“生韩宫”划人晋江地区第二医院(今福医附属二院鲤城院区)院区,庙废。不过,1984年泉州市文管会在医院大门北侧立有1块“韩琦出生地”碑记,即为“生韩宫”旧址。 2001年,北门街、威远楼改造,“连理巷”、“生韩古庙”无存。“生韩石”移入开元寺保存,但该石已失去血色,没有原来样子。“生韩宫”花岗岩“生韩古地”匾额移存泉州建筑博物馆。 【泉州郡舍说】 或说,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七月,连理在泉州郡舍后生下韩琦后,才被胡氏夫人打赶出门。后人以韩琦卒谥“忠献”,命为泉州郡治堂名。后易名“清署”,南宋·乾道(1165—1173年)间,王十朋知泉州时,仍复旧名。(泉州历史网参见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十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古迹·忠献堂》:“忠献堂,在旧州治内,即今提署。《闽书》以韩魏公琦生此得名。后易以‘清署’,守王十朋仍旧名。”并收录王十朋《复旧额》诗云:“相出相州生此州,巍巍勋业出伊、周。后人莫要轻更改,别有堂名胜此不?” 《福建通志·名宦·泉州府》载:“韩国华,字光弼,安阳人,魏忠献公琦之父也,太平兴国初进士,景德中以太常少卿出知泉州。生琦于官舍后。郡人石刻国华及琦像祀府中,而命府治之堂曰‘忠献’。” 胡氏和诸兄扶养成人 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韩国华携胡氏夫人和韩琦代还离泉,至建州(今福建建阳)卒于传舍,年55岁。 韩国华去世时,韩琦仅4岁。后韩琦被带回相州老家。时韩夫人已卒,韩琦有异母兄韩球、韩瑄、韩琚、韩珫、韩璩5人,韩琦即由二夫人胡氏(韩琦23岁时卒)和诸兄扶养成人,韩琦也一直认为自己是胡氏亲子。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以讹入记,也持生母是韩国华二夫人胡氏说:“将生,秦国(指“秦国太夫人”胡氏)有异梦,晨有释子状异服怪,不知其所从来,忽诣门曰:‘是间有奇儿,毋失护视。’忽不见。” 庵堂认母 泉州广泛流传连理将韩琦送回韩府后,即出家空门为尼。据说,天圣五年(1027年)韩琦中进士后,家中老管家(一说老奴)才将其生母的实情如实告知,这才有了韩琦回泉“庵堂认母”的故事,千古流传。 不过,韩琦认母的时间、地点,民间却有多种说法: 【“竺世庵”说】 “竺世庵”,亦称“竺云禅寺”,位泉州南门外今晋江市东石镇北郊东埕村大庵山上。(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竺世庵》) 相传:韩国华闻知连理有孕,恐韩夫人生妒迫赶,暗遣老仆韩宗星夜送连理到南门外竺世庵,拜清真尼姑为师。连理生下韩琦后,即由老仆抱回养育。天圣五年(1027年)韩琦中进士后,探知生母下落,不辞千里跋涉,专程赶来东石“竺世庵”,在庵前大石下拜认生母。后人在该石上刻下了“认母石”以示纪念。 韩琦曾为“竺世庵”山门题写“竺云寺”匾额,原立于山门;另外还留有1副对联:“一堂佛相,大慈大悲,观众生苦多乐少;万岁人和,自由自在,愿从今偃武修文。” 廿世纪90年代,“竺云禅寺”附近尚留有真德秀立旗杆时遗留下的2块旗杆夹石,今已不知所踪。(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七里庵”说】 “七里庵”,旧称“鲫鲤庵”、“绩里庵”,位泉州东门外烟墩山,距城7里。据泉州市文管会现存的《山川寺庵考》,连理自杀未遂,到“七里庵”出家为尼,直至韩琦中了榜眼,母子才在“七里庵”相认。(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七里庵》) 【“德济庵”说】 “德济庵”,位惠安县城北4里泗洲山。(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r.com《泉州儒道释寺庙·德济庵》) 《惠安县志•卷4》载:“巨济桥:出县城北四里许为泗洲山,山之麓有尼庵,不知建于何代,父老传为宋•韩魏公琦状元及第(?应为榜眼)将回泉州省亲,傍晚至泗洲,暴雨水涨阻行,西望茂林中隐约有宅舍,沿溪行经折而上则‘德济’尼庵也,信宿一宵而去;或曰公生母避嫡夫人难在此,至是母子相见,今亦不可考。后公登显宦造巨济桥,桥与庵门相对,或寓报德微意亦未可知。碑刻有宋•大丞相韩魏公,今存。” 【“白云庵”、“溥济禅寺”说】 民间还有流传,说韩琦“庵堂认母”的地点是马甲通往福州古道上的“白云庵”或晋江东石坑园凤山上的“溥济禅寺”等。 天圣五年举榜眼 天圣五年(1027年),韩琦弱冠(20岁),和胡氏亲子韩璩一齐参加这次科举考试;韩琦举进士一甲第2名(榜眼),韩璩也同榜考中。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生而有异禀,少好学,夙智早成。天圣五年,公甫冠,擢进士甲科。”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公既长,朴厚不浮,少嬉弄,视瞻步履端正,而中甚敏,所学不用力而过人,性淳一,无邪曲,孝于其母(此指“胡氏”),悌事诸兄,皆不教而能。 天圣五年仁宗初,临轩试进士,公二十岁名在第二。” 《宋史·列传71·韩琦》:“琦风骨秀异,弱冠举进士,名在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云见,左右皆贺。”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先生弱冠举进士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云见,左右皆贺。” 历将作监丞、淄州通判,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 韩琦初授将作监丞,历淄州通判(今山东淄博南),21岁时携母胡氏就职。天圣八年(1030年),秦国夫人·胡氏病卒,享年63岁,归葬相州安阳县新安村。韩琦去职丁忧。 明道元年(1032年),韩琦服满,起复太子中允,改授太常丞、直集贤院。 明道二年(1033年)六月,监左藏库。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授将作监丞,同判淄州,召试学士院,除直集贤院,再迁太常丞、监左藏库。”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授将作监丞,同判淄州,侍秦国之官。踰年,秦国亡,哀毁过礼。 服除,迁太子中允,又改太常丞、集贤院、知左藏库。” 《宋史·列传71·韩琦》: “授将作监丞、通判淄州,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 时方贵高科,多径去为显职,琦独滞筦库,众以为非宜,琦处之自若。 禁中需金帛,皆内臣直批旨取之,无印可验,琦请复旧制,置传宣合同司,以相防察。 又每纲运至,必俟内臣监莅,始得受,往往数日不至,暴露庑下。衙校以为病,琦奏罢之。”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历迁监左藏库。” 景祐元年九月任开封府推官 景祐元年(1034年)九月,韩琦徙开封府推官,赐五品官服。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宋史·列传71·韩琦》:“历开封府推官……”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徙开封府推官,赐五品服。 时髙科多径,去为显职,鲜肯勤吏事,公独视狱讼、决曲直,终日坐府舍不倦。府君王博文固已奇之,曰:‘志异常人,此大器也。’”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出为开封府推官……” 《韩魏公年谱》载:景祐元年九月,韩琦任开封府推官。时案牍如山,韩琦尤能倍常人之所为,酷暑之中,大汗淋漓,却手不停辍。开封府尹、老臣王博文十分赞赏,叹曰:“此人要路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器也!” 景祐二年十二月迁三司度支判官 景祐二年(1035年)十二月,韩琦迁三司度支判官,授太常博士。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宋史·列传71·韩琦》:“历……三司度支判官。”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迁度支判官,授太常博士。”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三司度支判官……” 右司谏 景祐三年八月拜右司谏 景祐三年(1036年),韩琦请外,得知舒州,因故留未行;八月拜右司谏。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改左司谏。”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景佑三年求外补,得知舒州,留不行,以右司谏供职。” 《宋史·列传71·韩琦》:“历……拜右司谏。”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拜右司谏。” 疏罢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 时灾异频繁发生,流民大批出现,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在中书束手无策,罕所建明,琦连疏其过,以宝元元年(1038)所上《丞弼之任未得其人奏》最为知名,痛陈宋朝80年太平基业,绝不能“坐付庸臣恣其毁坏”,致4人同日罢。时人谓“片纸落去四宰执”。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时天异数见,宰相以疾五日一奉朝请,执政者徳轻不足与论天下事,公连疏中书所行乖失,久不报,又请下御史台,集百官决是非,于是同日诏罢执政者四人。”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时灾异数见,宰相非其才,参政事者喜言谑,望轻无所补;或私名器,用之中书,事拥不决。 公屡上疏数中书不法事,疏寝不报。则乞出疏示中书,勅御史台集百官会议,决正是非,论既坚,卒罢执政四人者。” 《宋史·列传71·韩琦》:“时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在中书罕所建明,琦连疏其过,四人同日罢。”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时王随、陈尧佐为相,韩亿、石中立参知政事,先生连疏其过,四人同日罢。” 请停内降,抑侥幸 韩琦严厉疏陈当时“货赂公行”、“因缘请托”的社会风气和“侥幸日滋,赏罚倒置,法律不能惩有罪,爵禄无以劝立功”的官场腐败作风,建议仁宗先从朝廷内部“减省浮费”、“无名者一切罢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又言赏罚当从中书出,今数闻有内降,此章献明肃余弊也,不可不止。 王曾、蔡齐、宋绶当世名臣,宜大用。上纳其说。”(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曾》)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又请停内降,抑侥幸。” 奏复王朴旧雅乐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俄诏同丁度定雅乐,公以阮逸、胡瑗尺律之法出于私见,皆诏罢之,且请用王朴旧乐。”