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
【字彦演,号亨九,谥文襄,
泉州府南安县廿七都英山霞美乡(今英都镇良山村霞美)人。】

  家世。
  明·万历进士。
  累迁陕西布政使参政。
  总督三边

    ——流贼大起。
    ——延绥巡抚,陕西三边总督。
    ——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督五省军务。
  拒清
    ——入卫京师。
    ——蓟辽总督:备战。
     ——松山之战(决战之前的部署。对峙。突围失败。饷援皆绝。城破被俘。)
  降清
    ——初坚决拒降。
    ——最终降清。
    ——关于庄妃的传说。
    ——降后诸态。
    ——明廷的反应。
  从清兵定京师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原衔入内院佐理机务,秘书院大学士。
    ——建议清延采纳明朝典章制度。
  定江南
    ——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
    ——形势。
    ——江南众郡县以次定。
    ——准回京守制(父丧。南明•鲁王封洪承畴国公案。洪承畴私给游僧函可印牌案。)
  还京师
    ——加少傅兼太子太傅。
    ——命管都察院左都御史。
    ——“火神庙议叛”及“私送其母归里”案。
    ——母丧。
    ——疏谏顺治帝幸代噶。
    ——弘文院大学士,国史院大学士。
  绥靖西南
    ——经略五省内院大学士。
    ——战略部署。
    ——大败孙可望军。
    ——晋太傅。
    ——克贵州。
    ——武英殿大学士。
    ——克云南。
    ——因目疾解任还京。
  卒于京。
  夏允彝、夏完淳之死。
  评说

    ——洪承畴降清的历史影响。
    ——汉奸说。
    ——保天下说。
    ——基本肯定说。

  洪承畴(1593—1665年),字彦演,号亨九,谥文襄,出生于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九月二十二日,泉州府南安县廿七都英山霞美乡(今英都镇良山村霞美)人。

  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乾隆皇帝在正式提出编纂《明季贰臣传》;后定名《贰臣传》。《贰臣传》有甲、乙两编,甲编编列对清朝赤胆忠心、积有功勋者;洪承畴即列为甲编。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有传。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贰臣传》”为作传(《福建通志列传选•卷2•洪承畴》选录)。

家世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洪承畴,字彦演,南安人。”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洪承畴,字亨九,福建南安人。”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洪承畴,字彦演,南安人。”

  洪承畴出身望族后裔,是武荣翁山氏第12代孙,属东轩五房,书香门第。至其曾祖父辈,已家道中落。

  曾祖父洪以诜,庠生(秀才)。

  祖父洪有秩,贡生。文章有名气,早年卒于赴考途中。夫人戴氏有秩死后生下遗腹子洪启熙(字尔朝,号幼迹公),就是洪承畴的父亲。戴氏孝事姑婆,抚孤成长,被朝廷表节孝烈女,累赠一品夫人。

  父洪启熙,明·万历元年癸酉(1573年)十二月廿六日生(《氏族谱》),清·顺治三年(1646年)九月卒,享年74岁。秀才,性格庄重,以孝名闻乡里。娶妻傅氏,是名门闺秀,教子极严。生子3:长承畴,次承畹,三承畯承畹早逝。洪承畯是名闻泉郡的书法家。(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洪承畯》)

明·万历进士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明·万历丙辰进士。”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明·万历四十四年进士。”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明·万历四十四年进土。”

  洪承畴童年入溪益馆读书。因家境贫寒,11岁辍学,在家帮母做豆干,每日清晨还要到英圩埔走街串巷叫卖豆干。当时西轩长房的才子洪启胤在水沟馆办村学,洪承畴叫卖豆干之余,常在学馆外听课,偶尔也帮学生做对子。洪启胤发现承畴极有天份且抱负不凡,免费收洪承畴为徒,重返校门。

  洪承畴学习用功,博览群书。洪启胤所藏《史记》、《资治通鉴》、《三国志》、《孙子兵法》等书都被他借来认真研读,从小就表现了治国平天下的愿望,甚得洪启胤赏识。洪启胤曾在承畴的1篇文中评有“家驹千里,国石万钧”之语。

  洪承畴在水沟馆读了5年书后,又就学泉州城北学馆。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洪承畴23岁,乡试为乙卯科中式第十九名举人;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连捷登科,为丙辰科殿试二甲第十四名,赐进士出身。

累迁陕西布政使参政

  洪承畴初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历员外郎、郎中,在刑部任事6年。天启二年(1622年)擢浙江提学佥事,以才高识士,所选皆俊奇,为朝廷所器重;2年后升迁两浙承宣布政使左参议。天启七年(1627年),迁陕西布政使督粮道参政。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累迁陕西布政使参政。”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天启时,任浙江提学道,迁布政使参议,又迁陕西督粮道参政。”

总督三边

  流贼大起

  明末政治腐败,农村破产,压迫剥削日益加重,陕西又逢旱灾,人民生活无着。

  崇祯元年(1628年)七月,王嘉胤杨六不沾泥等在陕西府谷等地首举义旗,全陕响应。

  从崇祯元年(1628年)至崇祯三年间,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先后起义,陕境共有义军100余部。一部份官军边兵,因缺饷哗变,亦加入义军,并成为骨干。

  明廷令三边总督杨鹤“剿抚兼施、以抚为主”

  延绥巡抚,陕西三边总督

  祟祯二年(1629年),农民军王左挂苗美率兵进攻宜州韩城,陕西总督杨鹤手中无将,令当时还是参政的洪承畴领兵出战,解韩城之围。祟祯三年(1629年)六月,授延绥巡抚,诛既降复叛的王左挂,败张献忠于清涧县。

  明廷无力养活大批饥民,已就抚者纷纷再起,三边总督杨鹤为此被罢官入狱。祟祯四年(1630年),洪承畴擢继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杨鹤“边剿边抚”方针为“全力清剿”、“以剿坚抚,先剿后抚”,集中兵力进攻陕西农民军。

  崇祯五年(1632年)春,一股农民军因顶不住官军的压力,向庆阳、平凉突围。洪承畴亲赴庆阳指挥会战。双方在西澳激战数十次,农民军损失惨重,首领杜三杨老柴被斩杀;朝廷称为“西澳大捷”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历官三边总制。”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崇祯初,流贼大起,明·庄烈帝思宗·朱由检承畴能军,迁延绥巡抚、陕西三边总督,屡击斩贼渠。”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祟祯二年,流贼王左挂掠宜州城堡,承畴剿之,俘斩三百余人,贼遁去。

  三年,授延绥巡抚。左挂既降复叛,承畴诛之。寻与总兵杜文焕败流贼张献忠于清涧县。

  四年,擢陕西三边总督。

  五年,同总兵曹文诏贺虎臣等剿贼庆阳、平凉,击斩贼渠可天飞等,降其将白广恩文诏复蹙贼耀州锥子山,贼党杀独行狼等以降。承畴戮四百人,余皆散遣。”

  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督五省军务

  各部义军先后东进,崇祯四年(1631年)至六年(1633年),活动中心移至山西。作战亦由极度分散、各自为战,发展为相对集中,互相呼应。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等部20余万人,号称36营,一度破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城。

  崇祯六年(1633年)冬,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等24营10余万人突破官军包围,经渑池县突破黄河防线,转进明军力量薄弱的豫西楚北,以郧阳为中心,分部来往穿插于豫楚川陕之间,利用官军分兵守境,互不协同的弱点,进行游击性质的流动作战。明军不得不分兵把守要隘,穷于追剿,陷入战线过长、兵力分散的困境。

  洪承畴为改变被动局面,以重兵包围起义中心地区,实施重点进攻,高迎祥义军接连败于确山、朱仙镇(今河南开封市西南)等地,被迫转入西部山区。

  明廷为改变“事权不一、相互观望”被动局面,改用“集中兵力,全面围剿”方针。崇祯七年(1634),以陈奇瑜为五省总督,统一指挥陕晋豫川及湖广官军,四面分进合击,企图一举尽歼各部义军。义军相继转进汉中,围剿落空。

  明·崇祯七年(1634年)十二月,明思宗朱由检陈奇瑜洪承畴仍任陕西三边总督,以功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衔,总督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五省军务,成为明廷镇压农民起义的主要军事统帅。当其调动官军入陕,重新组织围攻时,当时农民军聚集在陕西的有20余万人,其中以闯王高迎祥,及其部属李自成的力量最为强大。洪承畴命总兵贺人龙左光先出兵夹击,义军突围东走,转进灵宝、汜水(均在河南)。

  崇祯八年(1635年)一月,洪承畴率主力出潼关,在河南信阳大会诸将,准备对起义军实行大规模的军事围剿。

  义军于崇祯八年初,分三路分进:一部西返陕西,一部北进山西,一部东入凤阳,焚毁皇陵。洪承畴军三月间至河南时,义军已大部又集中于陕西。洪承畴匆匆回军关内。李自成在宁州、真宁两歼官军,破咸阳,逼西安。高迎祥张献忠等乘官军被牵制于陕之机,三度进入河南。

  明廷认识到在义军流动作战情况下,全面围剿,势难成功,又改用分区负责,重点进攻的方针。崇祯八年(1635) 八月,以卢象升为五省总督,专治中原;洪承畴专治西北,各自负责,相互协同。当年冬及九年春,高迎祥张献忠在河南连续失败,兵力损失过半,残部再返陕西。此时,李自成在兴平等地亦多次失利。

  明廷为加强陕西攻势,令孙传庭全力进攻汉中的各部,令洪承畴专力进攻陕北的李自成等部。崇祯九年(1636年)七月,洪承畴率军在临潼大败农民军,起义军被围困在丛山之中长达3个月。高迎祥率部从陕西汉中突围,遭陕西巡抚孙传庭埋伏,在整厔(今陕西周至)被洪承畴俘虏,并将其解京磔死。高迎祥余部走归李自成,起义军推戴李自成为闯王。

  此时,清军入边,破昌平等16城,朱由检急调卢象升率军驰援,中原压力减轻。张献忠乘机复起,联合罗汝才等部20余万人,沿江东进,分散活动于蕲州、霍山一带。

  崇祯十年(1637年),朱由检再命熊文灿为五省总理,增派禁军1200人,组织新的围剿。李自成进军四川,一度破城l0余座,并攻克甘肃的宁州、羌州,入七盘关,但在十一年(1638年)返陕时,在洮河一带遭洪承畴孙传庭军袭击,败走岷州。与此同时,张献忠在南阳亦为左良玉军击败,负伤退谷城。熊文灿遂改围剿为招抚。刘国能张天琳张献忠罗汝才先后降明或就抚。李自成率残部活动于川陕边境山区。

  崇祯十一年(1638年)十月,陕西最后一股“贼军”——李自成部在流窜途中,被洪承畴令总兵马科左光先领兵截击。李自成回师转东,洪承畴又令曹变蛟潼关设伏邀击,李自成大败,仅余18骑走入陕南商洛山中,农民起义陷入低潮。

  洪承畴治军有方,镇压农民起义连连胜利,俘杀高迎祥,又多次打败李自成,统治阶级内部颂声大起,称洪承畴的军队为军”。在取得一定战果之后,洪承畴崇祯皇帝上书请求留饷银20万两,一部份作军费,一部份赈济贫民。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督河南、山、陕、川、湖军务。

