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机(上卷) 早年 李廷机(1541—1616年),字尔张,号九我,历代泉民俗称“李相国”,明·泉州晋江县城(亦郡城)临漳门(俗称“新门”)外浮桥人(今鲤城区浮桥街道);嘉靖廿年(1541年)生。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李廷机,字尔张,晋江人。”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李九我先生廷机》:“李廷机,字尔张,号九我,晋江人。”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清·乾隆《德化县志·卷14·人物志(下)·侨寓·明·李廷机》均载(文同):“李廷机,字尔张,号九我,晋江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李廷机,字尔张,号九我。”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清·乾隆《德化县志·卷14·人物志(下)·侨寓·明·李廷机》、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有传。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综述“《明名臣言行录》、《明史》、新旧《郡志》、《闽书》、蒋八公撰《燕居稿序》”等记述为作传。 早年 出身贫寒 李廷机出身贫寒,奋志砺学,素有兼济天下之志。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幼禀气薄,就塾后犹夜啼,筋浮睛露,乡父老谓非寿相,父母亦忧之;然沉静寡言,永日不思睡。 十岁从黄默堂先生,一日以‘状元宰相’命题,破曰:‘名魁天下之选,身近天子之光’。先生喜甚,命同学北面揖之。” 结社学《易》 李廷机总角之年(十六七岁左右),即与苏濬、张岳、林希元、陈琛、郭惟贤等27人在泉州开元寺结社研究《易》学,人称“清源治《易》二十八宿”。(泉州古称“清源军”)(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苏浚、张岳、林希元、陈琛、郭惟贤》) 明·李廷机《按察使乡贤特祀紫溪?苏先生墓志铭》:“先生总角,与余辈结社开元寺。” 自号“九我” 李廷机20岁出头时,父、母便先后亡故,因自号“九我”以示思念。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学者称九我先生。 九我者,廷机早失父母,取‘蓼莪’之章以自号也。” “蓼莪”是《诗经·小雅》中的1篇。全文曰: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隆庆四年应顺天府乡试第一 隆庆(1567—1572年)初,李廷机被泉州府学选为贡生,入太学。 隆庆四年庚午(1570年),应顺天府(今北京市)乡试第一(解元)。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贡入太学,顺天乡试第一。”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隆庆四年,顺天乡荐第一。”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隆庆庚午举北闱第一。”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隆庆庚午顺天解元。” 回泉游学、授馆永春、德化 读书永春山中 李廷机举顺天乡试后,回到泉州,因双亲已殁,便到永春县游学、教书数年。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归,读书永春山中。” 万历六年为永春锦斗林氏婿 万历六年(1578年),李廷机在永春娶妻。 《永春州志》载,李廷机“为永春林氏婿”。 李廷机的岳父名林铎。林铎,字鸣盛,号石泉,永春锦斗人。林铎家境原较殷富,后因倭乱和农民起义,受到官府欺榨,家业逐渐破败。林铎的长子和长女婿均为庠生,但都早卒,因此他不肯将次女轻易许人,说:“吾将求能贵吾女者而托焉。” 