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未几,同议雅乐,知胡瑗、阮逸、邓保信黍尺锺律之法出私见,乖戾古制,奏罢之,仍用王朴旧乐。” 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 韩琦在担任谏官的3年时间内,敢于犯颜直谏,诤言谠议,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公为谏官,凡中外职有预责茍有所知者,未尝不言;其启迪上心,则又每以‘明得失、正纲纪、亲忠直、远邪佞’为急。 初王曽为宰相,谓公曰:‘今言者太激,无补上德,如公言可谓切而不迂矣。’是时曽望方崇,当时士人罕见奬与,公得其言,益以自信。”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劝上明得失、正朝廷纲纪、亲近忠直、放远邪佞。” “公为谏官三年,排斥权幸数称,进名臣杜衍、范仲淹等补时政之阙。七十余疏,凡数百事,施用者十常七八。” “王沂公(王曾封“沂国公”)见公论事切直有本末,喜谓公曰:‘比年台谏官多畏避为自安计,不则激发,近名如君,固不负所职。谏官宜若此。’沂公天下正人,公得此,益自信。” 《宋史·列传71·韩琦》: “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每以‘明得失、正纪纲、亲忠直、远邪佞’为急,前后七十余疏。 王曾为相,谓之曰:‘今言者不激,则多畏顾,何补上德?如君言,可谓切而不迂矣。’曾闻望方崇,罕所奖与,琦闻其语,益自信。”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王沂公喜谓先生曰:‘谏官固宜如此!’先生益自信。” 【按:王曾:景祐元年(1034年)召入为枢密使,次年再次拜相,封“沂国公”。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曾》】 累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宝元元年历接伴使、正旦国信使、同三司省国用、知谏院 宝元元年(1038年),韩琦以假右司郎中、昭文馆直学士,充接伴使。期间曾奉命发解开封府举人,并与三司共同商定茶法。 同年(1038年),韩琦充北朝(契丹)正旦国信使,出使辽朝。 还朝后,韩琦任“同三司省国用”。后转官起居舍人、知谏院。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迁起居舎人、知谏院。”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朝廷宠其尽言,累欲用公知制诰,人以谓公,公曰:‘吾乃以言责取利耶?’议亦中寝。 假右司郎中、昭文馆直学士,充接伴使。发解开封府举人,与三司同定茶法。 为契丹正旦国信使。 还朝,同三司省国用。 转起居舍人、知谏院。” 宝元元年为石介《三朝圣政录》作“序” 仁宗亲政后,朝廷内外生成阐扬祖宗故事的热潮。 嘉州判官、名儒石介有感于“太祖作之,太宗述之,真宗继之,太平之业就矣”,不避职任之卑微,编纂三朝“君人之远体,为邦之善训”,“类而次之,为二十门,目曰《三朝圣政录》,每篇之末又自为之赞,以申讽谕之意”,冀能“开助后圣而垂之无穷。” 宝元元年(1038年),书成,石介拟呈献朝廷。有一天,他来请教韩琦的意见。韩琦指出其中有几件事不可上,其中之一是,宋太祖沉迷于1个宫女的美色,以致经常延误上朝时间。群臣有些非议,后来太祖觉悟,便乘宫女熟睡时把她杀了。韩琦说:“此事难道可以作为万世效法的典范吗?已经沉溺,却又因悔恨自己的沉溺而杀害无辜之人。宫女有什么罪过?假使以后又有宠幸的人,那就要杀不胜杀了。”石介便删去了几件类似的事,并佩服韩琦精到的见识。 韩琦在对石介所选“圣政”进行认真核定之后,为该书撰写了1篇《序》,有曰: “夫监之无愆者,先王之成宪也;前之不忘者,后事之元龟也。昔周汉守文之君,皆能谨行祖考之道,故神保其治而民安其法…… 洪惟有宋之受命也,易五代之弊,规万世之策,海内休息、不睹兵革之患者,几八十年矣。是盖太祖、太宗、真宗神武之所戡定、文德之所安辑,以继以承,时用光大。” 韩琦《序》使人们想到吴兢作《贞观政要》所揭举的“可久之业益彰,可大之功尤著”之愿望,这正是《政要》、《圣政》类著述追求的目标。 宝元二年擢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宝元二年(1039年),擢权知制诰、知审刑院。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知制诏、知审刑院。”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宝元二年,擢知制诰、知审刑院。” 《宋史·列传71·韩琦》:“权知制诰。” 宝元二年为益、利两路体量安抚使 宝元二年(1039年),四川旱灾严重,益州、利州饥荒,韩琦为益利两路体量安抚使,赐三品服,赴四川赈灾。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益、利岁大荒,为剑南三路安抚使。活饥民百余万,减冗役数百人,奏除诸郡收市上供绮绣不急之物以便民。”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益利路岁饥,为体量安抚使、加三品服。 蜀地号富饶,产金帛纨锦,中州岁仰给。有司乗便刻取,赋徭烦重,诸郡设而买院收市上供物,不以其直。公为轻减蠲除之。 逐贪残不职吏,罢冗役七百六十人。 为饘粥济饥人一百九十余万。 蜀人曰:‘使者之来,更生我也。’” 《宋史·列传71·韩琦》: “益、利岁饥,为体量安抚使。 其时郡县督赋调繁急,市上供绮绣诸物不予直,琦为缓调蠲给之,逐贪残不职吏,汰冗役数百,活饥民百九十万。” 抗夏防边 康定元年西夏王·李元昊反 夏主·元昊(西夏王·李元昊,赐姓赵)是个桀骜不训之人。《宋史纪事本末·卷30》载:早在其父赵德明为夏主时,他就劝其父“勿臣宋”,赵德明深知夏土的安宁来之不易,告诫元昊说:“吾族三十年衣锦绮,此宋恩也,不可负。”然而元昊却不以为然,答道:“衣皮毛,事畜牧,蕃性所便。英雄之生,当帝王耳,何锦绮为!”他袭封之后,操练兵马,号令诸部,同时仿宋朝置文武百官,立蕃、汉学堂,为称帝作好了各种准备。 康定元年(1040年)赵元昊称帝。 陕西安抚使 康定元年正月授陕西安抚使 康定元年(1040年)正月,元昊大举围攻延州(今陕西延安),守将刘平、石元孙在三川口(今陕西安塞东)兵败被俘,镇守延州的范雍降职他调,形势吃紧。适韩琦自四川归,朝廷即命其为陕西安抚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赵元昊反,以兵围延州。又为陕西安抚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李元昊初叛,兵锋鋭甚。中国久不知战,人心颇恐,士大夫多避西行。公使蜀,道潼陜,归奏事便殿,上问‘西兵形势’,公具以所闻对。 上谓曰:‘朕比忧乏人按边,卿其为朕往。’授陜西安抚使,趣上道。” 《宋史·列传71·韩琦》:“赵元昊反,琦适自蜀归,论西师形势甚悉,即命为陕西安抚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元昊反,命为陜西安抚使。” 初至 韩琦初到陕西,马上一系列行动,选兵治器,始设烽燧,为大将刘平平反,赙恤赏赠阵亡将士,保举范雍和时被诬为“荐引朋党”被贬越州(今浙江绍兴)的范仲淹,奏罢伤害民力的“率马令”等。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驰往抚边,至则贼引去矣。 方大将刘平遇贼于百口,以军败被执,监军黄徳和惧罪,诬言上平实降,朝廷乃勑收其子,命御史台置狱于河中府,公力为陈之。平子既蒙释,又得推恩及其家。”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公勇欲自効,驰至延安,则羌已解围去。士气沮伤,将吏往往移病求罢职。公辄选练材武,治战守器,慰安居人,收召豪杰,与之计议,檄诸郡守城郭,如河北始设烽燧以候虏。 先是,大将刘平战北,或诬其叛去,遂锢守平妻子具狱河中府,公力辩白释之。录战死者赙恤赏赠。 边臣皆劝范雍守延州,朝廷以为不能,欲以赵振代。公奏曰:‘振麄勇可使,搏战非谋,议守边材,愿留雍以观后効。无已,则起范仲淹为可臣,为国家忧,非私仲淹也;若涉朋比误陛下事,当族。’ 庆人陈叔度等陈边防策,既而补官东南。公奏曰:‘忠义愤懑,为国献计,虽稍收用,乃置于僻左,实羁縻之,非所以开示诚意来人才也。’ 又奏罢‘率马令’以宽民力,及裁处他利害甚悉,上益知可办大事。” 《宋史·列传71·韩琦》:“刘平与贼战,败,为所执,时宰入他诬,收系平子弟,琦辨直其冤。” 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 康定元年五月进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 康定元年(1040年)五月,仁宗命夏竦出任西师都护,开府永兴军;韩琦进枢密直学士,与范仲淹一同被任命为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同管勾都总管司事,充当夏竦的副手;韩琦主持泾原路,范仲淹主持鄜延路。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夏竦为陜西经略安抚招讨使,公以枢密直学士副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康定元年五月,天子命夏公竦都护西师,开府于永兴军,而以公为枢密直学士、陜西经略安抚使、同管勾都总管司事。”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进枢密直学士,副夏竦为经略安抚招讨使。” 夏、韩、范3人意见分歧 在对西夏用兵的策略上,夏竦、韩琦、范仲淹3人意见分歧。韩琦持强硬立场,力主攻策,与夏军决战,认为拖延时日,财政日绌,难以支撑。范仲淹则力主守议,反对贸然进攻,主张持久防御,在加强军备的前提下,乘便击讨,不赞成深入敌境的进攻战。夏竦难以定夺。 夏竦即派副使韩琦、判官尹洙到汴京请示。最后朝廷乃决定采用攻策,诏鄜延[鄜延路,治延州(今陕西延安市)]、泾原[泾原路,治渭州(今甘肃平凉市)]同出征。先定期于庆历元年(1041年)正月进攻,后从范仲淹请求改为春暖出师。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公持攻守二策以决于上,仁宗欲取攻策,执政者难之。 公曰:‘元昊以区区数州之地,其众可知也;顾非举国,不能以内寇汉拘贼法城邑之守未尝出境谋,此贼所以猖獗而屡胜也。今彼志气骄惰,我倘并兵从一道出,粮充械利,鼓行而前,宜无坚敌矣。曷不用攻策。’ 公言虽恳激,然朝廷终以为不可。”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未几遣学士晁宗悫入内都,知王守忠督出兵攻贼。公曰:‘如诏意为便,不则元昊聚兵出不意攻我,我仓卒赴敌,必败。’ 合府争曰:‘承平久,不习战,羌寇暴起,今兵与将未训讲,其可深入客斗乎?愿谨关塞以岁月平之。’ 公所论不得用,使持奏还,而元昊掠镇戎军。 偏将刘继宗逆战,果不利,诏下切责,俾以进兵月日来上,众复守旧议。公曰:‘军事虽可择便宜行之,然大计亦不当固拒。’乃划攻守二策,求中决。 公驰驿奏阙下,上许用攻策,已而执政以为难,公不得已独上章曰:‘元昊窃数州之地,精兵不出五六万,余皆妇女老弱,举族而行;我四路之兵不为少,分戍数十城寨。彼聚而来,故常众;我散,故常寡。每遇每不敌,是以元昊能数胜。