   时诸贼渠高迎祥最强,号闯王李自成属焉。承畴与战,败绩。

  庄烈帝卢象升总理河北、河南、山、陕、川、湖军务,令承畴专督关中,复与自成战临潼,大破之,迎祥就俘。

  自成闯王,分道入四川,承畴与屡战辄胜。自成还走潼关,承畴使总兵曹变蛟设伏邀击,自成大败,以十八骑走商洛。关中贼略尽。是岁为崇德三年(明·崇祯十一年,1638年)。”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七年(《绥寇纪略》作八年事),监督河南山陕川湖军务,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

  时贼聚陕西至二十余万,高迎祥最强,自称闯王李自成属焉;蹂躏巩昌、临洮及陇州。承畴檄总兵贺人龙左光先合击,破之。贼东窜,陷灵宝、汜水、荣阳。

   八年,承畴出潼关讨贼,次信阳,诸将毕会。贼见河南兵盛,复分路奔还陕西。张献忠亦掠凤翔,与高迎祥合;副将文万年柳国镇战死。

  文诏请行,承畴谓曰:‘非将军不能灭此贼。吾兵已分,无可策应,将由泾阳趋淳化为后劲。’文诏乃自宁州进镇宁。参将曹变蛟先败贼于湫头镇,乘胜逐北,不及回顾;文诏遇贼伏,转战数里,声援绝,自刎死。

   承畴方遮贼泾阳、三原间,不至淳化,贼势益炽。时有言承畴统辖太广、势难兼顾者,乃以卢象升总理江北河南山陕川湖军务,督关外兵;而承畴专督关内兵。

  高迎祥掠武功、扶风以西,李自成掠富平、三原以东;承畴兵蹑自成,大败之渭南、临潼。别遣将击迎祥,亦败蹙东走,寻为巡抚孙传庭擒送京师砾死,贼党推自成为闯王。

  十年,自成陷宁羗,入七盘关,分三路寇掠。承畴令总兵曹变蛟等赴援,自洮河转战,自成败窜西羗界。

  十一年,自成谋犯蜀,承畴檄总兵马科左光先等扼之,乃东遁。曹变蛟设伏潼关南原,大破贼,自成遁高雄。兵部尚书杨嗣昌承畴纵贼往来秦蜀、逾久无功,削宫保尚书。”

拒清

  入卫京师

  崇祯十一年(1638年)九月,清军两路南下,陷河北真定、广平、顺德、大名等地,高阳失守,大学士孙承宗殉职,卢象升在巨鹿阵亡,京师戒严。两面受敌的明朝,不得不从西线把主帅洪承畴调来,与孙传庭率军入卫京师。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太宗皇太极伐明,师薄明都,庄烈帝承畴入卫。”

  蓟辽总督:备战

  清·太宗皇太极自明·天启六年(1626年)九月即位以后,清政权机构日臻完善,国力军力都有很大增长。但它的地盘,仍限山海关以东。且在这个有限的地盘中,还有几个明军困守的据点,如锦州、宁远、松山、杏山、山海关等,这些据点是清军进一步发展的障碍。为了统一东北并把势力扩展到内地,必须拔除这些据点。为此,皇太极下决心要攻克山海关和锦州,打通去往关内的交通要道,为灭亡明朝、夺取北京创造条件。

  崇祯十一年(清·崇德三年,1638年)秋,皇太极领兵攻占义州,以此为基地,展开对锦州的围攻战。

  崇祯帝也极力加强对山海关和锦州的防守。崇祯十二年(清·崇德四年,1639年)春,移洪承畴蓟辽总督,并统一事权,调八总兵隶属洪承畴指挥。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载:“明年(崇祯十二年,清·崇德四年,1639年)春,移承畴总督蓟辽军务,帅秦兵以东,授变蛟(原玉田总兵)东协总兵、王廷臣(原前屯卫总兵)辽东总兵、白广恩(原蓟州总兵)援剿总兵,与山海马科、宁远吴三桂二镇合军;复命宣府杨国柱、大同王朴、密云唐通各以其兵至。凡八总兵,兵十三万,马四万,咸隶承畴。”八总兵兵马集结宁远,准备与清兵会战。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崇祯)十二年,授蓟辽总督。

  是年冬,清兵攻明锦州及宁远,总兵金国凤拒战于宁远城北山冈,偕其二子俱殁于阵。

  承畴疏言:‘国凤前守松山,兵不满三千,卒保孤城,以事权专、号令一而人心肃也。迨擢任大将,兵盈万人,反致殒命,非其才力短,由营伍纷纷、人心不一也。自今设连营节制之法,凡遇警守城及出战。惟总兵官号令是听,应军心齐肃矣。’”

  松山之战

  决战之前的部署

  崇祯十四年(清·崇德六年,1641年)三月,皇太极发大兵围攻锦州,采取长期围困方针,势在必克。清兵逼城列营围困,明锦州守将祖大寿告急。对明朝来说,这些据点所形成的一条防线,是拱卫大门的生命线,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洪承畴是一位富有实战经验的统帅,他所率领的明军,是分别由八个边镇临时调集起来的。兵虽是精兵,但明末的将帅是骄横出了名的,临阵能否服从洪承畴的统一号令,这是洪承畴难以充分发挥指挥才能的最大障碍。因此,洪承畴主张徐徐逼近锦州,步步立营,且战且守,勿轻浪战。洪承畴控制了松山至锦州的制高点,以凌历攻势重挫清军,锦州局势开始好转。

  但明廷政治极端腐败,崇祯皇帝又性多疑忌,用人不专,片面听信新任兵部尚书陈新甲的促战意见,密敕刻期进兵。陈新甲还派兵部职方郎中张若麒作监军,到前线督促洪承畴速战速决。张若麒虽是五品小官,但职权很大,使洪承畴以守为战把清军拖疲拖跨的作战方略无法实施,迫不得已,即进师松山。这是洪承畴难以充分发挥指挥才能的又一障碍。

  七月,洪承畴领兵援锦州,与辽东巡抚邱民仰驻军松山北。洪承畴将骑兵布置在松山东、南、西三面驻扎,将步兵布置在离锦州只有六七里地的乳山岗,准备与清军决战。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载:太宗师下大凌河,祖大寿入锦州为明守,松山、杏山、塔山三城相与为犄角。承畴至军,庄烈帝遣职方郎中张若麒趣战,乃进次松山。”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十三年,总兵祖大寿以锦州围困告急,承畴出山海关驻宁远。疏请调宣府、大同诸镇兵,俟俱集合关内外兵十五万,又必刍粮足支一岁,乃可守可战。

  十四年三月,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各率兵至,兴玉田总兵曹变蛟、蓟州总兵白广恩、前军卫总兵王廷臣、山海关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凡八大将,合兵十三万、马四万。朝议以兵多饷艰,令职方郎中张若骐趋战;乃进次松山。”

  对峙

  崇祯十四年(清·崇德六年,1641年)八月,杨国柱战死;皇太极得知明·援兵已到,便亲率大军从盛京赶来赴援,从而掀开了松山大决战的序幕。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载:

  “国柱战死,以山西总兵李辅明代。

  (崇德)六年(明·崇祯十四年,1641年)八月,太宗自将御之。上度松山、杏山间,自乌忻河南山至海,当大道立营。”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八月,杨国柱战死,以山西总兵李辅明代之。”

  皇太极大军驻扎在松山、杏山之间,部署在明军的南面,济尔哈朗军攻锦州外城,截断松、杏间明军的联系,切断明军粮道,断绝洪承畴归路,在明军的背后形成一种大包围态势。明·锦州守将祖大寿不敢出战。

  随后,皇太极又派兵夺了塔山之粮。明军的战略意图是在松锦之间与清军决战,现在却被清军切断后方粮道供应,存粮只剩3日,造成心理恐慌,“欲战,则力不支;欲守,则粮已竭,遂合谋退遁。”洪承畴主张决一死战,而各部总兵官主张南撤,最后集议背山突围,洪承畴只好从之。

  突围失败

  洪承畴布置突围,但屡战屡败,明兵2镇6总兵十数万人土崩瓦解,先后被斩杀者五万三千多人,自相践踏死者及赴海死者更是无计其数;诸将溃遁。洪承畴困守松山,最后仅剩下曹变蛟王廷臣带领的残兵万余人。清军合围松山城,皇太极洪承畴降。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承畴及辽东巡抚邱民仰率诸将驻松山城北乳峰山,步兵分屯乳峰山至松山道中为七营,马兵分屯松山东、西、北三方,战败,移步兵近松山城为营,复战又败。

  上诫诸将曰:‘今夕明师其遁!’命诸军当分地为汛以守。敌遁,视其众寡,遣兵追击,至塔山而止。分遣诸将截塔山、杏山道及桑噶尔寨堡,又自小凌河西直抵海滨,绝归路。是夜三桂广恩辅明皆率所部循海引退,为我师掩杀,死者不可胜计。

  承畴民仰率将吏入松山城守。上移军松山,议合围。变蛟夜弃乳峰山寨,悉引所部马步兵犯镶黄旗汛地者一,犯正黄旗汛地者四,直攻上营,殊死战,变蛟中创,奔还松山。三桂引馀兵入杏山。上遣诸将为伏於高桥及桑噶尔寨堡,明兵自杏山出奔宁远,遇伏,殪强半。三桂仅以身免。

  承畴师十三万,死五万有奇,诸将溃遁,惟变蛟廷臣以残兵万馀从。
城围既合,上以敕谕承畴降。”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曹变蛟营乳峰山冈,诸军列七营于松山城北,屡出兵战,辄败却。既而伺清兵归营,复来犯;望见太宗张黄盖,亲督大兵布阵,皆披靡退遁。

  清兵遵太宗方略,度明兵必乘夜出犯,分路堵截,奋击穷追。

  曹变蛟率步骑犯镶黄旗汛地者一、犯正黄旗汛地者四,复夜突御营,连败却,身中创,奔还松山;黄朴吴三桂唐通白广恩李辅明相继走。
大兵由杏山西追,及高桥,发伏冲溃。

  自海滨至桑阿尔齐堡,又为分驻大兵掩杀,诸总兵仅以身免,张若骐匿渔船遁。

  承畴先后丧士卒五万三千七百余人。

  太宗敕谕承畴及所属将士曰:

  ‘朕率师至此,料尔援兵闻之,定行逃遁,遂预遣兵围守杏山,使不得入。自塔山南至于海、北至于山及宁远东之连山,一切去路俱遣兵邀截,又分兵各截守。尔兵逃窜为我军斩杀者积尸遍野,投海溺水者不可胜数。今尔锦州、松山援兵已绝,朕思及此,乃天意佑我也;尔等宜自为计。

  如以为我军止围松、锦,其余六城未必即困,殊不知时势至此,不惟六城难保,即南、北雨京,明亦何能复有耶?

  朕昔征朝鲜时,围其王于南汉山,朕诏谕云:尔降,必生全之。及朝鲜王降,朕践前言,仍令主其国。后围大凌河,总兵来降,亦不杀之:尔等所素闻也。

  朕素以诚信待人,必不以虚言相诳。尔等可自思之!’”