李廷机在永春教书多时,一日,林铎在呈祥乡朋友黄君家中见到李廷机,十分中意,出门时私下对黄君说:“若得此人为婿,心愿足矣。”李廷机早先在家曾订聘王氏,但未过门而亡,于是由黄君做媒,娶林铎次女为妻,成了林家女婿。后来李廷机自比汉朝的穷书生鲍宣有缘娶富豪千金桓少君为妻,言下之意,实是称赞林石泉好眼力,选婿于尚未发迹之时。 锦斗《桃源方山族谱》载:李廷机成为林家婿后,在锦斗与林石泉相处4年有余,翁婿感情融洽,并与当地百姓结下诚挚友谊。李廷机与妻兄林文洵、当地青年学子王子希、方云年一同在岳家“泉石楼”石室读书,互相切磋,学问颇有长进。“后九我入相,林、王二公子亦游泮水,云年则三中副车,其学问渊博,扬名显亲,皆得力于此也。” 由于他的关系,李廷机之弟李廷柱也与永春结下很深的情缘。李廷柱小李廷机16岁,父母去世时,他才“五七岁”,李廷机把他带到永春,“育而教之”,且“结姻于永春陈氏,就试永春”。 在永春的生活经历给李廷机留下深刻影响,从他《与林迪采妹夫》信中提到“儒家生计,不离教馆,十金馆可当永春百亩田”可见一斑。 李廷机岳家故居“凤仪堂”位于锦斗内街,原本雕梁画栋,华丽宏大。因历史变迁,解放初辟为民居,后被改建,现仅存部分下厅堂及大门等遗迹,埕前有凤雕石鼓一副、喂马石槽一个以及数个零星石柱。 题咏 李廷机在永春期间,还与诗朋文侣畅游山水名胜,留下众多诗篇佳构。 和颜廷榘《普济寺》诗 普济寺在永春县蓬壶镇蓬山。(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寺庙·普济寺》) 颜廷榘(1519—1611年),号桃陵,永春石鼓桃场人,曾任九江府通判、岷王府长史,是永春历史上有名的乡贤、诗人和书法家,比李廷机大22岁,是忘年之交。(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颜廷榘》) 李廷机和颜廷榘同游普济寺,颜廷榘赋诗6首,李廷机步其原韵和之。清·乾隆五十二年《永春州志》载:李廷机“游普济寺,有和颜廷榘诗六首。” 今仅存2首: “庭宇自幽敞,杉松况四围。住僧争似识,游子至如归。 “黄昏僧饭后,清磬数声徐。秋意满兰若,吾心亦泊如。 【按: 《古德院》诗 古德院,位于永春苏坑熙里村。((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儒道释寺庙·古德院》) 清·乾隆五十二年《永春州志》载:“古德院在二十二都,明·正统(1436—1449年)间建,晋江李廷机与里人王天策尝读书于此。” 王天策,字国猷,号思轩,是苏坑学子。隆庆四年(1570年)李廷机在顺天府考中解元时,王天策也于同年考中举人。李廷机在永春期间,王天策与李廷机曾同读书于“古德院”,相交甚笃。(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天策》) 清·乾隆五十二年《永春州志》载:李廷机“又游古德院诗二首。” 曰: “九月山中寒气微,浪游客子爱朝晖。泠然行处风为御,卓尔空中锡欲飞。 “相逢萍梗兴怀同,蹑屐凭虚到此中。绕院潺潺千涧水,入松飒飒九秋风。 后来,王天策为了替桃源东熙王氏家庙(位永春县苏坑镇东坑村内)添光彩,向李廷机求赐联文。李廷机撰曰:“同时克著都昌绩,共学相知古德心。”落款“笋江弟子李廷机”,还加盖了私人印鉴。充分表达了自己与王天策相识相知、志同道合的友谊。迄今,在王氏家庙的主殿厅壁,仍悬挂有该木质竖匾楹联。 《咏雪山》诗 李廷机还曾攀登永春最高峰——雪山,游雪山岩。雪山处呈祥乡和德化交界处的,海拔1366米,是永春群山之宗,晋江上游东溪之发源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山川·雪山》、《泉州儒道释寺庙·雪山岩》) 李廷机和朋友经锦斗云路(横路)村方向登上雪山之巅,极目望远,诗兴大发,赋《咏雪山》诗: “竹楼晴日好,携友一登山。人影茶旗外,樵歌薜径间。 【按: 据《锦斗林氏族谱》(手抄本),这首诗题为《经锦斗横路往雪山书所见》,前两句作“荏苒秋已半,携友一登山。足蹑峰峦外,径穿汉霄间”,后两句则相同,推测《族谱》中所载为原稿,后来李廷机又作了修改。 “乌髻岩”题匾 永春乌髻岩,又称“灵应岩”,位于永春县锦斗镇飞凤山上。该岩庙始建于唐·开元十二年(724年),历代均有名人雅士登游拜谒,李廷机也不例外。 李廷机在永春时,曾至“乌髻岩”游览,并留下“慈悲航渡”匾额1方。原匾已佚,如今乌髻岩大殿内的“慈悲航渡”匾额系后世仿制。