今不究此失,乃待贼太过,以二十万重兵惴然坐守界濠,不敢与虏,确臣实痛之。愿更命近臣,观贼之隙如不可不击,则愿不疑臣言。’奏虽不下,知兵者以公说为然。” 《宋史·列传71·韩琦》: “诏遣使督出兵,琦亦欲先发以制贼,而合府固争,元昊遂寇镇戎。 琦画攻、守二策驰入奏,仁宗欲用攻策,执政者难之。 琦言:‘元昊虽倾国入寇,众不过四五万人,吾逐路重兵自为守,势分力弱,遇敌辄不支。若并出一道,鼓行而前,乘贼骄惰,破之必矣。’ 乃诏鄜延、泾原同出征。”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画攻守二策入奏,仁宗用攻策,诏鄜延、泾原同出征。” 庆历元年二月兵败“好水川” 庆历元年(1041年)春,元昊乞和,韩琦疑有诈,谕诸将不可懈弛。二月,元昊果率10万大军进攻渭州(今甘肃平凉),直逼怀远城(今宁夏固原西)。韩琦急派禆将将任福、王仲保等领兵18000人,以桑怿为先锋,前往抵御,进行阻击。行前,韩琦数次切戒诸将不可冒进。 任福、王仲保在张家堡南狃小胜,夏军佯败退走,沿途遗弃不少物资,宋军不知是计,轻装猛追至渭州北边六盘山下“好水川”(今宁夏隆德西甜水河),当时,夏军在好水川里边放了几个木盒子,宋军只听盒子里有鸟叫声,不敢轻动。任福到时,命令打开,只见100多只鸽子飞跃而出,盘旋在宋军上空。这正是西夏军队发出的合击信号。宋军惊疑之时,夏军已从四面合围。宋军虽英勇战斗,怎奈人马三日乏食,疲惫不堪,大败,6000余人阵亡,任福等将校军官数百人亦死于难。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俄还泾原,闻元昊遽求盟,公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下令诸将日夜戒严。 方召兵瓦亭,贼已寇山外,公指图授任福曰:‘此地有险可保,彼虽众不足畏也。宜坚壁待之,无得轻出军,久则势自归,且随蹑其后击之,可有功。’既而又以檄戒福曰:‘违节度,虽有功亦斩。’ 福,庸将也,卒为致敌而死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公往来塞下,勤苦忘寝食,期有以报上。 出按屯,至泾原,闻元昊乞和,公谕诸将曰:‘无约而降者,谋也。宜益备,不可懈弛。’ 遽调兵瓦亭,兵未集,贼果钞山外。公指图授诸将曰:‘山间狭隘可守,过此必有伏,或致师以怒我、为饵以诱我,皆无得輙出,待其归且惰也,邀击之。’ 而禆将任福、王仲保狃小胜,数违制度,公遣府吏耿传就诘责,不从,则又檄福曰:‘违节度,有功亦斩。’任福犹进兵,遇伏,遂战死。” 《宋史·列传71·韩琦》: “既还营,元昊来求盟。琦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命诸将戒严。 贼果犯山外。琦悉兵付大将任福,令自怀远城趋德胜砦出贼后,如未可战,即据险置伏,要其归(降)。及行,戒之至再。又移檄申约:‘苟违节度,虽有功,亦斩。’ 福竟为贼诱,没于‘好水川’。”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大将任福不用命,没于‘好水川’。” 韩琦立即下令退军,在半路中,阵亡将士的父兄妻子几千人号泣于马首前,持故衣纸钱招魂而哭说:“汝昔从招讨出征,今招讨归而汝死矣,汝之魂识亦能从招讨以归乎?”哀恸之声震天地,韩琦掩泣驻马不能行进。 “好水川”之战,原是元昊用陕西落第举子张元之计而为,既得胜,十分猖狂,乃使张元作诗1首投掷宋境讥之,诗曰:“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辈,犹自说兵机。” 上章自劾,降官,知秦州 宋军兵败“好水川”,虽非韩琦亲自指挥,但贸然出兵,用人不当,也难辞其咎。战后宋廷追究败军之责:撤去夏竦职务;范仲淹降为户部员外郎、知耀州(今陕西耀县);韩琦降为右司谏、知秦州;数月复官,以枢密直学士、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右司谏知秦州。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夏竦使人收散兵,得公所与檄于福衣带间,乃言失军之罪不在公,朝廷犹夺一官,得知秦州,数月复其官如故。”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嫉公者乞置公大罪,后大帅使收余兵,得檄福衣带间,封上之。安抚使王公尧臣亦以实奏朝廷,知罪在诸将,止左迁右司谏,以职知秦州。数月还旧官。” 《宋史·列传71·韩琦》:“竦使人收散兵,得琦檄于福衣带间,言罪不在琦。琦亦上章自劾,犹夺一官,知秦州。寻复之。”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先生上章自劾,知秦州,寻复之。” 庆历元年十月韩琦兼秦凤经略安抚、招讨使 庆历元年(1041年)闰九月,宋军又大败于定川寨(今宁夏固原西北),大将葛怀敏战死,主持泾原路军务的王沿被降职他调。 庆历元年(1041年)十月,宋廷分陕西为秦凤、泾原、环庆、鄜延4路,以韩琦知秦州,王沿知渭州,范仲淹知庆州,庞籍知延州,并各兼本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会分陜西为四路,改秦凤经略安抚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仍进礼部郎中兼秦陇凤翔阶、成州路驻泊、步军都总管兼经略安抚沿边招讨等使。 公在秦,增广州城以保固东西京招辑属户益市诸羌马讨杀生羌之钞边者,厉兵以待贼。讫公去秦,贼不敢窥秦塞为盗。” 《宋史·列传71·韩琦》:“会四路置帅,以琦兼秦凤经略安抚、招讨使。” 庆历二年四月改秦州观察使 庆历二年(1042年)四月,陕西4帅皆改观察使,由于观察使为武职,范仲淹、庞籍、王沿不肯拜;韩琦独不辞,受任秦州观察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明年,诏易陜西四帅皆为观察使,如范仲淹、庞籍二公亦辞,公独不辞,曰:‘上方忧边甚,臣子忍择官乎!’”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庆历二年,陜西四帅皆改观察使,公为秦州观察使。曰:‘吾君忧边,臣子何可以择官!’独不辞。” 《宋史·列传71·韩琦》:“庆历二年,与三帅皆换观察使,范仲淹、庞籍、王沿不肯拜,琦独受不辞。” 庆历二年(1042年)闰九月,宋军又大败于定川寨(今宁夏固原西北),大将葛怀敏战死,主持泾原路军务的王沿被降职他调。 庆历二年十一月还旧职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庆历二年(1042年)十月,韩琦迁旧职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 十一月,朝廷采纳范仲淹建议,韩琦充沿边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等使,与范仲淹2人均屯驻泾州(今甘肃泾川),共守西陲。 自“好水川”败后,韩琦始信服范仲淹守议,两人同心协力,互相声援,时人并称“韩、范”。边塞歌谣:“军中有一韩,西夏闻之心骨寒。军中有一范,西夏闻之惊破胆。”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顷之,复为枢密直学士、谏议大夫,又为陜西经略安抚招讨使。 公在边久,积养士气日益振,又欲用策取横山以复河南故地。会元昊求称臣而未遂。公与范仲淹素善,天下称‘韩、范’。”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庆历二年)十月,迁谏议大夫,复为枢密直学士。十一月,充陜西四路沿边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等使,屯泾州。 初,京师所遣戍兵脆懦不习苦,贼常轻之,目曰‘东军’;而土兵劲悍善战。公奏增土兵以抗贼,而稍减屯戍,内实京师。 又以笼竿城据冲要,乞建为徳顺军,以蔽萧关、鸣沙之道。既任事久,岁补月完甲械精坚,诸城皆有备,赏罚信于军中,将亦习斗识形势,每出輙有功,勇气倍于初时。 公方建请于鄜、庆、渭三州各以土兵三万为一军,军虽别屯,而耳目相通为一,视虏所不备,互出捣之,破其和市,屠其种落,困挠其国,因以招横山之人度横山,隳则平,夏兵素弱,必不能我支矣;下视兴灵,穴中兎耳。章既上,又与范公定谋益坚,而元昊黠贼,知不可敌,亦敛兵,不敢輙近塞。 公与范公在兵间最久,两公名重,一时人心归之,乐为之用,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韩、范’。” 《宋史·列传71·韩琦》: “未几,还旧职,为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琦与范仲淹在兵间久,名重一时,人心归之,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韩、范’。 东兵从宿卫来,不习劳苦,琦奏增土兵以代戍,建德顺军以蔽萧关、呜沙之道。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 “未几,还旧职,为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 先生与范文正在兵间久,名重一时,人心归之,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韩、范’。” 西夏在战争中虽多次获胜,但损失也很大,人心厌战,民怨沸腾,于是宋、夏开始转入旷日持久的“庆历议和”。 枢密副使 庆历三年四月召为枢密副使 宋、夏转入和议,边界形势稍趋缓和。庆历三年(1043年)四月,韩琦、范仲淹一起奉召为枢密副使(武副相)。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仁宗亦知此二人(韩琦、范仲淹)者,遂同除枢密副使,而相与复陈其策上,前元昊已臣矣,其谋卒不得用。”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仁宗知公久劳于外,遣使密谕旨曰:‘卿孤立无人援荐,独朕知之,行召卿矣。’ 明年春,与范公同召,拜枢密副使。 公自请捍边,至五表不听。 既至,与范公伸前议、同决策,上前期以兵覆元昊。会夏国送欵,公谋不果用。 《宋史·列传71·韩琦》:“召为枢密副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 “元昊称臣,召为枢密副使。 时上急于求治,手诏宰相杜衍曰:‘朕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皆中外人望。有可施行,宜以时上之。’” 当时枢密使为杜衍。韩琦与范仲淹、富弼、欧阳修同辅朝政,称“韩、范、富、欧阳”。一时名士云集,士大夫交口称誉。 苏轼曾赞曰:“韩、范、富、欧阳,此四人者,人杰也。” 国子监直讲石介听说韩、范2人来朝中供职,特意写了1首《庆历圣德诗》,其中称赞韩琦曰:“予早识琦,琦有奇骨,其器魁落,岂视店楔。其人浑朴,不施剞劂。可属大事,敦厚如勃(汉·周勃)。琦汝副衍(杜衍),知人予哲。” 反对元昊邀索无度 宋、夏虽进转入“庆历议和”阶段,但元昊持契丹为援,邀索无度,向宋朝要挟“岁赐、割地、不称臣、弛盐禁、至京市易、自立年号、更兀卒为吾祖,巨细凡十一事”。宰相晏殊及两府大臣等厌兵,将一切从之。韩琦提出异议,极力反对。 针对辽朝利用宋朝与西夏战争和国内危机时要求割让领土,韩琦表示应该拒绝辽朝的无理要求,献策加强防范,增强对辽朝的军事准备,用武力抗击侵略,洗雪旧耻。“臣今为陛下计,宜遣报使,且言:‘向来兴作,乃修备之常,岂有它意。疆土素定,悉如旧境,不可持此造端,以堕累世之好。’