  这一战大败的原因:一是洪承畴事先没有决战的决心,只想背山突围,且背松山列阵后派兵冲击清营,一冲不破便决定撤退。二是军中乏粮,诸将各怀去志,交战后突围未果,遂不待军令,大同总兵王朴乘天黑率部遁走,马科吴三桂两镇兵也争相率军逃奔杏山,清军趁势掩杀,前堵后追。三是当他们逃到杏山时,又决定撤奔宁远,结果再次遭到伏击,伤亡惨重。

  饷援皆绝

  从清·崇德六年(明·崇祯十四年,1641年)八月至次年二月,洪承畴被围困松山6个月,饷援皆绝。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九月,上皇太极还盛京,命贝勒多铎等留护诸军。承畴悉众突围,攻镶黄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战败,不能出。

  十月,命肃郡王豪格公满达海驻松山。

  十二月,承畴闻关内援师且至,复遣将以兵六千,夜出攻正红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及正黄旗蒙古营,战败,城闭不得入,强半降我师。馀众溃走杏山,道遇伏,死。

  庄烈帝初以杨绳武督师援承畴绳武卒,以范志完代,皆畏我师强,宿留不进。

  承畴被围阅六月,食且尽。”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九月,承畴谋突围出,悉城中步骑夜犯镶黄旗骁骑营、正白镶白两旗汉军营,败还,伤毙千余人。

  十二月,闻关内兵三千赴援 将至,复出兵六千,夜犯正红旗护军营、正黄旗蒙古营,为矢炮所殪者四百二十余人,从杏山遁;伏发,截杀五百七十余人,败退城下,因门闭不得入,投降者二千余人。关内赴缓兵竟驻宁远,终不进。

  承畴欲战则力不支、欲守则粮巳竭、欲遁文未成队而出,与曹变蛟王廷臣、巡抚邱民仰、兵备道张斗姚恭王之桢等坐困城中。”

  城破被俘

  清·崇德七年(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二月,明·松山城守副将夏成德通敌叛变,清军夜树梯登城,城破,洪承畴被俘。洪承畴被俘后,久被围困的锦州明军已筋疲力尽,粮尽援绝,又见松山、杏山的明军已败,待援无望。四月,锦州守将祖大寿,便走出内城,率众出降(这是他第2次降清)。 塔山、杏山也相继落入清军之手,明军的锦宁防线,实际已不复存在。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明年二月,松山城守副将夏成德使其弟景海通款,以子为质。我师夜就所守堞树云梯,阿山部卒班布里何洛会部卒罗洛科先登,遂克其城,获承畴民仰变蛟廷臣及诸将吏,降残卒三千有奇。时为崇德七年二月壬戍。

  上命杀民仰变蛟廷臣,而送承畴盛京。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越一月,副将夏成德遣人赴大军通款,以其子为质,约内应。清兵夜树梯登城,城破,斩曹变蛟王廷臣邱民仰等,生擒承畴送盛京瞻养之。

  祖大寿承畴就擒,因率锦州诸将以城降。”

  松山失陷对明朝影响极大,从此明朝在关外已不能再战,完全无力应付辽东局面,除宁远一地外,全部落入清军手中。皇太极曾自负地说:“取北京如伐大树,先从两边砍,则大树自仆。现在明朝精兵已尽,我再四周纵掠,北京一定可得。”这年十月,他派贝勒阿尔泰率清军入关,大扰河北、山东,攻破3府、18州、67县,俘人口36万,牲畜50万头。清军中经北京时,明军毫不阻挡,放其回盛京。

  关内方面,李自成农民军迅速发展,明军也失去了主动地位。

  在清军与农民军两大势力东西交攻之下,明朝已处于覆灭的前夕。

降清

  初坚决拒降

  洪承畴是大明祟祯皇帝的肱股之臣,文武兼备,谋略过人,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洪承畴被俘后,清太宗·皇太极为今后逐鹿中原计,一心想争取洪承畴归顺,以“满汉之人均属一体”的政策笼络他,下旨以礼护送洪承畴到盛京(沈阳);同时,皇太极命斩一同被俘的巡抚邱民仰等人,以威吓洪承畴

  到盛京,洪承畴绝食。皇太极派满汉文武官员轮流劝降,均遭拒绝。皇太极洪承畴好色,每日派十多名美女陪伴,也没效果。清将发怒,举刀威胁,他“延颈承刃”,始终不屈。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上欲收承畴为用,命(大学土、吏部尚书)范文程谕降。”

  最终降清

  洪承畴最终还是降清了。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归命本朝。”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范文程谕降时)承畴方科跣谩骂,文程徐与语,泛及今古事,梁间尘偶落,著承畴衣,承畴拂去之。文程遽归,告上曰:‘承畴必不死,惜其衣,况其身乎?’

  上自临视,解所御貂裘衣之,曰:‘先生得无寒乎?’承畴瞠视久,叹曰:‘真命世之主也!’乃叩头请降。

  上大悦,即日赏赉无算,置酒陈百戏。诸将或不悦,曰:‘上何待承畴之重也!’上进诸将曰:‘吾曹栉风沐雨数十年,将欲何为?’诸将曰:‘欲得中原耳。’上笑曰:‘譬诸行道,吾等皆瞽。今获一导者,吾安得不乐?’”

  关于庄妃的传说

  在范文程“谕降”的当夜,即皇太极“临视”之前,民间还广泛流传着1则庄妃的故事:
当夜,一位仪态万方的丽人,密携人参汤款款地走到洪承畴的榻边。洪承畴闭目面壁,毫不理睬。丽人娇嗔地说道:将军,您对大明江山如此赤胆忠心,实在令人敬佩。将军即使绝食,难道就不喝口水而后就义吗?将军,您还是喝一口吧!”洪承畴望着这迷人秀色,听着这温柔劝话,闻着这诱人香味,顿时心神激荡。

  丽人不断劝饮,同时以壶承其唇。洪承畴不知这“水”是人参汤,便出乎意料地喝了一口。丽人又如此再劝,洪承畴竟连饮了几口。

  后来,当得知那天夜里把壶劝饮的丽人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庄妃博尔济吉特氏时,洪承畴不胜惶恐。可是皇太极庄妃待他态度如常,好象根本没有发生此事一般。洪承畴越发感激,死心踏地为满清效劳。

  降后诸态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居月馀,都察院参政张存仁上言:‘承畴欢然幸生,宜令薙发备任使。’

  (清·崇德七年,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五月,上御崇政殿,召承畴及诸降将祖大寿等入见。

  承畴跪大清门外,奏言:‘臣为明将兵十三万援锦州,上至而兵败。臣入守松山,城破被获,自分当死,上不杀而恩育焉。今令朝见,臣知罪,不敢遽入。’

  上使谕曰:‘承畴言诚是。尔时与我交战,各为其主,朕岂介意?且朕所以战胜明兵,遂克松山、锦州诸城,皆天也。天道好生,故朕亦恩尔。尔知朕恩,当尽力以事朕。朕昔获张春,亦尝遇以恩,彼不能死明,又不能事朕,卒无所成而死,尔毋彼若也!’

  承畴等乃入朝见,命上殿坐,赐茶。上语承畴曰:‘朕观尔明主,宗室被俘,置若罔闻。将帅力战见获,或力屈而降,必诛其妻子,否亦没为奴。此旧制乎,抑新制乎?’

  承畴对曰:‘旧无此制。迩日诸朝臣各陈所见以闻于上,始若此尔。’

  上因叹谓:‘君闇臣蔽,遂多枉杀。将帅以力战没敌,斥府库财赎而还之可也,奈何罪其孥?其虐无辜亦甚矣!’

  承畴垂涕叩首曰:‘上此谕真至仁之言也!’

  上还宫,命宴承畴等于殿上。宴毕,使大学士希福等谕曰:‘朕方有元妃之丧,未躬赐宴。尔等勿以为意!’承畴等复叩首谢。”

  承畴既降,隶镶黄旗汉军,太宗遇之厚,然终太宗世,未尝命以官。”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清•崇德七年四月,都察院参政张存仁上言:‘臣观洪承畴欣欣自得,侥幸再生,是仰慕真主,思效力于我国者。应速令薙发,酌加任用。’

  五月,召见崇政殿。承畴奏曰:‘臣困松山,粮绝人相食;城破被擒,自分应死。蒙皇上矜怜不杀,自知罪重,不胜惶恐!’太宗曰:‘彼时各为其主耳。朕之击败十三万兵,得松、锦诸城,皆天也。天道好生,善养人者斯合天道,朕故思活尔。尔但尽心图报可’。命隶镶黄旗汉军。”

  明廷的反应

  初,讹传洪承畴死讯,庄烈帝朱由检崇祯帝)辍朝3日,予祭十六坛(王侯规格,7日1坛),建祠都城外,与邱民仰并列。庄烈帝于五月十日亲自致祭,还御制《悼经略文》明昭天下。祭到第9坛时,庄烈帝将亲临奠,俄闻承畴降,乃止。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庄烈帝初闻承畴死,予祭十六坛,建祠都城外,与邱民仰并列。庄烈帝将亲临奠,俄闻承畴降,乃止。”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明讹传承畴已死,予祭十六坛,建祠都城外,与邱民仰并列。庄烈帝将亲临奠,俄闻承畴降,乃止。”

从清兵定京师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原衔入内院佐理机务,秘书院大学士

  顺治元年(明·崇祯十七年,大顺·水昌元年,1644年)四月初九日,洪承畴睿亲王多尔衮率兵l0万大举伐明。十一日至辽河,得知大顺军已陷北京、明思宗自缢,遂用洪承畴《进兵策》,从蓟州、密云近京处疾行直趋北京。四月十三日,李自成亲自统兵6万进攻吴三桂,企图夺占山海关。十五日,多尔衮率清军行至翁后所(今辽宁阜新境内),接吴三桂乞求合兵攻李自成书,立即改变进军路线,日夜兼程,急驰山海关。廿一日晨,李自成军抵山海关,以6万对吴三桂?8万兵力,在石河及东、北、西三面全线发起进攻,军濒临危殆。廿一日夜,多尔衮率清军抵达关外的威远城,击败大顺军唐通部。廿二日晨,吴三桂剃发称臣,开关出迎清军。中午,蓄势伺机的清军骑兵在英王阿济格、豫王多铎率领下,突然从吴军阵右杀出,大顺军猝不及防,最终失利,由水平(今河北卢龙)退回北京。廿九日,李自成率军仓促西撤;多尔衮吴三桂向西追击,自统清军直趋北京。五月,清军占领北京。

   多尔衮采纳洪承畴《进兵策》的建议,于山海关击败李自成的农民军后,向明朝官民发布出师告示,结果大军所过州县及沿边将吏皆开门款附,收到极大的政治效果。

  顺治帝洪承畴十分器重,以洪承畴仕明时的原职衔,任命他为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入内院佐理军务,授秘书院大学士,成为清朝首位汉人宰相。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值闯贼犯燕京,承畴从大兵入燕,芟平祸乱。”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顺治元年四月,睿亲王多尔衮帅师伐明,承畴从。

  既定京师,命承畴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同内院官佐理机务。”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顺治元年四月,睿亲王·多尔衮伐明,承畴从师次辽河。

  闻流贼李自成已陷京师,承畴因陈进兵策曰:‘我军之强,天下无敌,宜先布号令,示此行特扫除乱逆,不屠人民、不焚庐舍、不掠财物,其开门归降及首倡内应立大功者破格封赏。法立令行,此要务也。向见流贼遇弱则攻,过强则走;今闻我军至,必遁而西。宜从蓟州、密云疾行而前,贼若走,则以精骑追之;若仍据京城以拒我,则破之更易。至入关路隘。我兵皆不便履险,恐贼伏精锐;我宜改骑为步。从高瞰之,俾步前马后。比入边,则步卒皆马兵也。抵京日连营城外,以断西路诸援兵,则贼可一战而歼矣。’

  五月,清军击走流贼,定京师。承畴奉旨,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原衔入内院佐理机务,遂为秘书院大学士。”

  建议清延采纳明朝典章制度

  洪承畴建议清延采纳许多明朝的典章制度,完善清王朝的国家机器,献计甚多,大多被顺治采纳,加以推行。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旋与同官冯铨睿亲王,复明内阁故事,题奏皆下内阁拟旨,分下六科,钞发各部院。

  (顺治元年,1644年)九月,上至京师,与谢升奏定郊庙乐章。”

  这些恢复的明代典章制度,如:

  一、内阁票拟制度。便予大学士对用人行政等要务能有所指陈,六科也可以据以摘参。

  二、九卿科道会推督抚提镇官员实行保举连坐法。

  三、倡导儒家学说。统治集团也须“习汉文,晓汉语”,了解汉人礼俗,逐渐淡化满、汉畛域。顺治洪承畴曾有1则对话:“上曰:‘朕试人之法,倍难宰、抚 (宰相、督抚),何术方不受欺? ’对曰:‘敷奏以言,明试以功。立论最为宏通,可以为法。’上曰:‘ 如此看来,岂《虞书》还是不可不熟读。’对曰:‘岂《虞书》而已哉! 五经皆治天下之大宝也。’”

  此外,还举荐许多明朝官吏,倡兴北方水利。

定江南

  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

  清·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豫亲王多铎率师攻占南京,福王朱由崧就擒,南明·弘光政权覆灭;随即占领常州、苏州、太仓、嘉兴等地,址分顺利。多尔衮被胜利冲昏头脑,悍然下“剃头令”,“反对者杀无赦”。这一带有强烈民族征服性质的命令,立即激起江南汉族人民的强列反抗,抗清浪潮叠起。闰六月,多尔衮忙派洪承畴以原官总督军务,任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驻江宁,敕便宜行事,招抚江南各省。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王师下江南,复命承畴驻节江宁绥辑之。”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载:

  (顺治)二年,豫亲王多铎师下江南。

  闰六月,命承畴以原官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铸‘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印,赐敕便宜行事。”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顺治)二年闰六月,豫亲王多铎定江南,明•福王朱由崧就擒。

   上命承畴往驻江宁,铸给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印,赐敕便宜行事。”

  形势

  当时的形势,江南大片区域皆为明守。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是时,明·唐王·聿键称号(隆武)福建,其大学士黄道周率师道广信、衢州向徽州;左佥都御史金声家休宁,募乡兵十馀万屯绩溪。

  诸宗姓高安王常淇保徽州,蕲水王·术肸常阘自号樊山王屯潜山、太湖间,由揾金华王据饶州,谊石乐安王谊泐瑞安王分屯溧阳、金坛、兴化诸县。

  荆本彻以舟师驻太湖,败,复入崇明。

  皆为明守。”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是时,明•唐王自号隆武据福建,明•大学士黄道周引闽兵出浙江开化;明•御史金声家居休宁,受聿键部院职,募乡兵十余万屯绩溪。

  明•鲁王朱以海据绍兴,高安王朱常淇据徽州;薪水王朱术皑次子常□(上“巛”下“水”)冒族兄樊山王旧称,结寨英山、潜山间;又有朱由木产(“木产”合一字)冒称金华王,据饶州;朱谊石冒称乐安王朱谊泐冒称瑞昌王,分据溧阳与金坛乡村,联结江南北党与谋犯江宁。”

  江南众郡县以次定

  洪承畴采取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策略,及一系列减轻百姓负担、刺激经济发展的措施,尽量避免过多的武装冲突和流血,为促使国家迅速统一和安定社会秩序起了积极作用。如以“原官、司留任,不念旧故”为条件,招抚、举荐大批明朝降官,请求清政府蠲免钱粮、停征漕运税等,缓和满、汉之间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

  当然,洪承畴受命招抚江南,也镇压屠杀许多江南抗清武装,斩杀明宗室的一些势力。洪承畴遭到抗清人士的一致唾骂和谴责,连他的母亲和亲弟弟洪承畯也面责他的不忠。(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洪承畯》)

  但从促进清王朝完成统一中国大业的角度来看,洪承畴的功绩是主要的,史称“开清第一功”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承畴至官,招抚江南宁国、徽州,江西南昌、南康、九江、瑞州、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诸府。

  (顺治二年,1645年)十月,遣提督张天禄,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攻破绩溪。

  十二月,进破道周于婺源,道周见获,皆不屈,送江宁杀之;总兵李成栋破崇明,本彻走入海,杀其将李守库徐君美

  (顺治)三年(1646年)二月,遣总兵马得功卜从善等击破司空寨,斩守寨石应琏应璧等五人,获常阘

  既,谊石谊泐合兵二万犯江宁。承畴先事诛内应西沟池万德华郭世彦尤琚等八十余人。谊石等攻神策门,我分兵出朝阳、太平二门,截谊石等后,乃启神策门出城兵奋击,破之,追及摄山,斩馘无算。

  承畴疏请还京,以江南未大定,不允,赐其妻白金百、貂皮二百。

  八月,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克金华,获谊石

  九月,谊泐复犯江宁,承畴出御,追获谊泐及所置经略韦尔韬、总兵杨三贯夏含章

  十二月,天禄搜婺源严杭山,获常淇及所置监军道江于东、职方司许文玠等。

  (顺治)四年(1647年)二月,从善及总兵黄鼎攻宿松,获谊泐瑞昌王谊贵及所置军师赵正;下饶州,获由揾及其族人常洊常沘常涫;并请命斩之。

  江南众郡县以次定。”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承畴至,疏列明南京翰林、科道、卿寺、部属等降顺者百四十九人,请令赴部录用。

  承畴檄提督张天禄、总兵卜从善胡茂桢等分路进攻,擒金声于绩溪、擒黄道周于婺源,先后解至江宁,论降不从,斩之。

  明故官荆本彻李守库徐君美等据崇明,承畴檄总兵李成栋攻之,斩守库,擒君美,降其城;本撤窜入海。

  (顺治)三年正月,承畴查知江宁人有叛应朱谊石朱谊泐者,于距城五十里之西沟地捕斩万德华等五十余人,又闭城搜捕鞫实郭世彦尤琚等三十一人,诛之。朱谊石朱谊泐合众二万来犯,火攻神策门;清兵先分出潮阳、太平二门堵截,乃启神策门冲击,大败之。追至摄山,擒斩无算。

  寻檄总兵马得功卜从善等剿潜山司空寨,斩守寨头目石应璧等,生擒朱常□(上“巛”下“水”);搜婺源严杭山,擒朱常淇及其监运道江于东、职方司许文玠等。复擒朱谊泐及其经略韦尔韬、总兵杨三贯夏合章等于句容、丹徒,擒朱由木产(“木产”合一字〉及其族人朱常洊朱常泚朱常涫于饶州鄱阳湖,擒朱谊泐之弟谊贵瑞昌王军师赵正于宿松县之洿池,并斩之。明给事中陈子龙家居华亭,结大湖溃众遥附朱以海承畴遣参领索布图往捕,子龙投水死。”

  准回京守制

  清·顺治三年(1646年)九月,洪承畴之父洪启熙卒,因时洪承畴“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要职,未便离开,直至顺治四年(1647年)二月方被告知。顺治帝洪承畴离任返京守制。

  就在洪承畴即将离任赴京前,顺治四年(1647年)四月和十月,洪承畴两次因事受到举报,前者顺治帝视为南明的反间计,别敕慰谕;后者以劳绩可嘉,宥之。

  父丧

  顺治四年(1647年)二月,洪承畴之弟洪承畯、子洪士铭从泉州老家赶到江宁(今南京),告知洪承畴之父洪启熙于顺治三年(1646年)九月卒,享年74岁(《顺治四年三月廿五日洪承畴顺治帝的揭贴》)。

  洪承畴闻父丧讯,奏请朝廷准他“回京守制,终丧三年”,以“稍尽子道”顺治帝洪承畴离任返京,命治丧毕入内院治事;另调宣大总督马国柱为江南江西河南总督。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承畴闻父丧,请解任守制,上许承畴请急归,命治丧毕入内院治事。”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承畴以江南湖海诸寇俱削平,又闻其父卒于闽,请解任守制;乃调宣大总督马国柱为江南江西河南总督。”

  洪承畴立即派人到泉州接母亲傅氏。七月,年已75岁的傅氏来到江宁。这是洪承畴降清后傅氏洪承畴母子首次见面。当时见面的情景却有两说:一是《顺治四年七月初十洪承畴揭贴》载,洪承畴见母亲“气血衰弱”傅氏见儿子“右目全翳,发白体瘦”,“不觉相对悲泣”。二是刘廷献《广阳杂记》记,母见承畴“大怒骂,以杖击之,数其不死之罪”

  南明•鲁王洪承畴国公案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明·鲁王·以海转徙浙、闽海中,号监国,明诸遗臣犹密与相闻。是年(顺治四年,1647年)四月,明·给事中陈子龙家华亭,阴受鲁王官,谋集太湖溃兵举事。承畴遣章京索布图往捕,子龙投水死。

  是月,柘林游击陈可获谍者谢尧文,得鲁王敕封承畴国公、江宁巡抚王国宝为侯;又得鲁王黄斌卿承畴国宝书;镇守江宁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以闻。上奖巴山等,严察乱萌,命与承畴会鞫谍者,别敕慰谕承畴。”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顺治)四年四月,驻防江宁总管巴山张大猷奏:柘林游击陈际可擒贼谢尧文,获明•鲁王承畴国公、及其总兵黄斌卿承畴与巡抚王国宝书,有‘请为内应,杀二将,则江南不足定’语。

  上奖巴山等严察乱萌,而谕慰承畴国宝,曰:‘朕益知贼计真同儿戏。因卿等皆我朝得力大臣,故反间以图除陷。朕岂堕此计耶?’”