可疑之形,如将官之类,因而罢去。益养民爱力,选贤任能,疏远奸谀,进用忠鲠,使天下悦服,边备日充。若其果自败盟,则可一振威武,恢复故疆,摅累朝之宿愤矣。”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边事虽欲讲解,元昊犹上书邀朝廷其轻者,欲自建元,为父子呼兀卒,及令我使与陪臣为列二府,遽欲从之。 公独谓不可,许数廷议,众尚不从,公持之愈坚,故晏丞相至变色而起,公守所见不易,卒杀其礼如公言。” 《宋史·列传71·韩琦》: “元昊介契丹为援,强邀索无厌,宰相晏殊等厌兵,将一切从之。 琦陈其不便。” 庆历三年七月上“宜先行者七事”和“救弊八事” 时仁宗也想励精图治,有所作为,因而特别礼遇韩琦、范仲淹、富弼等人,并催促他们尽快拿出救世方案。庆历三年(1043年)七月,韩琦上《论备御七事奏》(亦作“所宜先行者七事”),又接连上“救弊八事”。帝悉嘉纳。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时仁宗以天下多事,急于求治,手诏宰相杜衍曰:‘朕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皆中外人望,有可施行,宜以时上之。’又开天章阁赐坐咨访急务。 公条九事,大略‘备西北,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抑侥幸,进有能,退不才,去冗食,慎入官。’ 继又献‘七事’。” 《宋史·列传71·韩琦》: “条‘所宜先行者七事’:‘一曰清政本,二曰念边计,三曰擢材贤,四曰备河北,五曰固河东,六曰收民心,七曰营洛邑。’ 继又陈‘救弊八事’,欲‘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遏侥幸,进能吏,退不才,谨入官,去冗食’。谓:‘数者之举,谤必随之,愿委计辅臣,听其注措。’ 帝悉嘉纳。”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 “先生条上‘七事’,议稍用。 又献‘九事’,大略欲备西北,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遏侥幸,进能吏,退不才,谨入官,去冗食,谓‘数者之举,谤必随之,愿委计辅臣,听其措置’。 帝悉嘉纳。” 庆历三年九月积极推行“庆历新政” 庆历三年(1043年)八月,范仲淹任参知政事,富弼为枢密副使;九月,范仲淹上《答手诏条陈十事》,提出10项改革措施,与韩琦此前提出的“宜先行者七事”和“救弊八事”基本一致。 这次由范仲淹主持,韩琦、富弼、欧阳修等人积极参与推行的政治改革,史称“庆历新政”。 庆历三年以枢密副使宣抚陕西四路 庆历三年(1043年),陕南大旱,饥民纷纷加入张海、郭邈山等领导的农民起义军。仁宗命韩琦以枢密副使身份任陕西四路宣抚使。 韩琦调集西北善于山地作战的官军讨平张海、郭邈山。同时,鉴于灾情严重,韩琦采取了一些果断措施:选派官吏分赴各州县,发放官粮赈济饥民;蠲免各种苛杂的赋役;考察官吏,提升贤能,罢免庸陋;为减少用度,选汰禁卒羸老不堪任用者1万余人;尽修鄜延城障,檄西夏悉归所侵地。 《宋史·列传71·韩琦》: “遂宣抚陕西。 讨平群盗张海、郭邈山。 禁卒羸老不任用者,悉汰之。 尽修鄜延城障,须敌悉归所侵地,乃许和。”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遂宣抚陜西,讨平群盗。” 庆历四年春归朝,五月陈“西北四策” 庆历四年(1044年)春,韩琦归汴京,五月陈“西北四策”。 《宋史·列传71·韩琦》:“归,陈西北四策,以为:‘今当以和好为权宜,战守为实务。请缮甲厉兵,营修都城,密定讨伐之计。’”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归,陈西北四策。” 毁言日闻,乃请外 “庆历新政”的实施,遭到一些守旧派官僚的激烈反对,朝内党争日趋激烈。宰相杜衍因其婿苏舜钦坐事受到牵连,遭到贬谪,保守派势力开始占上风。 保守派诬告新政官僚结成朋党,欺罔专权。尤其是夏竦施计陷害富弼。范仲淹不自安,遂于庆历四年(1044年)六月以防秋为名,宣抚陕西、河东。八月,富弼宣抚河北。 庆历五年(1045年)正月,执行新政的杜衍、范仲淹、富弼均被贬职出朝。而韩琦自陕西召还后,郑戬接替了他的职位。三月,郑戬部将刘沪、董士廉修筑水洛城(今甘肃庄浪),役兴而郑戬罢。韩琦部将尹洙认为修水洛城并非良策,制止刘、董,而刘、董置之不顾。尹洙盛怒之下,将2人械系起来。韩琦陈述13条理由,支持尹洙,郑戬为此屡争于朝,矛头直指韩琦,朝论亦多偏于郑戬。韩琦乃请外。 至此,主持“庆历新政”的主要人物全被逐出朝廷,短暂的“新政”以失败告终。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前此郑戬代公为四路帅,遣刘扈、童士亷即降羌所献地,筑永洛城。城役方作,会戬罢泾原帅,尹洙以为非便,止之。扈等犹城不已,洙乃械送于狱,且将斩,而戬力争于朝,公亦以为永洛可罢而扈等犯令之罪不可贷。朝廷命廷臣往视利害,既成,而士亷等诣阙讼其事。 是时公同进用者已悉罢去,公因自请补外。”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议稍用,而小人已侧目不安。 二府或合班奏事,公必尽言,事虽属中书,公亦对上指陈其实,同列尤不悦,独仁宗识之,曰:‘韩琦性直。’ 苏舜钦坐会饮奏邸,言者欲因缘舜钦事以累一二,执政弹劾甚急,宦者操文符捕人送狱,士人为之纷骇。公从容奏曰:‘舜钦一醉饱之过,止可付有司治之,何至若是?陛下圣徳素仁厚,何尝为此耶!’上悔,见于色。 又近臣奏王益柔为傲歌,乞诛。公因奏曰:‘益柔少年狂语,何足深治?天下大事固不少近臣同国休戚置此不言而攻一王益柔,此其意有所在,不特为傲歌可见也。’上悟,稍宽之。 富郑公安抚河北,还至都门,命守郓公奏曰:‘朝廷闻北虏点兵,弼以忠义请行,事毕归奏。去京师咫尺,胸中筹策不得一陈于陛下之前,乃责补闲郡,四方不闻其罪,曾无一人为弼言者,臣窃为陛下惜之。’累上不报。 前此陜西帅郑公戬以刘沪、董士廉城水洛泾原守将尹洙、狄青谓非便,诏辍其役。会戬罢兼泾原路二人犹城之,青欲斩以徇,不克。戬论救于朝,朝廷薄沪、士廉罪,公曰:‘二人者实违诏尔,可无罪。’列十事辨析。 后士廉与二人者诣阙讼,而柄臣为之左右,又属公与,当时有名大臣改更天下敝事,侥幸者惮之,故富公、杜公相继罢去,公亦恳求补外。” 《宋史·列传71·韩琦》: “时二府合班奏事,琦必尽言,虽事属中书,亦指陈其实。同列或不悦,帝独识之,曰:‘韩琦性直。’ 琦与范仲淹、富弼皆以海内人望,同时登用,中外跂想其勋业。仲淹等亦以天下为己任,群小不便之,毁言日闻。 仲淹、弼继罢,琦为辨析,不报。 尹洙与刘沪争城水洛事,琦右洙,朝论不谓然。 乃请外。”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会尹洙与刘沪争城水洛事,先生右洙,朝论不谓然,乃请外。” 知扬州 庆历五年三月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庆历五年(1045年)三月,韩琦罢枢密副使,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扬州,四月五日抵官任。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诏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韩琦到扬州后,了解到地方官吏以军需匮乏为由,“于民常税之外,借取其半,借者不载税籍”,认为这是“无名之使用,请为蠲之。” 庆历五年(1045年),朝廷下令“罢义仓”,将义仓“所有斛斗若便拨入官仓支遣”,义仓的粮食,是从广大百姓那里额外征集来的,其目的是为了救助受灾百姓。如今若将义仓的粮食无偿拨入官仓,显然是对百姓的侵夺行为。韩琦认为这样做,将会失信于民,致使民众不满。他上奏朝廷,陈述利害,建议将义仓的粮食“拨与常平仓”或“赈济贫民”,以实现义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目的。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四相簪花” 北宋·沈括《梦溪笔谈·补笔谈·四相簪花》曰: “韩魏公庆历中以资政殿学士帅淮南。 一日,后园中有芍药一干分四歧,歧各一花,上下红,中间黄蕊间之。当时扬州芍药,未有此一品,今谓之‘金缠腰’者是也。 公异之,开一会,欲招四客以赏之,以应四花之瑞。时王歧公(王珪封“岐国公”)为大理寺评事通判,王荆公(王安石封“荆国公”)为大理评事签判,皆召之,尚少一客,以判钤辖诸司使忘其名官最长,遂取以充数。明日早衙,钤辖者申状暴泻不止,尚少一客,命取过客历,求一朝官足之。过客中无朝官,唯有陈秀公(陈升之封“秀国公”)时为大理寺丞,遂命同会。 至中筵,剪四花,四客各簪一枝,甚为盛集。 后三十年间,四人皆为宰相。” 此事亦见载于陈师道《后山谈丛》、赵令时《墨客挥犀》、苏象先《丞相魏公谭训》等宋代多种笔记。(《梦溪笔谈》文中“陈秀公”或作“吕公著”) 撰《维扬好》四章 南宋·吴曾《能改斋漫录》载:“皇祐初,魏公镇扬州(时间有误。据杨希闵《韩忠献公年谱》,韩琦知扬州始于庆历五年[1045]三月,其年四月五日抵官任。庆历七年[1047]五月,由知扬州徙知郓州),撰《维扬好》四章,所谓‘二十四桥千步柳,春风十里上珠帘’是也。” 韩琦《忆江南·维扬好》其一曰: “维杨好,灵宇有琼花。千点真珠擎素蕊,一环名玉破香葩。芳艳信难加。 庆历七年历京西路安抚使知郓州、知成德军 庆历七年(1047年)五月,韩琦为京西路安抚使,自扬州徙知郓州(今山东泰安市东平县)。 十一月,王则在贝州(今河北清河)发动兵变,后被文彦博、明镐镇压;十二月,韩琦徙知成德军(治真定府,今河北正定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又徙郓州,徙成德军。”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徙郓州,又知真定府、兼都总管。 四年间连易三州,所至设条教、葺帑廪、治武库、劝农兴学,人人乐其恺悌,爱慕之如父母。” 《宋史·列传71·韩琦》:“徙郓州、成德军……” 庆历八年撰《尹师鲁墓表》 尹洙(字师鲁)与欧阳修(字永叔)、范仲淹、韩琦是政见相契的文友。 庆历七年(1047年),尹洙卒。欧阳修受范仲淹之托,于庆历八年(1048年)撰《尹师鲁墓志铭》。欧阳修追慕尹洙简古文风,评述亡友一生行事业绩,自感能告慰亡友于地下,不料却招来尹洙家属非议。双方最重要的1个分歧是,尹洙家属认为宋代古文运动始于尹洙,但《墓志铭》对此只字未提。 欧阳修便又作《论尹师鲁墓志》一文予以辩解,谓尹洙前有柳开、穆修等大宋先达,“不敢断自师鲁始。”且颇为感伤地说:“又思平生作文,惟师鲁一见,展卷疾读,五行俱下,便晓人深处。因谓死者有知,必受此文,所以慰吾亡友尔,岂恤小子辈哉!”对“尹氏子”大为不满。 尹氏子又请韩琦撰《墓表》。由此欧阳修对韩琦发生了误解。欧阳修《与杜訢论祁公墓志书》谓:“尹氏子卒请韩太尉(韩琦)别为《墓表》。” 其实,韩琦撰《墓表》,乃尊尹洙遗嘱为之。 欧阳修《尹师鲁墓志铭》既成,范仲淹也给韩琦写信,其《与韩魏公书》称,尹洙临终时,当范仲淹的面交代,“(永叔)作《墓志》,明公(韩琦)可与他作《墓表》也。”信中既肯定欧文“词意高妙,固可传于来代”,又说“恐不满人意”。对此,作者拒绝修改,而若换他人写作,担心“其文不传于后”,因而请韩琦在作《墓表》时弥补、充实。 韩琦所撰《墓表》(《安阳集》收录),事迹详备,叙事酣畅,在政治评价上更为充分,洋洋洒洒,字数超过欧阳修《尹师鲁墓志铭》二三倍之多。 就作古文始于谁的分歧,韩琦写道:“本朝柳公仲涂(柳开)始以古道发明之,后卒不能振。天圣(1028—1032年)初,公(指尹洙)独与穆参军伯长(穆修)矫时所尚,力以古文为主。