  洪承畴私给游僧函可印牌案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粤僧函可者,为故明·尚书韩日缵子,日缵承畴为师生。函可将还里,乞承畴畀以印牌护行出城,守者讥察笥中,得文字触忌讳。

  巴山张大猷以闻,承畴疏引咎,部议当夺职,上命贳之。”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十月,巴山等以察获游僧函可金猎等五人携有谋叛踪迹,牒承畴鞫讯。

  承畴疏言:‘函可乃故明•尚书韩日缵之子,出家多年。乙酉(顺治二年,1645年)春自广东来江宁刷印藏经,值大兵平江南,久住未回。今以广东路通,向臣请牌回里。臣因韩日缵是臣会试房师,遂给印牌。及城门盘验,经笥中有福王阮大铖书稿,字失避忌;又有《变纪》一书,干预时事。其不行焚毁,自取愆尤,与随从之僧徒金猎等四人无涉。臣与函可世谊,应避嫌,不敢定拟。谨将书牒牌文封送内院。’

  得旨,下吏部察议:‘承畴私给印牌,应革职。’

  世祖承畴劳绩可嘉,宥之。”

还京师

  加少傅兼太子太傅

  顺治五年(1648年)四月,洪承畴还京师,任内翰林秘书大学士,傅氏承畯等人亦随同到京;六月,充《太宗文皇帝实录》总裁官,充会试正考官。顺治六年(1649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母傅氏又令将承畴之妻李氏、孙媳林氏士铭妻)接进京。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顺治)五年四月,还京师。

  六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

   疏请定会推督、抚、提、镇行保举连坐法。得旨:‘自后用督、抚、提、镇,内院九卿咸举所知。得人者赏,误举者连坐。’”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五年四月至京,回内院。六月,充《太宗文皇帝实录》总裁官,充会试正考官,加少傅兼太子太傅。”

  命管都察院左都御史

  顺治八年(1651年)闰二月,命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九月初七日,时任内翰林秘书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洪承畴顺治帝亲政之际,自请“准臣入镶黄旗乌金绰哈固山牛录下”,被批准“听从其便”,归入镶黄旗汉军第五参领第三佐领。洪承畴降清之初,被编在镶黄旗下的1名汉官,实际上属内务府,只是当时尚未有内务府的正式称谓罢了。从内务府系统转到八旗系统,称为“抬旗”。抬旗或因建立功勋,或以上承恩眷,是一种“恩遇”,表明地位提高。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八年闰二月,命管都察院左都御史。

  寻甄别诸御史为六等,魏琯等二十二人差用,陈昌言等二人内升,张煊等十一人外转,王世功等十七人外调,降黜有差。

  民国福建通志福建列32洪承畴

  八年闰二月,命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

  寻甄别诸御史,分为六等,拟差用魏管等二十二人、内升陈昌言等二人、外升张瑄等十一人,王世功等十七人外调、降用、革任有差。”

  “火神庙议叛”及“私送其母归里”案

  顺治八年(1651年),母傅氏年事已高,身体也极度衰弱,加上念念不忘亡夫启熙未葬,思乡心切。洪承畴未奏请顺治帝,即私自送老母回泉州老家。

  同年五月,张瑄疏劾吏部尚书陈名夏植党营私,并劾洪承畴不请旨私送母回闽,又屡与陈名夏及尚书陈之遴聚集火神庙密议逃叛。陈名夏洪承畴列辨,因坐张瑄诬奏,论死。未几,顺治帝张瑄冤,黜陈名夏。对于“送母未请旨”一事,洪承畴亦自引罪,顺治帝则以“为亲甘罪,情尚可原,留任责后效”了之。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疏劾吏部尚书陈名夏,因及承畴尝与名夏及尚书陈之遴集火神庙,屏左右密议逃叛;承畴又尝私送其母归里。

  疏入,上方狩塞外,巽亲王满达海居守,集诸王大臣会鞫。承畴言:‘火神庙集议,即议甄别诸御史定等差,非有他也。’并以送母未请旨引罪。名夏亦列辨,因坐诬奏,论死。

  未几,上雪冤,黜名夏。因谕:‘承畴火神庙集议,事虽可疑,难以悬拟;送母归原籍未奏闻,为亲甘罪,情尚可原。留任责后效。’”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顺治八年)五月,张瑄疏劾吏部尚书陈名夏植党营私诸款,有‘嘱承畴庇其门生李嵩阳留任御史及太仆少卿黄徽元承畴姻戚骤升正卿’语,并劾承畴不请旨私送母回闽,又屡与名夏及尚书陈之遴聚集火神庙屏左右密议逃叛。下王贝勒大臣集质。

  名夏辩释,承畴以送母回闽未奏明自引罪;至火神庙会议数次,则皆因甄别御史。商酌应差用及升调降革者也。

  得旨:‘聚议事,不必悬揣。送母回闽未奏,为亲甘罪,其情可原;仍留任,以责后效。’”

  母丧

  顺治九年(1652年)五月,洪承畴之母博氏在泉州逝世,享年80岁。洪承畴奏请回乡守制,顺治帝以内院事务繁忙为由,不准奏,命他照常工作。但批准葬银500两,由福建巡抚从应上缴工部的钱粮中支付。

  八月,傅氏在泉州隆重出殡。福建布政司堂上官胡升猷代表顺治帝莅临“喻祭”《喻祭文》赞扬傅氏“赋性仁慈,宜家娴睦,相夫而敬昧”,并称洪承畴之所以能成为“兴朝良佐”、“开国鸿勋”,盖由“父教之忠”,也因“母仪足式”。赐祭四坛,赐造坟合葬同穴。傅氏准封一品夫人。该祭文还勒石立碑于墓前,称《御祭碑文》。1944年洪恭树主编的《武荣翁山氏族谱》全文收录。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九年五月,承畴闻母丧,命入直如故,私居持服,赐其母祭葬。”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九年五月,丁母忧,命入直如故,私居持服;赐其母祭葬。”

  疏谏顺治帝幸代噶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九月,达赖喇嘛来朝,上将幸代噶,待喇嘛至入觐。

  承畴及大学士陈之遴疏谏,上为罢行,并遣内大臣索尼传谕曰:‘卿等以贤能赞密勿,有所见闻,当以时入告。朕生长深宫,无自洞悉民隐。凡有所奏,可行即行;纵不可行,朕亦不尔责也。’”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九月,钦天监奏,太白星与日争光,流星入紫薇宫。时内大臣议请驾往边外迎达赖喇嘛

  承畴同大学士陈之遴疏言:‘日者人君之象,太白敢与争光;紫薇宫者人君之位,流星敢于突入。上天垂象,诚宜警惕。且今年南方苦旱、北方苦涝,岁饥盗起,处处入告,非圣躬远幸之时。达赖喇嘛自远方至,遣一大臣接迎,巳足见优待之意,何劳圣躬亲往?’

  疏入,得谕曰:‘卿言甚是,朕即停止。嗣后国家一切机务,敷陈毋有隐讳。’”

  弘文院大学士,国史院大学士

  顺治十年(1653年)正月,调弘文院大学士;五月,调国史院大学士。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顺治)十年正月,调内翰林弘文院大学士。”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十年正月,调弘文院大学士。五月,调国史院大学士。”

绥靖西南

  经略五省内院大学士

  时西南兵连不得息。有南明·桂王·朱由榔称号肇庆,居安隆;张献忠余部李定国孙可望等四出侵略。顺治十年(1653年)五月,顺治帝洪承畴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抚镇以下咸听节制。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 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伪将孙可望等据湖南,承畴以阁部经略五省。”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明·桂王·由榔称号肇庆,频年转战,兵朁地蹙,至是居安隆所,云南、贵州二省尚为明守。诸将李定国孙可望等四出侵略,南攻湖南南境诸州县,东陷桂林,西据成都,兵连不得息。

  (顺治十年)五月,上授承畴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敕谕抚镇以下咸听节制,攻守便宜行事。满兵当留当撤,即行具奏。

  命内院以特假便宜条款详列敕书,宣示中外;并允承畴疏荐,起原任大学士李率泰督两广。以江西寇未尽,命承畴兼领,铸‘经略大学士’印授之。

  临发,赐蟒朝衣、冠带、鞾衤蔑、松石嵌撒袋、弓矢、马五、鞍辔二,诸将李本深等八十七人朝衣、冠带、撒袋、弓矢、刀马、鞍辔有差。”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时明•桂王居安隆;流贼遣党一只虎郝摇旗孙可望李定国等俱假封号以招集散亡、联结枭健,踞滇、黔,掠楚、粤。

  上命承畴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特晋太保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谕之曰:‘湖南、两广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未喻朕心,时复蠢动;必得威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相机剿抚,方可敉宁。朕偏察廷臣,惟尔克当斯任。前招抚江南巳有成效,兹命绥靖南方,听择要地驻札。俟滇、黔既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

  承畴奏言:‘臣年过六十,理宜退休,乃荷特界经略之任,伏愿时谕吏、户、兵三部仰承圣意,俾臣得竭力展布,剿抚中机。’

  上即命内院以特假便宜条款详列敕书,传示内外遵行。并允承畴奏荐,以原任大学士李率泰为两广总督,与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驻守广东;改拨士贼朱靖之江西省属承畴,铸给经略湖广、江西、云南、贵州内院大学士印。”

  战略部署

   洪承畴入湖广后,制定了严防重镇,互为犄角,先安湖、广,后平云、贵的方略,基本上停止了大规模的攻势作战。他以湖南为中心,实行屯田、备粮、修城防、设水师,作长期计划。而对西南一带多年战乱,民不聊生,人民需要安定,国家需要统一的时局,洪承畴坚决反对穷兵黩武。他审度时势,实行军事上“以守为战”、政治上“广示招徕”、经济上“开垦田亩”等一系列方针政策,为靖南疆促进国家统一立下了历史性功劳。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事既入楚,乃分镇要地,开屯田,备糗粮,修城垣,设水师,为持久计。”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承畴至军,疏言:‘湖南驻重兵足备防剿,而各郡窎远,兵力所不及。郝摇旗一只虎等窃伏湖北荆、襄诸郡,倘南窥澧、岳,则我军腹背受敌。臣与督臣、议臣宜往来长沙四应调度。督臣率提标兵驻荆州,别遣兵增武昌城守,以壮声援。’

  又疏言:‘桂林虽复,李定国军距桂林仅二百里,满洲援剿官兵岂能定留?克复州县,何以分守?又使孙可望诇我兵出援,潜自靖、沅截粤西险道,则我首尾难顾。置孤军于徼外,其危易见。臣已分兵驰赴,俾佐战守,且当亲历衡、永,察机宜以闻。’

  (顺治十年,1653年)十二月,上授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及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摆牙喇纛章京苏克萨哈等率师镇湖南。(顺治)十一年(1654年)二月,命靖南王耿继茂率所部自广州移镇桂林。皆承畴疏发之也。”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顺治十年)十一月,承畴疏言:‘湖南有孙可望抗拒于南,郝摇旗一只虎等肆毒于北,或由澧州而犯常德、或由岳州而犯湘潭,则我腹背受敌。广西有李定国眈眈思逞,距桂林二百里;惟附郭之临桂县舆灵川、兴安二县及全州未为所据。我兵若由桂林进剿,而彼自靖沅乘虚潜袭,则我首尾难顾;宜防守严密,乃可随机援剿。’上命宁南大将军陈泰率八旗兵往湖广,与承畴商驻要地;又诏继茂移镇桂林,以联声援。

  (顺治)十二年二月,上谕兵部曰:‘前以湖广寇氛未靖,殃及生民,会有旨增遣满洲兵携家口驻武昌。今念沿途水陆居民及驿递必至骚扰,所驻之地又须拨给房屋田土,更为民累。近五省经略洪承畴在彼操练官兵,军威殊壮;招徕抚辑,民情悦安,无须增置携家口兵。前所遣兵,仍照常更换。’”

  大败孙可望

  顺治十一年(1654年),孙可望与南明•桂王内讧。顺治十二年(1655年)六月,孙可望遣兵攻常德、武昌、岳州(今湖南岳阳),洪承畴破之。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常德告警 ,提长沙兵至衡州抵宝庆以分贼势,召荆澧兵夜趋常德败之。”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是岁(顺治十一年,1654年)孙可望桂王,杀大学士吴贞毓等,方内讧。

  (顺治)十二年六月,可望刘文秀攻常德,分兵使卢明臣冯双礼攻武昌、岳州(今湖南岳阳)承畴陈泰苏克萨哈迎击,破之,明臣堕水死。文秀双礼皆走贵州。

  陈泰旋卒于军,以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率固山额真卓罗祖泽润等分驻荆州、长沙。”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顺治十二年)六月,可望遣其党刘文秀卢明臣冯双礼等分犯常德、岳州、武昌。承畴与大将军陈泰遣兵邀击,大败之,明臣堕水死、双礼中创遁、文秀窜贵州。

  八月,诏颁赏承畴及所统将领有差。

  十二月,承畴以宝庆府震雷彻夜,具疏自劾。上慰谕之。”

  晋太傅

  顺治十三年(1656年),洪承畴晋太傅,仍兼太子太师。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顺治)十三年,考满,加太傅,仍兼太子太师。

  李定国奉明·桂王入云南,湖广无兵事。

  阿尔津议以重兵驻辰州,谋自沅、靖入滇、黔,承畴与异议。上召阿尔津还京师,以宗室罗讬代。”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十三年,晋太傅,仍兼太子太师,荫一子入监。”

  顺治十四年(1657年)洪承畴经略湖南时,驻于长沙黄兴北路又一村明代吉藩四将军府(今青少年宫),并建集思堂。署之东有真武宫,明•吉藩建。清初,真武宫成为关押“反清复明”人士的监狱,著名学者陶汝鼐即下狱于此。后又因“洞庭举事”一案,株连湖湘名士300余人,会审真武宫。俟洪承畴到长沙,才平释此案。

  克贵州

  顺治十四年(1657年)十一月,孙可望降。顺治十五年(1658年)二月,与罗讬托洛)会师,入贵州境;四月抵贵阳,全省底定。

  钦定四库全书 《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以□闻,因疏云贵可取状三道。□师所至,宣□本朝威德,兵不血刃,望风降附,入贵州,定其地。”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顺治)十四年,可望叛其主,举兵攻云南,与定国战而败;十一月,诣长沙降。

  时上已允承畴解任还京师养疴,至是命承畴留任,督所部与罗讬等规取贵州,并命平西大将军吴三桂自四川、征南将军卓布泰自广西分道入。

  (顺治)十五年正月,复命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帅师南征。

  于是承畴罗讬会师常德,道沅州、靖州入贵州境,克镇远。卓布泰招南丹、那地、抚宁诸土司,下独山州,会克贵阳。三桂亦自重庆取遵义进攻开州、桐梓,以其师来会。

  承畴上疏筹军食,言:‘贵州诸府、州、县、卫、所仅留空城,即有馀粮,兵过辄罄。惟省仓存米七千馀石、谷四千余石,足支一月粮。臣所部兵,令分驻镇远、偏桥、兴隆、清平、平越诸处。降兵暂驻三五日,改屯天柱、会同、黔阳诸县及湖南沅州。四川兵驻遵义,广西兵驻独山,使分地就粮。闻信郡王大兵自六月初发荆州,需粮多且倍蓰。贵州山深地寒,收获皆在九月。臣方遣吏劝谕军民须纳今岁秋粮之半,并檄下沅州运粮储镇远,又令常德道府具布囊、椶套、木架、绳索,思南、石阡诸府、州、县、卫、所及诸土司募夫役,具工糈,以赴军兴。’”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十四年十月,孙可望率所属官百余、兵丁数千,自贵州赴长沙纳款。上命承畴同宁南大将军、贝子洛托相机收取贵州。

  十五年二月,疏陈贵州地势情形及三路进取云南机宜。寻与托洛会师常德,由辰州、沅州向镇远进取;檄偏沅巡抚袁廓宇招降靖州,沿途擒斩、收降甚众。

  四月,抵贵阳,城中文武官俱先遁。

  承畴疏言:‘自常德至贵阳,一路重关高岭,石径尖削;大雨将及半月,泥泞三尺。满洲兵谓从来出征有未如此之难、马匹疲毙未有如此之甚;然皆不顾艰险,奋勇当先。汉军绿营兵紧随而进,不五十日,剿逆抚顺,贵州全省底定。’

  上命信郡王多尼为安远大将军,率师之贵州,与四川、广西兵会,进取云南。

   六月,承畴疏言:

  ‘臣前有三路进取全局一疏,冀不致兵众拥集,争粮乏食。及至贵州,见各府州县卫所仅留空城,即有数十百石米谷;八旗兵陆续经过,二三日辄罄尽。惟省仓存米谷万余石,足供一月食用。

  臣所统兵皆分布镇远、偏桥、兴隆、清平、平越等处,各自买米,并寻野菜和米充饥;投诚官兵暂驻三、四日,即改发天柱、会同、黔阳等县及沅州以就粮。

  贵州山深地冷,收获皆在九月。臣遣官劝谕军民士司苗人,豫纳本年秋粮之半,接济满洲兵月米。今四川一路兵驻于遵义、鸟江休息,有旧日遗粮处;广西一路兵驻独山,可亦就近购粮。

  又闻信郡王大兵于六月初旬自荆州进发,所需口粮尤多数倍。臣已檄催沅州粮米速运镇远积贮,令随征各官分路采买,令长沙、常德各道府制备口袋二万余并椶套、木架、绳索解送镇远,又于天柱、思南、石阡、思州、平越各府州县卫所及土司苗人募夫役,挨站递运至平越及新添卫所,可不误师期矣。’”

  武英殿大学士

  顺治十五年(1658年)九月,清廷改内院为殿阁,授洪承畴武英殿大学士。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顺治十五年)九月,授武英殿大学士。”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顺治十五年)九月,改内院为殿阁,授承畴武英殿大学士。”

  克云南

  顺治十五年(1658年)九月,洪承畴协调多尼吴三桂卓布泰分三路进军,顺治十六年(1659年)正月三路会师,克云南省城昆明,南明·桂王走缅甸。三月,洪承畴坐镇云南。八月,洪承畴疏请暂停进兵,朝议如所请。

  钦定四库全书 《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再举入云南,李定国等迎战,大破之。”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信郡王多尼师至,驻平越杨老堡。承畴三桂卓布泰皆会,议多尼军出中路,经关岭铁索桥至云南省城,行一千馀里;三桂军自遵义经七星关,凡一千五百馀里,先中路十日行;卓布泰以南宁方有寇,自贵州、广西边境平浪、永顺坝、威透山,出安隆所、黄草坝、罗平州,凡一千八百馀里,先四川兵十五日行。

  既定议,承畴还贵阳,与罗讬驻守,遣提督张勇等从多尼军。明将李定国等拒战皆败,明·桂王奔永昌。

  (顺治)十六年(1659年)正月乙未,三路师会,克云南省城,明·桂王奔缅甸。承畴如云南,疏言:‘云南险远,请如元、明故事,以王公坐镇。’上以命三桂

  三月,承畴至云南,疏言:‘信郡王令贝子尚善三桂等追剿至永昌、腾越。明将贺九义李成爵李如碧廖鱼邹自贵马得鸣辈收集溃兵,分遁元江、顺宁、云龙、澜沧、丽江,处处窥伺。民间遭兵火,重以饥馑,近永昌诸处被祸更烈,周数百里杳无人烟,省城米价石至十三两有奇。诸军就粮宜良、富民、罗次、姚安、宾川、临安、新兴、澂江、陆凉诸处。上明察万里,自有宸断,俾边臣得以遵奉。’

  疏入,上命户部发帑三十万,以十五万赈两省贫民,十五万命承畴收贮,备军饷不给。

  八月,承畴疏言:

  ‘兵部密咨令速攻缅甸。臣受任经略,目击民生彫敝,及土司降卒尚怀观望,以为须先安内,乃可剿外。

  李定国等窜伏孟艮诸处,山川险阻,兼瘴毒为害,必待霜降始消,明年二月青草将生,瘴即复起,其间可以用师不过四月,虑未能穷追。定国等觊自景东、元江复入广西,要结诸土司,私授劄印,歃血为盟。若闻我师西进,必且避实就虚,合力内犯。我军相隔已远,不能回顾;省城留兵,亦未遑堵御;致定国等纵逸,所关非细。

  臣审度时势,权其轻重,谓今岁秋冬宜暂停进兵,俾云南迤西残黎,稍藉秋收以延馀喘;明年尽力春耕,渐图生聚。我军亦得养锐蓄威,居中制外,俾定国等不能窥动静以潜逃,诸土司不能伺间隙以思逞。绝残兵之勾结,断降卒之反侧,则饥饱劳逸皆在於我。定国等潜藏边界,无居无食,瘴疠相侵,内变易生,机有可俟。是时刍粮辏备,苗、蛮辑服,调发将卒,次第齐集,然后进兵,庶为一劳永逸、安内剿外长计。’

  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如所请暂停进兵。”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是月(顺治十五年九月)承畴奉诏赴平越会议:信郡王由中路过关岭铁索桥抵云南省,计一千余里,解饷银三月、欈粮十五日,运炮汉军携粮二十五日;平西王吴三桂由遵义达七星关抵云南省,计一千五百余里,先中路兵十日起行;征南将军卓布泰因南宁有贼屯,距离远,难以兼顾,议沿贵州、广西边界平浪、永顺、镇远遶出安隆所,直趋黄草坝、罗平州抵云南省,计千八百余里,先四川兵十五日起行。

  既定议,承畴还贵阳,遵旨同大将军洛托驻守;遣经略右标提督张勇等随信郡王进征,击走桂王巩昌王白文选于盘江。

  十六年(1659年)正月三日,三路兵并薄云南省城,桂王李定国白文选等窜永昌,余众以城降。

  承畴疏言:

  ‘臣前料理湖南、广西,幸皇上俯鉴愚忱,有请俱允。

  今云南新辟,系臣经略管辖之内,必亲往相度,乃能区处得宜;故不待诏谕,即日就道。贵州有一大将军洛托弹压、巡抚赵廷臣绥辑,可无他虑。惟云南尤为险远,土司种类最多,治之非易,故元朝用亲王坐镇、明朝以国公沐英世守。乞敕议政王贝勒大臣为久长计,领兵驻镇,俾边疆永赖辑宁。’

  闰三月,又疏言:

  ‘臣自黔赴滇、经过白水、文水、曲靖、马龙、阳林等处,于三月二十六日抵云南省城。信郡王先于二月初二日令贝勒尚书领兵同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卓布泰等追剿至永昌、腾越,李定国沐天波等拥桂王奔缅甸;其将贺九义李成爵李如碧廖鱼邹自贵马得鸣等收集溃兵,分遁沅江、顺宁、云龙、澜沧、丽江诸处边外。

  云南迤西及迤东,在在虞窥犯。民间遭兵火残毁,饥饿载途,死无虚日;在永昌一带更为惨烈,周围数百余里杳无人烟。追剿大兵因无粮不能久驻,而省城粮米以湖南官斗市籴每石需银十三两有奇,是以分驻宜良、富民、罗次、姚安、宾川、临安、新兴、澄江、陆凉等处就粮。

  臣知皇上明鉴万里。自有宸断硕画,俾边臣得以遵奉。’

  疏入,上已命吴三桂驻镇云南。又谕户、兵二部曰:‘云、贵新入版图,百姓皆朕赤子;念十余年来李定国等窃踞南服,其民久在水火之中。今大兵所至,群黎归命,欢若更生。但闻两省地方,生理未复,俯仰无资;朕每念及,不胜悯恻。至南征大兵阅历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不时继。今特发内币银三十万两,尔部即遣官刻期赍往经略军前,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穷民,尚有十五万两令经略臣收贮。现今三路大兵如有需饷甚急者,宜行接济。’

  八月,承畴疏言:

  ‘兵部密咨:大兵宜速进缅甸,以靖根株,令臣相机布置。臣受任经略,目击凋败景象及土司降卒观望情节。须先安内,乃可剿外。
李定国等窜孟艮等处,山川皆极险远。兼瘴气为害,必霜降后方消;来年二月,青草将生,瘴即复起。计出兵、驻兵、回兵,仅四阅月。恐亦未能躬追远剿。

  况屡闻李定国等勾连土司,觊由景东、元江复入广西。各土司私受札印,歃血立盟,伺隙起衅。若一闻大兵西向,众贼共思狂逞,避实突虚;大兵相隔已远,不能回顾,而留驻省城之兵亦未及堵御,致定国等纵逸,所关匪细。
臣审度时势,权量重轻,谓今年秋冬宜暂停进兵,俾云南迤西残黎少藉秋收以延残喘、尽力春耕以图生聚,而数万大兵又得养锐畜威、居中制外,俾定国等不能窥动静以潜逃、土司不能伺衅隙以狂逞,绝残兵之勾连,断降兵之反侧,则安饱劳逸,胜算皆在于我。

  定国等潜藏边界,无居无食、獐疠受病,内变易生,诚有可俟。是时兵饷刍粮辏备、土司苗蛮渐服,残兵降卒已安,并调拨将兵次第齐集,责成防御;然后进剿,庶为一劳永逸、固内剿外长计。’

  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如所请暂停进兵。”

  因目疾解任还京

  顺治十六年(1659年)十月,洪承畴以目疾乞解任,得旨还京。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遂乞休还京。”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顺治十六年)十月,以目疾乞解任,命回京调理。

  明年,三桂进兵攻缅甸,获明·桂王以归。”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顺治十六年)十月,以目疾乞解任,得旨还京。”

卒于京

  洪承畴回京后,因功大、位高、权重,遭满州贵族和一些汉族大臣的猜忌,并受到冷落,虽任大学士却颇感孤独。顺治十八年(1661年)正月,圣祖康熙帝·玄烨)即位,时洪承畴69岁,乞致仕,朝廷几经争论,才授予三等阿达哈哈番(轻车都尉)世职。

  康熙四年(1665年)二月,洪承畴卒于京,年73岁,赠少师,谥文襄,赐葬京师,立御碑。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国朝·洪承畴

  “论功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袭。

  康熙四年卒,赐葬京师,谥‘文襄’。

  子士铭,顺治乙未进士,历官太常卿。”

  《清史稿·列传24·洪承畴》:

  圣祖即位,承畴乞致仕,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职。

  康熙四年二月,卒,谥‘文襄’。

  士钦,顺治十二年(1655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福建列传•卷32•洪承畴

  “十八年,圣祖仁皇帝御极,承畴乞休,允致仕,命察叙招抚经略功,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准袭四次。

  康熙四年二月,卒,赐祭葬,谥‘文襄’。

  士铭,由顺治十二年进土,官至太常寺少卿,兼龚世职。”

  洪承畴的墓地在北京海淀区车道沟。文物部门曾进行过挖掘;“文革”期间墓地破坏殆尽,但仍残留有石碑、龟趺、石人等雕塑,古木也很多;现仅存1对石狮子。

  洪承畴于明·崇祯(1628—1644年)间,曾辑有《古今平定略》12册。后人又辑有《洪承畴章奏文册汇辑》及《经略纪要》24卷。

夏允彝、夏完淳之死

  明·弘光政权瓦解后,东南沿海一带的抗清力量继续战斗。1645年六月,明朝官员黄道周郑子龙在福州另立明朝宗室、唐王朱聿键即位,史称隆武帝。另一部分官员张国维张煌言在绍兴拥戴鲁王朱以海监国。这样,就同时出现了两个南明政权。

  为对付抗清力量,清廷派洪承畴总督军事,招抚江南。这时,在松江(今上海市)有一批读书人也在酝酿抗清,领头的是夏允彝陈子龙夏允彝十五岁的儿子夏完淳,是陈子龙的学生。夏完淳能诗善文,在父、师影响下,也参加抗清斗争。

   夏允彝有个学生吴志葵,是吴淞总兵,手下还有一些兵力。他们说服了吴志葵一起抗清,派出一支人马担任先锋攻打苏州。一开始打得挺顺利,先锋队攻进了苏州城,但吴志葵临阵犹豫,没有及时增援,结果进诚的义军被围牺牲,吴志葵的主力在城外也被击败。

  不久,清军围攻松江,夏允彝父子和陈子龙冲出清兵包围,隐蔽于乡下。清兵到处搜捕,还想引诱夏允彝出来自首。夏允彝不愿落在清兵手里,投到河塘自杀。他留下遗嘱,要夏完淳继承抗清遗志。

  夏完淳陈子龙秘密回到松江,准备再组织义军。这时,他们打听到太湖长白荡有一支由吴易领导的抗清义军,正在重整旗鼓。夏完淳变卖全部家产,捐给义军做军饷,在吴易手下当参谋。他还写了一道奏章,派人到绍兴送给鲁王,请鲁王坚持抗清。鲁王听说上书的是个少年,十分赞赏,封夏完淳中书舍人。

   吴易的水军出没太湖边,屡创清军。后因叛徒出卖,义军失败,吴易牺牲。

  过了一年,陈子龙又秘密策动清朝的松江提督吴胜兆反清,兵变失败,吴胜兆被杀,陈子龙被捕。陈子龙不愿受辱,在被押解到南京的船上,挣脱绳索,跳河自杀。

  夏完淳也因叛徒告密被捕,清军派重兵把他押到南京。

   夏完淳在监狱里被关押八十天,给亲友写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诗篇和书信。

  洪承畴主持对夏完淳的审讯。洪承畴知道夏完淳是江南出名的“神童”,想用软化的手段使夏完淳屈服。他问夏完淳“听说你给鲁王写过奏章,有这事吗?”

  夏完淳昂头回答:“正是我的手笔。”

  洪承畴温和的说:“我看你小小年纪,未必会起兵造反,想必是受人指使。只要你肯回头归顺大清,我给你官做。”

  夏完淳假装不知道上面坐的是洪承畴,厉声说:“我听说我朝有个洪亨九洪承畴的字)先生,是个豪杰人物,当年松山一战,他以身殉国,震惊中外。我钦佩他的忠烈。我年纪虽然小,但是杀身报国,怎能落在他的后面。”

  洪承畴啼笑皆非,满头是汗。兵士以为夏完淳真的不认识洪承畴,提醒说:“别胡说,上面坐的就是洪大人。”

  夏完淳“呸”一声说:先生为国牺牲,天下人谁不知道。崇祯帝曾经亲自设祭,满朝官员为他痛哭哀悼。你们这些叛徒,怎敢冒充先烈,污辱忠魂!”

  说完,他指着洪承畴骂个不停。洪承畴脸色如灰,不敢再审,喝令兵士把夏完淳拉出去。

   1647年九月,十七岁的夏完淳在南京西市被害。他的朋友把他的尸体运回松江,葬在他父亲墓旁。现在,松江城西还留着夏允彝夏完淳合墓。

评说

  洪承畴降清的历史影响

  有论者认为,洪承畴降清是一件小事,对明对清都没有产生大的影响。如苏双碧《关于洪承畴评价的几点思考》(《洪承畴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说:洪承畴在当时形势下,投降和愚忠而死从历史的角度看都不是一件大事。既不能说明是有亏于‘大节’,也不足以影响于当时的局势。”“就这件事而言,对清廷、明廷都没有产生过太大的影响,不应过于渲染。”王宏志洪承畴传》(红旗出版社,1991年版)也持此看法。
这是不确切的。

  洪承畴降清是在清朝入关之前的明·崇祯十五年(清·崇德七年,1642年)。当时的历史形势是,明、清之间的松锦鏖战,以明朝失败告终,但其灭亡,尚未成为历史事实;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军度过低潮之后,取得节节胜利,跨入凯歌行进历程;清朝入关,比起明朝灭亡,更远在未定之天。洪承畴的降清,则使明、清之间力量对比的天平陡然倾斜。

  第一,洪承畴降清,使明朝失去一个有才干的封疆大吏,而清朝得到一个熟悉明朝政治、经济、军事情况的鹰犬,如虎添翼。对清朝入关后的制度建设、招降纳叛、军事镇压等一系列作用,虽不能说是决定性的,但也绝不是无足轻重。

  第二,洪承畴降清更大的影响,则在于助清消灭南明。

  从彻底粉碎隆武政权的中兴计划,到与永历政权的数年较量,洪承畴始终处于明、清易代斗争的峰尖浪顶。

  故钟翰师认为,氏参加的是对当时全国上升至首位的民族矛盾残酷而血腥的镇压斗争,是逆潮流而动。

  李光涛《明清之际的战争》(《明清史论集·上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71年)更认为,“假若当时无承畴,则中国何至有清朝?不幸天生一洪承畴,更不幸即生于明、清之际,无端使彼成为明朝的祸本,更无端使彼成就了一个大清帝国。”并认为松山之战,承畴失节降清,力屈所致,尚可原谅,“独是后来为保存他的禄位,不惜竭尽智能,反噬宗国”,这才是他不可涤洗的耻辱。言辞固然激烈,但对洪承畴在清朝夺取全国统治权的斗争中所起的作用的论述,是有坚实史料基础的,可信的。

  如果没有洪承畴心血耗尽的替清朝支撑危局,度过难关,单凭清朝八旗军队的金戈铁马,能否产生与后来历史进程一样的结果,且在两说。

  第三,洪承畴降清对明朝的重大打击,还表现在暴露了明朝最高军事机密。

   洪承畴降清后,将明朝与朝鲜方面联合抗清的秘密军事计划,如《崇祯十五年二月初九日“兵部为朝鲜已愿统兵相助事行稿”》、《崇祯十五年二月初七日“王武纬禀”》(《明代档案总汇·第40册》)等内容透露给清朝。