次得欧阳永叔以雄词鼓动之,于是后学大悟,文风一变,使我宋之文章,将逾唐、汉而蹑三代者,公之功为最多。” 韩琦以柳开与穆修、尹洙与欧阳修,来概括宋初以来古文运动的发展脉络,既肯定了尹洙的地位与贡献,又不违背欧阳修“作古文不自师鲁始”的见解,使争论双方都能接受,并为后世学者所普遍认同。 欧阳修《尹师鲁墓志铭》竞遭冷落甚至被弃之不用。 其时,欧阳修正因误解而怪罪韩琦,韩琦不仅没有自辩,且始终站在欧阳修身边,与北宋文臣儒士一道,高举古文运动大旗,既反对“剽剥故事,雕刻破碎”的西昆体骈文流弊,又吸取宋初以来古文家写作的失败经验,对建立平易自然、流畅婉转的文风有开拓之功。“渐濡美化规模近,珍重高篇气格雄”(《次韵答磁州王复都官》),“诗好盈编堆锦组,字奇随笔走龙蛇”(《中秋席上》),这两首诗作于韩琦在大名府期间,老年韩琦依然不改对诗歌教化功能的重视,和对豪健古淡笔势、雅洁韵致文风的欣赏。 定州路安抚使兼知定州 庆历八年四月划河北为四路 庆历八年四月移定州路安抚使兼知定州 庆历八年四月移定州路安抚使、知定州 庆历八年(1048年)四月,韩琦移定州路安抚使、知定州,进阶本殿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时韩琦认为,把河北分为4路显得太多,将会出现兵力分散的后果,把河北分为2路足矣。主张将定州、真定府合为一路,高阳关、大名府合为一路。宋仁宗觉得刚刚把河北划分4路完毕,若重新将其合并为两路,显得更改过频,将造成混乱,拒绝了韩琦的建议。韩琦见前命不可改,即莅定州赴任了。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分河北为四路,就移定州安抚使、知定州,更本殿大学士……”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移知定州事,兼都总管、本路安抚使。” 《宋史·列传71·韩琦》:“徙……定州,兼安抚使,进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连徒定州,兼安抚使,进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 皇祐元年加封“资政殿大学士” 皇祐元年(1049)二月,宋仁宗诏问群臣,天下人才哪些人适合位居朝中、辅助君主,哪些人适合出镇地方、造福一方,哪些人适合领兵打仗、征战沙场。权三司使叶清臣上奏道,治理国家不患没有人才,而患不能任用人才。叶清臣对仁宗时期的各臣点评一番,认为富弼最讲忠义之道,范仲淹最重国家大局,夏竦对古代的典章制度最为熟悉,郑戬的议论最能切中时弊,韩琦则一身正气、重视法度、善于练兵。 皇祐元年(1049年)七月,在宰相文彦博的建议下,仁宗对夏竦、郑戬、富弼、韩琦等十几位曾经提任宰执的大臣推恩,韩琦被朝廷加封为“资政殿大学士”。 皇祐二年授级尚书礼部侍郎 皇祐二年(1050),朝廷建成“明堂”,大小官僚升职加俸,韩琦被授予礼部侍郎。(按:“明堂”:中国古代的礼制建筑,用于天子祭祀上天或祖宗。)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更……尚书礼部侍郎。” 皇祐三年以观文殿大学士留再任 皇祐三年(1051年),时韩琦在定州已任职3年,理应改任。宋仁宗觉得定州为北方重镇,需要一位能干之臣镇抚才行,韩琦无疑是恰当人选。八月,朝廷加封韩琦为“观文殿大学士”,让韩琦续任定州3年。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以观文殿大学士留再任。” 治军 整顿定州兵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定州久用武将治兵,不知法度,至于骄不可使,明公镐引诸州兵平甘陵,独定兵邀赏赉,出怨语,几欲噪城下。 公素闻其事,以为定兵不治将为乱。既至,即用兵律裁之,察其横军中尤不可教者,捽首斩军门外;士死国,赙赏其家,养其孤儿,使继衣廪。 恩威既信,则仿古兵法作‘方、圆、锐’三阵指授偏将,日月教习之。由是定兵精劲齐一,号为可用冠河朔。” 《宋史·列传71·韩琦》: “初,定州兵狃平贝州功,需赏赉,出怨语,至欲噪城下。琦闻之,以为不治且乱,用军制勒习,诛其尤无良者。士死攻战,则赏赙其家,籍其孤嫠继禀之,威恩并行。 又仿古三阵法,日月训齐之,由是中山兵精劲冠河朔。” 留置过境违纪扰民龙猛卒不遣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京师发龙猛卒(禁军)戍保州(今河北保定),在道窃取人衣屦,或饮讫不与人直。至定,即留不遣,曰:‘保州极塞,尝有叛者,岂可杂以骄兵戍之?’易素教者数百人以往,而所留卒未踰月亦皆就律,不敢复犯法。 一府裨佐如狄青辈,熟闻公平日语,见其施为,后亦皆为名将。” 《宋史·列传71·韩琦》:“京师发龙猛卒戍保州,在道为人害,至定,琦悉留不遣,易素教者使之北。” 恢复见钱“入中” “入中”,是古代解决边地军需的一种方式,即招募商人运输粮草,抵边地后,由驻军开付凭证,商人凭证到有关部门换取钱物。 北宋边防驻军所需粮草是靠募人“入中”进行的。庆历八年(1048年)以前采取的是见钱“入中”,运输粮草的商人可以直接拿到现钱。庆历八年(1048年),改作茶、盐、香、药等4种货物“入中”。国家按照驻军所需的粮草,给军方一定数目的茶、盐、香、药的经营凭证。商人运来粮草以后,拿到的只能是一定量的专卖商品许可权。这就造成了商贾“入中”利润减少,许多商人便不再靠“入中”粮草来营生了。边地驻军手中的凭证换不到粮草,越积越多,于是就贱价出售,这些凭证大多被一些富人收购去了,他们把这些凭证转手之后谋取暴利。发财的是他们,而运往边地的粮草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高,在定州边关等地,一斗米要价700个铜钱,甚至1000个铜钱。 韩琦先后十几次上奏朝廷,要求恢复见钱“入中”办法,以平抑粮草价格,保障军需。皇祐三年(1051)八月,仁宗最终同意了韩琦的要求,诏定州及沿边“入中”粮草恢复见钱之法。 治政 皇祐三年赈活饥民数百万 皇祐二年(1050年),定州大水成灾。闰十一月,仁宗诏免定州等地百姓所欠官府的田租,并拿出40万缗钱、40万匹绢用于定州等地的赈灾。但大灾之后又是大疫。 皇祐三年(1051年),定州等地饿殍遍地,流民相望于道。但有些地方长官的精力不是用在救灾上,而是用在应付朝廷检查上,用美酒佳肴款待前来灾区视察的使臣,以博取赈灾有方的美名。仁宗怒,在四月初三日特地下诏,除犒劳军校外,禁止灾区的一切宴饮活动。 而韩琦在定州,则全身心投入救灾工作,一方面下令开仓放粮,另一方面募人从其他地区往定州输运粮食,还分命官吏到各地开设粥厂,让流民取食。韩琦每日前往各地的粥厂进行巡视。韩琦还下令招募强壮的流民,使其修治城隍等公共工程,以工代赈,以待灾后重返家园、重操旧业。 有曰:“饥民满道,公大发仓廪募人人粟,分命官吏设干粥以食民,公日往案,近归之者,不可胜数。”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岁大歉,为法赈之,活饥人数百万。” 《宋史·列传71·韩琦》:“又振活饥民数百万。” 宽“斩伐令” 定州与契丹接壤,自北宋初年开始,为防御契丹南侵,北宋政府发布“斩伐令”,规定沿边纵深几十里的山林不许砍伐,土地也不许耕种。杨怀敏屯田河北时,又奏请朝廷扩大定州禁地的范围,规定定州西北的山林都不得樵采砍伐,并督促州县长官在御河以北加强巡逻,严处违犯“斩伐令”的边民。边民失去生活来源,纷纷移居他乡。 韩琦到定州后,上奏朝廷: “比朝廷欲禁近边山林不许斩伐,以杜戎人人寇之路。当时并近里浅山耕种之地概行禁止,致边民剧然失业。今薪炭翔贵,翻敌人乘时以取厚利。 臣尝遣官行视可禁之处,去敌尚五、六十里,亦可广为防蔽。已别定可禁之地,揭榜谕民,非令所禁者任采伐之。” 朝廷从之,定州边民莫不称便。 授权边吏掩杀契丹过界劫掠居民者 韩琦还发现定州境内常有契丹人劫掠百姓,而官府对之则听之任之,不加制止。 韩琦向属吏询知:最初并非如此,当时如契丹人一旦越境为盗,地方官员也进行抓捕。但结局往往是上司非但不为这些官员论功,反怪罪他们惹是生非。时间一长,地方官员对私人入境的契丹人就听之任之,不加制止了。 韩琦随以定州路军事主帅的身份,给辽国边境长官去信,让他们约束部下不要再偷渡边境;又令“自今契丹过界劫掠居民,听边吏以时掩杀”,有效维护这一地区的边疆秩序。 废除边民不得购买米粮运往城外的禁令 河北安抚司曾下令边城,禁止边民购买米粮运往城外,违禁米粮超过4斗的就要严惩。 韩琦认为这项命令很不合理,守城的士兵的职责本为保卫城池的安全,哪能每天每日用升和斗来量米呢?况且城外的百姓也是归顺大宋的子民,怎么能严禁他们购买城内的米粮呢?于是下令废除了边民不得购买米粮运往城外的禁令。 令防守山口的百姓归农 唐县(宋时属定州)与辽国接壤处有4个山口,以往官府用贫困百姓200人巡守。 韩琦认为巡守山口本为士兵职责,让贫困百姓进行巡守,一则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二则不能有效的防御敌人,于是派出士兵代替这些百姓巡守山口,让这些百姓归农生产。 玺书褒激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诏书褒美,邻城旁路刺取其政以为法。 视中山隠然为雄镇,声动虏中,加资政殿大学士、礼部侍郎,又加观文殿大学士,俾公再任。” 《宋史·列传71·韩琦》:“玺书褒激,邻道视以为准。” 皇祐五年(1053年),当韩琦离定州调任并州时,“定人争欲遮留公,使不得出。”韩琦无奈,只身绕道而走,定人得知,奔相拥送,致使“道路士卒,哭原野”。 定州人还曾到京师敲登闻鼓,祈求朝廷为韩琦建立生祠。不许。 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 皇祐五年正月转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兼河东经略安抚使 皇祐五年(1053年)正月廿一日,韩琦拜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治今山西太原市),兼河东路经略安抚使。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拜武康军节度河东经略安抚使、知并州。”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皇佑年,受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兼河东经略安抚使。”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拜武康军节度使、知并州。” 韩琦的这次调动,是李昭亮与走马承受廖浩然之间矛盾激化的结果。(按:“走马承受”:宋代差遣官名,全称“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每路设1员,为路级监察官员,隶经略安抚司,无事时每年入奏1次,有边警时可随时上奏。) 李昭亮是宋初名将李继隆之子,宋太宗·明德李皇后的侄儿,时判并州,与走马承受、宦官廖浩然不和。廖浩然凭宋仁宗的信任,上奏诬陷李昭亮在并州的所为不法。宋仁宗为缓和李昭亮与廖浩然的矛盾,决定并州、成德军(河北阜平)、定州3地的地方长官对调,判并州李昭亮徙判成德军,知成德军宋祁改知定州,知定州韩琦改知并州。 奏逐不法宦官廖浩然 河东路走马承受、宦官廖浩然,怙中贵势,行事不法,韩琦奏逐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入境,罢前帅所兴不急之役,奏逐怙势不法宦者廖浩然。” 《宋史·列传71·韩琦》:“承受廖浩然怙中贵势贪恣,既诬逐前帅李昭亮,所为益不法,琦奏还之,帝命鞭诸本省。” 