  这一泄密事件造成两个严重后果:

  一是导致朝鲜方面具体执行的抗清总兵林庆业被清朝索要,逃亡中原,坚持抗清四年,在清军占领江南、刘泽清降清后,林庆业被遣返朝鲜,朝鲜当局秉承清朝旨意将他残酷刑杀。为此,林庆业一直被朝鲜人民视为岳飞式的民族英雄。

  二是对朝鲜后来政局变动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原先,清朝对明朝与朝鲜联合抗清的秘密军事计划略有耳闻,苦无确证。

  《朝鲜仁祖实录·卷46·仁祖二三年二月丙子条》[昭和三十七年(1962年)东京学习院东洋文化研究所刊本]“清人每以汉船出入,疑我之相通,适中朝兵部尚书洪承畴降于沈中,备言我国事。”

  洪承畴透露这个计划,使清朝掌握了朝鲜与明朝相通的确凿证据。在明、清之际历史走向尚未明朗之时,朝鲜虽然已经臣服清朝,但仍有青原府院君沈器远、宗室怀恩君李德仁、广州府尹权澺、知事李一元等仍然坚持秘密协助明朝抗清,而明朝上下,包括登莱巡抚曾化龙在内,直到崇祯十六年(清·崇德八年,1643年)仍在努力推行这项计划(《中国明代档案总汇·第45册·崇祯十六年十二月三日“兵部为登莱巡抚曾化龙题报登镇兵马船只实数并请饷银等事行稿”》)。

  巧合的是,曾化龙恰恰是洪承畴的儿女亲家,只是不知洪承畴已降清的事实。从“联鲜图奴,共奏肤功”“招商联鲜”(《中国明代档案·第45册·崇祯十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兵部为登莱巡抚曾化龙上陈蠲免钱粮以济海用兵饷已见并有旨事行稿”》),不仅是明朝为挽救危亡形势的一个具体措施,也体现了洪承畴曾化龙郑芝龙等福建文武世家大族对明、清易代的具体影响。(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曾化龙郑芝龙》)

  第四,洪承畴降清,对当时社会心理造成的负面影响,短期内难以消除。

  汉奸说

  洪承畴以蓟辽总督兵部尚书的重臣身份,出关援辽,失败被俘,经过两个多月的徘徊、犹豫,最终选择降清。洪承畴背叛了他自己前半生中孜孜追求、浴血奋斗的事业,不仅彻底否定了自己,也将数十年来所受的人生道德教育、基本生活准则置之脑后。

   洪承畴为明朝大臣时,深受崇祯皇帝宠幸,他自己也得意洋洋,曾在厅堂挂出一副对联:“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后来洪承畴在松山战役失败后降清,于是有人将他这副对联各加1字:“君恩深似海矣!臣节重如山乎?”

   洪承畴破南京,要在石头城搞一个大的悼祭清军阵亡将士的法会。操办时,他早年学生金正希望门投谒,说是“百篇文章请老师指点指点”。洪承畴多年兵戎,厌听文事,托以目疾“看不清字”。金说:“不妨。学生读给老师听。”于是当众展卷,亢声朗诵,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却是《崇祯皇帝御制悼经略文》。同时还有一位被俘的老将军囚在南京,洪承畴念及旧日情分劝他投清。这位将军掩耳大叫:“你们别骗我,我根本不相信洪亨九会投降!这个洪承畴一定是冒牌货、是假的!哪有像洪亨九那样受恩深重的人会投降的!你们一定搞错了!”这两件扫兴事出来,二人同日赴难。

  吴伟业(1609—1671),字駿公,晚号梅村,江南太仓人。崇禎四年进士,为翰林院编修,官至左庶子。后屈节事清,官国子监祭酒,不久,请假归。吴伟业的诗有一些歌咏明清之际的時事,如《临江参軍》、《琵琶行》、《松山哀》、《圓圓曲》等篇,都是他的代表作。《松山哀》洪承畴战敗降清,甘心为敌效勞,消灭抗清力量,含有讽刺之意。诗中写道:“出身忧劳致将相,征蛮建节重登坛,还忆往时旧部曲,喟然叹息摧心肝。”

   钱泳《履园丛话》载,明未崇明有一个叫沈百五的,名廷扬,号五梅,家甚富。他曾在一个客舍碰到洪承畴,当时不过十二、三岁,相貌不凡,谈吐不俗。认为当时虽然贫困不堪,将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于是,就把邀到自己家中,供给衣食用项,还替他请了老师。感恩戴德,称为伯父。后来果然身居要职,也因献粮有功而被封官。几年后,洪承畴降清,又做了大官;而沈百五却认为,大明臣子怎能投降异族!结果成了清朝阶下囚。洪承畴到牢房看望,劝他投降,故意当作不认识,说:“我眼睛已瞎,你是谁?”说小侄是洪承畴,伯父难道忘了吗?百五大声斥责说公受国家厚恩,早已殉节了,你是什么人?想陷我于不义吗?”就这样,洪承畴被斥退了,而沈百五也就殉难于南京的淮清桥下。

  顺治四年(1647年),洪承畴从江南总督任上奉召回京后,派人奉老母北上,说是要好好尽一番孝思。及至奉派迎接的人到达福建南安,母居然束装就道,一副真准备去接受儿子奉养的架势。乡里乡亲,无不诧异:以母之为人,何以会一改素节?哪知老太太到京一下车,看见跪迎的儿子,抡起枣木拐杖,夹头夹脑就打,口中骂道:“你这个不孝的畜生!我七十多岁了,你教我到旗下来当老妈子?我打死你,替天下人除害。”洪承畴成为镶黄旗汉军,按清朝定制,旗下命妇须轮番入侍太后。老太太二千里迢迢征程,不辞跋涉,借题发挥,就是要为前明遗民志士出一口恶气。

  洪承畴做了清廷高官后,一次在阴历“谷雨”与客人对弈。其间丫鬟送茶,客人饮罢,只觉清香扑鼻,便随口道:“我道茶香这样浓——原来是‘雨前茶’!”洪承畴张口吟出:“一局棋枰,此日几乎忘谷雨。”请客人续下联,客人道:“两朝领袖,他年何以别清明?”

  他高官厚禄,威势显赫,但亲朋故旧却视之为奇耻大辱。

  洪承畴任五省经略回乡省亲时,择地于泉州市旧城区东部、东接菜巷、西至西边巷处(在东街通天宫对面的一条小巷)建造豪华府第,人称衙,故取名洪衙埕巷。

  他所建府第,当时竟没有1个亲人愿意居住。 传说府落成后,洪承畴曾到家乡搬请母亲。他母亲深明大义,故意穿着出嫁时的衣裳,端坐堂上,就是不肯住洪承畴所建的府第。洪承畴又去找他的弟弟洪承畯,其弟痛于国亡兄降,发誓“头不戴清朝天,脚不踏清朝地”,在家乡英都造了一只船,偕母坐在船里,泛于江上隐居生。后人为纪念他的民族气节,在他舶舟隐居的石壁上,刻下“素月孤舟”4个大字。洪承畴的妻子莲心愧于丈夫的变节,愤然剃光头发住进尼姑庵。

  亲故不齿,乡里难容。洪承畴只好返回京都,在泉州古城留下了一座无人居住的府衙,同时也留下“洪衙埕巷”这个古街巷名。

  相传泉州桂坛舖有一“双忠庙”,係洪承畴之弟洪承畯所建,祀唐朝的许远张巡。當時洪承畴已降清,其弟深恶痛绝,于是在该处建立此庙,而庙中的许远兩个手指头正指着洪承畴家的大门。

  就连后来的乾隆皇帝,仍将洪承畴作为叛明降清的人,列入《清史·贰臣传》,但因其功大,列于贰臣甲等。

  保天下说

  明朝忠臣的产生,正如黄宗羲所说,最大冲动产生于东林党运动的道德和精神英雄主义。但是同时,东林党运动也引发激烈党争,一直持续到南明也没有停止,导致了福王的南京朝廷和桂王的追随者的分裂。党争对于明朝的危害是持续性的,他们的忠诚并没有对明朝政府产生过建设性的作用。

  这些明朝忠臣强烈反对入清朝为官,他们蔑视“汉奸”,鄙夷这样的叛国行为,但是他们惊讶的发现,那些通过与清朝政府合作的叛臣正在进行一系列的政治、经济、法律改革,并且逐渐取得了成就,国家得到了发展,老百姓得到了安定,大清政权越来越稳固,而这些改革,在明朝根本就无法进行。

  明末思想家迷茫于这种现象,在反省明亡的同时,也做出了思考。比如顾炎武就努力想将个人为王朝效力和为保存文明所区别开来。

  顾炎武《日知录·论正始风俗》中写道:“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是故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顾炎武认为,如果清政府能延续中国的文明,比如儒学、礼仪,那就应该得到老百姓的拥护,为了腐败无能的明朝政府尽忠的事应该只是“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从另一方面看,为了不“亡天下”,明朝的忠臣甚至应该和清朝政府合作。

  对明朝忠臣,尤其是有才干的明朝忠臣来说,他们或许因为对明朝的感情而不愿接受清朝的官职,但他们又困惑于以天下事为己任的理想。如果放弃任官,这些忠臣所坚持的最终的善是什么呢?为了一个不可能挽回的明朝而放弃自己的理想,最终无所事事渡过一生吗?

  与他们相反,洪承畴这些人正在积极建设着这个国家,历经战乱痛苦不堪的中国在慢慢恢复元气,正急需大量的人才来完成重建帝国的任务,而明朝最后的忠臣们拒绝参与这一切,不是逃避自己的责任吗?

  基本肯定说

  洪承畴在清廷入主中原之后,佐理机务,招抚江南,经略五省,时间跨度长16年,构成他一生功业的鼎盛时期。他许多建议和举措,对促进清廷迅速完成祖国统一大业起了积极作用,顺乎时代发展。如果没有洪承畴,明末清初改朝换代的历史活剧,许多章节将会是另一种写法。

  清·咸丰间南安水头的举人吕宗健《咏洪文襄》一诗有“无奈受恩深覆载,遂甘攘诟救疮痍”句。指出洪承畴皇太极关怀所感动,才下决心蒙受种种非议责难,为救老百姓而降清。对把洪承畴列为“贰臣”提出异议:“尽道文襄入贰臣,吾侪尚论贵在真。”认为洪承畴“遗泽咸知启士民”

  伟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曾写诗《赞洪文襄》“生灵不涂炭,功高谁不知。”高度评价洪承畴的历史功绩在于使老百姓免受战争苦难。

  1991年,《求是》杂志副总编、历史学家苏双碧到英都考察,挥笔题词:“开清第一功”

  1991年,清史专家王宏志编著洪承畴传》由红旗出版社出版。该书以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科学地研究、分析洪承畴一生的功过是非,力排三百多年来在狭隘民族思想影响下对洪承畴的种种非议,肯定洪承畴“主要政绩对中华民族的安定和发展起了积极的作用”,“应属于基本肯定的人物。”

  1996年在泉州举行的洪承畴学术研讨会,到会专家学者及其他人士对洪承畴的历史功绩予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