限定疆界 并州所辖地区与契丹接壤,契丹冒占邻边“天池庙”地(今山西宁武西南),韩琦示以曩日彼所求修庙檄,令其归还。又契丹侵耕“阳武砦”(今山西原平西北阳武村)地,韩琦凿堑立石限定疆界。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契丹侵我天池,公使裨将苏安静谕之曰:‘尔尝求我修池上神庙,今曷见侵也!’敌不服,安静指外横山、鬼山之麓,与之为约,不敢踰衍。”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契丹吞蚀边地,公遣将苏安静抵境上,召酋豪与语曰:‘尔移文尝借「天池庙」,则皆我地,何可得坏国信义、侵淫诋谰。我边臣也,为天子守此土,势必与尔辩。’契丹理屈,遂归我冷泉村。 代州阳武寨旧用黄嵬山麓为界,戎人侵不已,公又遣安静堑地立石限之,自此不敢耕山上。 后公为枢密使,使人萧沪、吴湛来以辞,受馆伴使张昪曰:‘南北地界多相冒,如黄嵬山则可,今已置不辩,愿后谨封略。’昪欲勿受,公曰:‘彼辞服矣,受之勿失。异时或有地界为争端,此得以为据。’昪受之。” 《宋史·列传71·韩琦》: “契丹冒占天池庙地,琦召其酋豪,示以曩日彼所求修庙檄,无以对,遂归我斥地。 既又侵耕阳武砦地,琦凿堑立石以限之。” 开垦废壤复耕 宋初大将潘美镇河东时,患契丹南下劫掠,令民悉内徙,而空塞下不耕,于是忻州、代州(今山西代县)、宁化军(今山西宁武西南宁化堡)、火山军(今山西河曲南)之北多废壤。 庆历四年(1044年)欧阳修奉使河东时,曾建议解除代州、宁化军、岢岚军(今山西岢岚)、火山军沿边之地禁耕令,以增产粮食,供应边防军需。其指出:“河东之患,在尽禁缘边之地,不许人耕。”“今四州军地可耕二三万顷,若尽耕之,则岁可得三五百万石。” 仍下缘边议,以为岢岚、火山军其地可耕,而代州、宁化军去敌近,不可使民尽耕也。于是诏并、代经力量司,听民请佃岢岚、火山军间田在边壕10里外者。“后因(军帅)明镐阻挠,未能实行。” 至和二年(1055年)春,韩琦以为此皆良田,今弃不耕,适足以资敌,遂请“代州、宁化军亦如岢岚军例”,距北界10里为禁地,其南则募弓箭手居之,“凡得户四千”,垦田至9600顷。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塞下多闲田。 先是,国初潘美为帅时,敌频出寇钞,并边之民甚苦之。美乃令内徙,空其田以为禁地。 公曰:‘以敌日加侵,茍失不耕,是将遗敌也。’乃募弓箭手四千户,垦田九千六百顷。”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祖宗朝潘美为帅,避冦钞为已累,令民内徙,空塞下不耕,号‘禁地’,而忻、代州、宁化、火山军废田甚广,欧阳公修尝奏乞耕之,为并帅沮挠,久不行。 公至,遣人行视曰:‘此皆我腴田民居,若旧迹犹存,今不耕,适留以资虏,后且皆为虏人有之矣。’遂奏募弓箭手居之,得户四千,垦地九千六百顷。” 《宋史·列传71·韩琦》: “始,潘美镇河东,患寇钞,令民悉内徙,而空塞下不耕,于是忻、代、宁化、火山之北多废壤。 琦以为此皆良田,今弃不耕,适足以资敌,将皆为所有矣。遂请距北界十里为禁地,其南则募弓箭手居之,垦田至九千六百顷。” 请罢“里正衙前” “衙前”是北宋州役之一,负责粮食官物的押运和供应,如减失,须以家产赔偿,承役者往往破产。“衙前”名目繁多,由里正充役的称“里正衙前”,由乡户轮户的称“乡户前”。 韩琦在并州,了解到“州县生民之苦,无重于里正”,“至有孀母改嫁、亲族分居,或弃田与人以免上等,或非命以就单丁”,致“富者休息有余,贫者败亡相继”。 韩琦上书朝廷,“请自今罢里正衙更差乡户衙前。”朝廷在北方诸转运使中,“相度利害,而皆所议便”,从而批准“罢诸路里正衙前。” 其他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属城岁发防秋兵至河外,人病远饷。公曰:‘冦来可前知,奚防秋为罢不复遣?’ 河东俗杂羗夷用火葬,公为买田封表,刻石著令,使得葬于其中,人遂以焚尸为耻。” 韩琦为人宽和,爱护部下。 任武康军节度使时,有此夜晚伏案写信,有名侍兵手执蜡烛为他持烛照明。那侍兵一不小心,手中蜡烛凑到了韩琦的脸前,燃着了韩琦胡须。韩琦急忙用衣袖拂灭了胡子上的火星,并不怪罪,继续埋头书写。少顷,韩琦的信写完了,回头一看,发现执烛之人已被调换。他怕那惹事的侍兵被侍卫官处罚,急得大叫:“别换人!他不会再失手的。”军士们听了,大受感动。 又有一次,韩琦带兵在外,有个兵士因其母病危,私自离营回家,几天后方归,依律当斩,韩琦却从宽发落了他。 知相州 至和二年二月以节度使知相州 相州是韩琦的家乡。至和二年(1055年)二月,韩琦以疾自请,求知相州(治今河南安阳市)。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公数罹霜露之疾,愿上武康节,罢边东还,诏听以节知相州。”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属疾,上旄节,乞守便郡,命以节度使知相州。 民遮留不得去,至发桥堑道行六七驿,知不可留,乃还。” 《宋史·列传71·韩琦》:“久之,求知相州。”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又知相州。” 庆历新政失败后,韩琦于庆历五年(1045年)被贬出朝,先后在扬州(今江苏江都)、郓州(今山西太原)和相州(今河南安阳)等地作官,前后长达11年。被贬之初,韩琦内心十分苦恼,他原本是抱着“谓时弊之可更”的愿望参加庆历新政的,希望通过新政,使北宋振作起来,结果却事与愿违,自己反遭打击。 为此,他常叹息“直道之难行”。 尽管心情苦闷,但韩琦并没因此颓废而丧失信心。他说:“夫郡县之为政,有期而更也。政有所利,非一人能保其久也。前倡之,后继之,推其心以公而相照,则国家之事无不济也。”“吾心尽欲医民病,长得忧民病不销。” 建“昼锦堂” 始建“昼锦堂”于州署后园 韩琦回到相州任知州时,对相州府衙进行了全面的修缮,并在府衙后园(原址在安阳老城县东街路北“高阁寺”一带)扩建“康乐园”,在园中建造一读书作诗的堂舍,取《汉书·项籍传》“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句,反其意而用之,名“昼锦堂”。 韩琦自撰《昼锦堂》诗 “昼锦堂”建成,韩琦自撰诗: “《昼锦堂》(宋·韩琦) 古人之富贵,贵归本郡县。譬若衣锦游,白昼自光绚。 立“昼锦堂记”碑记事 “昼锦堂”建成后,治平二年(1065年)三月十三日立《昼锦堂记》碑记事。 该碑欧阳修撰文,蔡襄书,龙图阁学士邵必篆额,蹇仪刊字,赵良规立石。(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襄》) 欧阳修《昼锦堂记》赞颂韩琦“至于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矣。”“仕宦而至将相,富贵而归故乡,此人情之所荣,而今昔之所同也。”《昼锦堂记》简洁明畅,说理透辟,曾收入《欧阳文忠公集》、《宋文鉴》、《古文观止》等。 明·王世贞《弇州山人稿》说:“韩魏公以上相作‘昼锦堂’于相州,时欧阳修以参政为记,而蔡忠惠以三司使书之,时称‘三绝’。” 关于蔡襄《昼锦堂记》的书法,据宋·董遒《广川书跋》云:“蔡君谟(蔡襄)妙得古人书法,其《昼锦堂记》每字作一纸,择其不失法度者裁截布列,连成碑形,当时谓‘百衲碑’。” 王世贞《弇州山人稿》说:“今观其用笔,特遒劲伟丽,出入清臣。诚恳间而不无师琵琶之消,然自宋书家当以襄为首。” 毕原《中州金石记》也说:“襄字方正,为一代绝手,此碑尤名于时。” 《相州昼锦堂记》碑原石佚。元·至元年间(1264—1294年),《相州昼锦堂记》碑重刻,立于安阳市东南营街韩琦祠西庑内。重刻本亦曾佚,至清·顺治(1644—1661年)年间复出土。 泉州市博物馆珍藏有《相州昼锦堂记》碑刻(宋拓本),弥足珍贵。 后世沿革 南宋后,“昼锦堂”毁废。 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彰德知府冯忠将“昼锦堂”移建到安阳古城内东南营街,并建有拜殿,称“新昼锦堂”,与西侧的“韩魏公祠”相邻一体。(参见下文“祠祀·韩魏公祠”) 晚明大画家董其昌曾按欧阳修《昼锦堂记》文意绘制《昼锦堂画卷》,现藏于吉林省博物馆。 清·乾隆(1736—1795年)间,知府李渭扩建为“昼锦书院”,总体园林式,为当时全国“四大书院”之一。 “昼锦堂”和“拜殿”顶覆绿色琉璃瓦,沿边和中心点缀,古朴典雅。殿中后侧悬挂金字黑底“昼锦堂”3字木质大匾。堂后为“忌机楼”,东有“狎鸥亭”,西有“观鱼轩”,中有“鱼池康乐园”,后为书楼。 民国间,先后改为彰德中学、河南省立第十一中学。 解放后,改为安阳市第五中学。 1967年,“昼锦堂”大殿、“拜殿”、“忌机楼”、“观鱼轩”、“狎鸥亭”等被火焚烧,大门外1对石狮被毁。现存大门、二门、东西厢房、书楼、3株古槐及书院讲堂等。 2013年,“昼锦堂”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枢密使(枢相) 嘉祐元年八月拜枢密使 韩琦守相州踰年,嘉祐元年(1056年)七月,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甫上道,未至京,八月即迎拜枢密使(枢相)。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且疾间授三司使工部尚书,寻除枢密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守相踰年,疾既愈,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上道,除枢密使。” 《宋史·列传71·韩琦》:“嘉祐元年,召为三司使;未至,迎拜枢密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嘉佑元年,召为工部尚书、三司使。未至,迎拜枢密使。” 整理文书档案成册 宋朝百余年的军事文书档案,都收藏在枢府,由于管理不善,时间既久,不免散亡朽烂。韩琦到任后,立即亲率僚吏对这些资料加以整理,并编纂成书,共得680卷。韩琦此举,使政府掌握了与契丹和西夏关系的历史资料,在后来的对敌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自国朝刬革僭暴,所积机要文书,皆散乱湮郁不可考。 究诸房比例,前后检用,未尝同吏每探之下以市赂,乃命官条悉册留而论次之,奸縁以止,其得祖宗御笔所裁则悉上秘府,以为世主宪总千余秩,后至中书亦行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公以皇朝百余年,祖宗以征伐平定中国,外临制四夷,机事归枢密府,文书藏于吏舍,朽蠧散亡为可惜。 奏择吏整比纪次之,多得三圣亲笔,见其神断及四方兵要,根本为六百八十卷,则制禄令、驿令,使有成法,三司吏不得复弄文,移为稽故,赇赂自绝,迄今以为便。” 其他举措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请稍出内帑钱,籴粟数百万实边备。 建遣郝质、王庆民度藏才三族故地,命郭霭复城为丰州,与麟府相为羽翼,瞰契丹夏国相通之道。” 此外,嘉祐二年(1057年)八月,依韩琦之请,“置天下广惠仓”。韩琦请求诸路户绝田雇人耕种,收其租储存之,以接济居住城郭的老幼贫疾不能自存者。 嘉祐二年为惜才请推迟丁酉科进士试 韩琦格外爱惜苏洵、苏轼、苏辙父子的才华。 清初·潘永因编《宋稗类钞》曰:嘉祐二年(1057年)丁酉科,苏轼、苏辙兄弟自四川上京赴试。当时科考时间是每年八月,但考前苏辙忽患疾。韩琦知道后,上奏仁宗:“今岁制科之士,惟苏轼、苏辙最有声望……兄弟中一人不得就试,甚非众望,须展限以待之。”仁宗许之。韩琦数次遣人探望,直到苏辙痊愈,才举行考试,比常年足足晚了20天。 是科苏轼、苏辙均进士及第。苏辙寻上书韩琦,翼得提携,即后来著名的《上枢密韩太尉书》。书中有云:“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也。”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副相) 嘉祐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嘉佑三年(1058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副相)。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以本官同平章事。”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嘉佑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嘉佑)三年六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删取“五房例”及“刑房断例” 中书因循旧弊,每事必以旧例为据,而旧例操纵于僚吏之手。这些人唯以金钱多少为行事去取,乃至贿赂公行。而长官由于不熟悉旧例,只得任凭下属摆布。 韩琦察其积弊,亲自删取“五房例”及“刑房断例”,除去那些繁冗条文,使之纲目清晰,每用其例,必亲自查阅。自此,僚吏不敢再在用例上做手脚。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中书习旧弊,每事必用例,五房史操例在手,顾金钱惟意所出,去取所欲,与一日举用之所不决欲行或匿例不见。 公令删取‘五房例’及‘刑房断例’,除其冗谬不可用者,为纲目类次之,封縢谨掌,每用例必自阅,自是人始知赏罚可否在宰相,五房史不得髙下于其间。” 严司察,举天下士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又编中书机密。知枢密院举督天下吏职,严京师司察,不职者及贵臣挟持放纵有罪,无所贷,以惩废弛之风,阴消宦者权。 又议试补宗室外官,兴学校,变科举,别考五路贡士,虽不行,其后颇如其说。 嘉祐四年均田活动和“逐田于民” 嘉祐四年(1059年),“中书门下言,天下赋税轻重不等,乞行均定。”于是“复遗职方员外郎孙琳,都官员外郎林之纯,屯田员外郎席汝言”等“分往诸路均田”,为“均民之赋而惟力之纾”起了重大作用。这次大规模的均田活动,为后来王安石变法中“方田均税法”的实施积累了经验。 同年十二月,韩琦又奏:“向曾陈监牧之弊,乞逐路坊监并诸军牧地,除留放牧外,蓁田听下户请佃。”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结果仅河北一路就逐田于民3350余顷,每年给国家课斛斗117802石,绢13251匹,革161230束,取得较大成绩。 多行仁义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嘉佑四年,下吁享赦事,多便民者。 诸路举学行尤异敦遣诣京师,馆于太学,试舍人院差使受官。 立柴氏后为‘崇义公’,法春秋‘存亡国继絶’之义。 择才臣诣四方,寛恤民力,籍户绝田租为‘广惠仓’,以广赈恤。 募耕唐邓废田,劝课农作,摹方书,赋药物,以救疾病。 守令治最者久,其任以率吏课载定令勅以省疑谳,弛茶禁以便东南之人,愚民得无陷大罪。 议者以谓近于三代之仁义,多公所论议施行。” 昭文馆大学士(首相) 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 嘉佑六年(1061年)闰八月,韩琦进拜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首相)、监修国史。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进刑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嘉佑)六年八月,进拜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宋史·列传71·韩琦》:“(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迁刑部尚书。(嘉佑)六年闰八月,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天下晏然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仁宗方倚左右大臣以经略太平之务,公因得选,勅群司百吏,使奉法循理,各安其职,而天下晏然无事,百姓遂安,刑罚衰止,衣食滋殖,守成之业茂矣。”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时朝廷闲暇,内外丰乐,百官有司各得其职,四民不失业,幼弱遂老疾养,外夷宾服,天下称太平矣。” 嘉祐七年请仁宗建储 仁宗既连失褒王、豫王、鄂王3子,皇嗣迟迟未定。至和三年(1056年),仁宗病疾,不能御殿,群臣争以立嗣,积5、6年仍未行。 至嘉祐六年(1061年),韩琦乘间又请建储,适后宫有待产者,仁宗意姑待之,不料又生女。韩琦与曾公亮、张升、欧阳修、司马光、吕诲等极言之,终使仁宗立堂兄濮安懿王·赵允让之子宗实为嗣,议乃定。 嘉祐七年(1062年)八月,仁宗乃下诏立宗实为皇子,赐名赵曙,即后来的英宗。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仁宗在位四十二年,皇嗣未立,而天下共以为忧,大臣顾避退缩,莫敢为上言。公乘间进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古祸乱之起由,策不早定也。今陛下春秋髙,未有建立,何不择宗室之贤者而定之,以为宗庙社稷之计乎。’ 他日又进而言曰:‘昔汉成帝在位二十五年,议立孝元帝孙定陶王为子,成帝非髙才主,且能之;以陛下之聪明睿智,奈何久不决也。’始以英宗判宗正寺。 英宗称畏,辞未受命。仁宗以问公,公曰:‘名分之未定,去就之所难也。臣切忧之。’帝悟,遂诏立皇子。 公复稽首曰:‘事定矣,臣复何忧。’ 时诏虽下,英宗辞益坚。仁宗欣然用其策,英宗既为皇子,遂入居于‘庆宁宫’。”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仁宗春秋髙,继嗣未立,天下以为忧,虽或有言者,而大臣莫敢为议首。 他日复进曰:‘国继嗣,天下社稷根本,天下元元之命系于此。今不早定,日复一日,愚臣窃为寒心。陛下置天下之民于仁寿安乐四十一年矣,惟万世之业何可不虑?臣备位冢宰,思所以报陛下为无穷计,宜莫先此。 上顾曰:‘后宫一二欲就馆,卿其无亟。’后诞育皆皇女。 一日,挟《孔光传》进对,曰:‘汉成帝立二十五年无继嗣,已议立帝弟之子定陶王为皇太子,成帝中材常主犹能之,以陛下之圣,何难于此哉。太祖为天下长虑,福流至今,况宗子入继,则陛下真有子矣。盛德大庆,传之万古,孰有踰陛下者?惟陛下以太祖心为心,则无不可矣。’ 仁宗感悟,始以英宗判宗正寺。英宗力辞,宦官宫妾势未便,中外皆为危之。 公复启曰:‘陛下属之以大任而不肯当,盖其沉远详重,识虑有以过人,非有他也。事犹豫不决,招谗慝,生变故,且名未正则尚得以辞,名体一定,父子之分明,则浮议亦不得复摇矣。’ 仁宗欣纳,曰:‘如此,则宜乘明堂大礼前,亟立为皇子。’乃召枢密大臣谕其事。 大臣或愕曰:‘此大事,无遽。’ 上顾曰:‘朕意决矣。’ ‘诚如此,臣敢为天下贺。’ 又召学士为诏书,学士亦请对,然后进稿。 英宗既为皇太子,尚坚卧。公又奏曰:‘今既为陛下子,何所间哉!愿令宫人就谕旨,及本宫族属敦劝。’上如其请,先帝始就庆宁宫会。” 《宋史·列传71·韩琦》: “帝既连失三王,自至和中病疾,不能御殿,中外惴恐。臣下争以立嗣固根本为言,包拯、范镇尤激切。积五六岁,依违未之行,言者亦稍怠。 至是,琦乘间进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昔祸乱之起,皆由策不早定。陛下春秋高,未有建立,何不择宗室之贤者,以为宗庙社稷计?’帝曰:‘后宫将有就馆者,姑待之。’已又生女。 一日,琦怀《汉书·孔光传》以进,曰:‘成帝(即位25年)无嗣,立弟之子(定陶王)。彼中材之主,犹能如是,况陛下乎。愿以太祖之心为心,则无不可者。’又与曾公亮、张升、欧阳修极言之。 会司马光、吕诲皆有请,琦进读二疏,未及有所启,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谁可者?’ 琦惶恐对曰:‘此非臣辈所可议,当出自圣择。’ 帝曰:‘宫中尝养二子,小者甚纯,近不慧,大者可也。’ 琦请其名,帝以宗实告。宗实,英宗旧名也。琦等遂力赞之,议乃定。 英宗居濮王丧,议起知宗正。琦曰:‘事若行,不可中止。陛下断自不疑,乞内中批出。’帝意不欲宫人知,曰:‘只中书行足矣。’命下,英宗固辞。 帝复问琦,琦对曰:‘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之,今不敢遽当,盖器识远大,所以为贤也。愿固起之。’ 英宗既终丧,犹坚卧不起。琦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皆知必为皇子,不若遂正其名。’乃下诏立为皇子。”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 “至和(1054—1056年)中,上病不能御殿,中外惴恐,臣下争以立嗣固根本为言,包拯、范镇尤激切。积五六岁,依违未之行,言者亦稍怠。 至是,先生乘间怀《汉书·孔光传》以进曰:‘成帝立弟之子,彼中材之主犹如是,况陛下乎!’帝乃立宗实。宗实,英宗旧名也。” 嘉佑七年九月进爵“仪国公” 嘉佑七年(1062年)九月,韩琦进爵“仪国公”。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宋史·列传71·韩琦》、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均载(文同):“封‘仪国公’。” 嘉祐八年三月辅立英宗,进封“卫国公” 嘉祐八年(1063年)三月,宋仁宗病死,韩琦宣读遗制,英宗·赵曙嗣位。韩琦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进封“卫国公”。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嘉佑八年三月壬申,以仁宗顾命,奉皇子即皇帝位。于时天气温晏,宫廷内外罔不肃然,自畿中市井犹有未知者。 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进封‘卫国公’,为仁宗山陵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仁宗弃天下,平旦入,预主大计。 英宗即皇帝位,宫门徐开,追百官班宣遗制,卫士坐甲诸司幕庑下,治丧人情肃然,日至已午,市肆犹有未知者。 公性厚重,未尝名其功,其门人亲客或燕坐,从容语及立皇子定策事,必正色曰:‘此仁宗神徳圣断,为天下计;皇太后母道内助之力,朝廷有定议久矣。臣子何预焉。’故一二大事,天下莫知其详。 充仁宗皇帝山陵使,述仁宗遗意,省浮费,人不劳而办。使还,累辞位,不许。” 宋·强至《韩忠献公遗事》: “一日,仁宗疾亟,英宗已立,亲王皆入后殿。国朝制度:嗣天下即位,先亲王贺,次六军,次见百官。 公是先时独召允弼入,称先帝晏驾,皇子即位,大王贺。 允弼问:‘皇子为谁?’ 曰:‘某人。’ 允弼谓:‘岂有团练使为天下者?何不立尊行?’ 公曰:‘先帝有诏。’ 允弼曰:‘乌用宰相!’遂循殿陛上。公叱下,云:‘大王,人臣也,不得无礼!’ 左右甲士已至,遂贺。次召诸亲王见,六军、百官中外晏然。 仁宗初晏驾,急召上(指英宗·赵曙)未至,仁宗复手动。曾公愕然,亟告公,欲止召太子。公拒之曰;‘先帝复生,乃一太上皇!’愈促召上,其达权知机如此。” 《宋史·列传71·韩琦》: “明年,英宗嗣位。 以琦为仁宗山陵使,加门下侍郎,进封‘卫国公’。 琦既辅立英宗,门人亲客,或从容语及定策事,琦必正色曰:‘此仁宗圣德神断,为天下计,皇太后内助之力,臣子何与焉。’”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 “明年,英宗嗣位,以先生为仁宗山陵使,加门下侍郎,封‘卫国公’。 门人亲客或从容语及定策事,先生必正色曰:‘此仁宗圣德神断,皇太后内助之力,臣子何与焉!’” 调和两宫 英宗暴得疾,太后·曹氏垂帘听政,两宫渐成隙,曹太后甚至对韩琦与欧阳修说:“老身殆无所容,须相公作主!”在韩琦、欧阳修的劝说催促下,两宫关系渐渐缓和,治平元年(1064年)五月,太后还政于帝。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初,英宗暴得疾,皇太后埀帘权听军国事。及皇躬康复,公乃请乘舆具素仗出祈雨,都人犹未识新天子,至是瞻仰天日之表,乃相与言:‘君貌类祖宗,真英主也。’ 皇太后闻之喜,即下令还政。”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英宗初即位,感疾,公日至寝门,执丹剂跪进,君臣相知,凡公所进纳而不拒,既退,则立帘下,以至诚大义,上慰‘慈寿宫’,镇压憸谗,委安内外。 英宗疾已平,遂请日视朝前后殿,整素仗行,幸祈雨,幸宗室丧,以释众疑。民望见车驾出,咸感涕相贺,曰:‘吾君貌类祖宗,真圣主也。’‘慈寿宫’闻之喜,即下手诏辞预政。” 《宋史·列传71·韩琦》: “英宗暴得疾,太后垂帘听政。帝疾甚,举措或改常度,遇宦官尤少恩,左右多不悦者,乃共为谗间,两宫遂成隙。 琦与欧阳修奏事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道所以。琦曰:‘此病固尔,病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乎?’修亦委曲进言,太后意稍和,久之而罢。 后数日,琦独见上,上曰:‘太后待我无恩。’ 琦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耶?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尔,父母岂有不慈者哉。’ 帝大感悟。 及疾愈,琦请乘舆因祷雨具素服以出,人情乃安。太后还政。”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 “英宗暴得疾,太后不悦。 一日,先生独见上,上曰:‘太后待我无恩。’ 先生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邪﹖父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尔,父母岂有不慈者哉!’ 帝大感悟。” 右仆射 治平元年闰五月拜右仆射,封“魏国公” 治平元年(1064年)闰五月,韩琦拜右仆射、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差兼枢密院事。南郊祠事毕,封“魏国公”,辞枢密院兼职。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进左仆射兼枢宻院事、提举修《仁宗实录》。 昭陵复土,上大丞相印绶,英宗亲制手诏赐之,语甚眷公,乃起不敢辞;辞兼枢宻院事,许之。 其年南郊大礼,进封‘魏国公’。”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提举修《仁宗实录》,仍进右仆射、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恳免,凡六七上章不得请,乃巳。 又差兼枢密院事,公复上还相事,英宗手诏曰:‘卿有大徳于朕,有大功于时,一旦无名谢事而去,岂不骇天下之耳目而重朕之过乎?其辅朕,使无忝先帝之命,则卿之终惠也。’公顿首奉诏。 为南郊大礼使,祠事毕,恩封‘魏国公’。公辞兼枢密院,朝廷从之。” 《宋史·列传71·韩琦》:“拜琦右仆射,封‘魏国公’。” 明末清初·黄宗羲著、全祖望修定《宋元学案·卷3·高平学案·忠献?韩赣叟先生琦》(全祖望补本):“拜先生右仆射,封‘魏国公’。” 治平二年“濮议”事件 治平二年(1065年),英宗诏议崇奉生父濮王典礼。 侍御史吕诲﹑范纯仁﹑吕大防、司马光等力主称仁宗为“皇考”,濮王为“皇伯”,而中书韩琦﹑欧阳修等则主张称濮王为“皇考”。英宗因立濮王园陵,贬吕诲﹑吕大防﹑范纯仁3人出外。此事件史称“濮议”,后“濮议”亦借指朝中的争议。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濮安懿王以英宗践祚例,当改封英宗,尤详慎,不欲遽。既踰大祥,始诏两制议其礼。 两制谓当封大国称皇伯,中书疑所生称皇伯无经据,又封爵须下诰名之则未得其中。 事下三省再议,英宗复诏罢之,而台谏官攻中书不已,尤指切欧阳公,至相率纳告身游说者煽助之。凡论议是中书者,目为邪佞,其势可畏,诸公莫不避匿自解。 公独谓人曰:‘此中书事,皆共议,何可独罪欧阳公?’士大夫叹其平直忠谅,不肯推谤以与人;而英宗所生,讫今为濮王,为仙游县君,识者皆疑其非礼。” 吏治 吏治上,韩琦针对“三司岁以资迁而任不久,相习以养资假途为说,而不修职事”的情况,大胆改革,“乃择尤繁要者五员,用资浅人久任”。力求改变那种只求作官,不修职事的状况,提高行政效率。 韩琦认为大臣的进退,“实系天下利害”。劝英宗应“以此为先”。他曾提拔和举荐过许多贤良俊士,如苏洵、欧阳修、苏轼、狄青等,都曾得到韩琦的赏识和重用。 治平二年“重阳节”家宴 治平二年乙巳(1065年)九月九日“重阳节”,韩琦举行家宴,宴请同僚好友。 宴请后,韩琦赋七律《九日水阁》,曰: “池馆隳摧古榭荒,此延嘉客会重阳。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 按:此诗引自高克勤选编《宋诗三百首》(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但诗中“虽惭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句,在民国廿三年《大名县志》中有“莫嫌老圃秋容淡,惟爱黄花晚节香”、“不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莫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3种写法。 值得一提的是,韩琦还就席赋《乙巳重阳》诗,赴宴的苏洵当晚作《九日和韩魏公》(在能够确定年份的苏洵诗作中,这是最后一首,堪称压卷之作),起笔便是“晚岁登门最不才,萧萧华发映金罍。不堪丞相延东阁,闲伴诸儒老曲台”。 是年,被称“帝王师”的苏洵已56岁,编《太常因革礼》已4年有余,壮志难酬。从韩家归来,反复体味韩琦《乙巳重阳》中“招贤敢并翘才馆,乐事难追戏马台”的志得意满,对年长自己1岁的韩琦,苏洵以“不堪”承“不才”,以“延东阁”承“金罍”,表面自谦,实则充满怀才不遇之感,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富贵满堂的不屑意味。 治平三年(1066年),苏洵卒。韩琦作《苏洵员外挽辞》,有曰:“对未延宣室,文尝荐子虚。”用汉·贾谊为文帝召对于“宣室”,和司马相如因《子虚赋》而为人所荐的典故,对苏洵以文章见重一时,却未得施展政治才能的人生遭遇,表达惋惜。 以边事为念 建议在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组建“义勇” 韩琦身为宰相,却始终以边事为念,他曾多次就边防问题向英宗陈说方略。 韩琦主张“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当西北控御之地,事当一体”,建议在这一地区“籍民为兵”,以为“义勇”,凡主户三丁选一,六丁选二,九丁选三,于手背刺字,农闲教习武艺,战时防守城寨结果仅秦州(今甘肃天水)就得义勇156873人,其它如陇、仪、渭、泾、原、分、宁、环、鹿阝、延等州义勇亦不少。征集义勇,既加强边防军事力量,又减轻冗兵军费。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以陜西戍兵多,军常不足,欲籍下民为义勇,方议上,谏官司马光言公曰:‘往者常籍籍为民兵,遂涅之为官军,父母妻子莫不环顾以泣也。臣愿以一身救数万之命。’ 英宗曰:‘河北、河东亦有义勇,何陜西为不可?’公于是督使者疾驰往籍之,得十四万人。 光犹上前论其事,英宗曰:‘已籍之矣,何独未知也。’”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意公素知陜西苦屯戍,馈饷颇艰,当得民兵以为助,因乞藉民为义勇。 二府难其事。諌官亦争之曰:‘关辅民将惊骇亡去,愿以一身救二十万人死。’ 二府以白上,上曰:‘河北有义勇乎?’ 曰:‘有。’ ‘河东有义勇乎?’ 曰:‘有。’ ‘然则陜西奚为不可耶?’ 论遂决。至今关辅为便,人皆服上之言简而尽,而亦多公之守也。” 主张问罪夏主·谅祚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 “夏贼寇大顺城,公即欲停岁赐绝和以问罪于其主谅祚(李谅祚,夏景宗·元昊之子),大臣或有以保元(即宝元,1038—1040年)、康定(1040—1041年)之间四方用兵王师伤败之事谏于上前,阴挠其谋者。 公曰:‘此但胶往迹,何不较今日彼我乎?且谅祚狂童,非有元昊智计,而朝廷边备乃大过昔日诚诘之心必服。’时众虽屈公,然心不善之也。 英宗既用公策,遂遣使赍诏往问罪,而谅祚惧,以表谢于朝廷。 会英宗已寝疾,辅臣入起居于便殿,公叩榻问:‘谅祚所上表云何?’ 英宗曰:‘亦如前日所料耳。’ 于是向之异议者媿服公之谋、且善英宗之听也。”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 “夏贼冦大顺城,公言:‘宜留岁赐,遣使诘其罪。’大臣自文丞相悉以为不然,左右或举宝元(1038—1040年)、康定(1040—1041年)之丧帅以动上意。公曰:‘军事须料彼此,今日御戎之备大过昔时,且谅祚狂童,国人不附,其势何敢望,元昊诘之必服。’ 大臣或私相语曰:‘渠谓料敌,且观渠所料。’ 公卒建议遣何次公往诘谅祚。 逾月而次公还,以谅祚表闻。属英宗已卧疾,二府起居毕,公扣御榻曰:谅祚表云何?英宗力疾,顾曰:‘一如所料。’” 《宋史·列传71·韩琦》:“夏人寇大顺,琦议停岁赐,绝和市,遣使问罪。枢密使文彦博难之,或举宝元、康定事,琦曰:‘谅祚,狂童也,非有元昊智计,而边备过当时远甚。亟诘之,必服。’既而谅祚上表谢,帝顾琦曰:‘一如所料。’” 治平三年十二月再度进言英宗建储 治平三年(1066年)十二月,英宗寝疾。曹太后与英宗虽然和解,然而旧时的阴影不可能全部散尽,因此英宗病重时,曹太后有意在宗室中另择宗子而立之,不想立英宗之子为嗣。韩琦乘入问英宗起居之机,进言早建储,英宗即立颖王·赵顼。 北宋·神宗《两朝顾命定策元勋之碑》:“未几,即卧内承诏,以朕为皇太子。” 北宋·李清臣《韩忠献公琦行状》:“及(英宗)渐革,公亲奉手札授内侍髙居简,命学士草制书,立今上(赵顼)为皇太子,别置东宫官属。” 《宋史·列传71·韩琦》:“帝寝疾。琦入问起居,言曰:‘陛下久不视朝,愿早建储,以安社稷。’帝颔之,即召学士草制,立颖王。” 赵顼即位后,对韩琦十分感激,曰:“若不是他韩琦,朕只是一皇亲太保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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