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儒道释寺庙·乌髻岩》) 又到德化授馆 后,李廷机又曾到德化授馆,与高洋乡(今称高阳)单辅相得甚欢,英山李云阶从之游。(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单辅、李云阶》)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14·人物志(下)·侨寓·明·李廷机》: “微时游学至高洋乡,单辅礼款之,相得甚欢。 复至英山,李繁命子云阶从之游。” 民国《德化县志》:“单辅,号岩泉,高洋乡人,少力学,从李文节游。” 万历六年授经毘陵 李廷机再诣公车,宰相张居正延教子,不就。 万历六年戊寅(1578年)移家,授经毘陵(又作毗陵,今江苏常州),就馆座师申时行(南直隶苏州府长洲县人)者2年。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 “再诣公车。张居正延教子,不赴。 戊寅移家,授经于毘陵,就馆座师申时行者二年。”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张居正延之教子,辞不就。”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再上公车。张居正延教子,不赴。” 万历十一年榜眼及第 万历十一年(1583年),李廷机赴进士试,会试第1名(会元),殿试第2名(榜眼)。后来的内阁首辅叶向高、方从哲亦出该科。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万历十一年,会试复第一,以进士第二。” 万历十二年(1584年),李廷机的岳父林石泉80大寿,李廷机的挚友颜廷榘敬赋《石泉公八十寿诗》曰: “青衿昔日号明经,白首于今老岁星。行抱一琴眠复枕,坐消百虑醉还醒。 诗中“有婿乘龙近舜廷”句即指李廷机。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颜廷榘》) 翰林院编修 授翰林院编修 李廷机授翰林院编修。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均载(文同):“授编修。” 万历十四年回泉州省亲 惠及族人 万历十四年(1586年),李廷机持节封赵藩,顺便回泉州省亲。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万历)十四年夏,持节封赵藩,过家置义田,赡族人,葺先茔,葬族人并友人不能葬者。” 《李文节集·卷26》收录李廷机亲撰《浮桥李氏义田记》、《李氏义田续记》,据文中所称,万历十四年李廷机曾舍金3百,“创义田于安溪”500亩,以其租谷收入赡养“屡贫不能朝夕食”的李氏族人。 再到永春拜望岳父 李廷机还到永春拜望岳父林铎(号石泉)。时林石泉得了一场大病,半身不遂,已不识人。翌年林石泉病故,享年83岁。 李廷机为赋《林石泉像赞》曰:“少而回翔于胶序,中而弃,终而磅礴于田野,老而忘乎。夫也,纠缠尽解,机阱不张,盖无怀为侣,华胥为乡。乃其家蛊,独支祀若敖于几馁;风尘善鉴,收逸少于东床(用王羲之“坦腹东床”典),则非山泽之曜,隐隐沉沉,槁项黄馘者,可同日月矣!” 累官宫坊 历侍读中允、洗马兼修撰、东宫讲学 后,李廷机升侍读中允,累迁洗马(东宫官属)兼修撰,入侍太子朱常洛(后为光宗)讲学。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累官宫坊,侍皇太子讲学,每四鼓入长安门,寒暑风雨不辍。”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累官宫坊,侍皇太子讲学。”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升侍读中允,累迁洗马兼修撰。侍光宗东宫讲学,每四鼓,呼长安门入,风雨寒暑不辍。” 分校礼闱和典试应天等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己丑分校礼闱,陶望龄出其门。甲午典试应天。” 明·万历十七年己丑(1589年),李廷机分校礼闱。 是科,工诗善文的陶望龄便“出其门”,并夺得会元。 是科,李廷机之三弟赴京会试,李廷机不使任何人所知。其三弟举进士后,授广东偏僻的翁源知县,临行前,李廷机才带他去见吏部侍郎领取委任书。侍郎十分惊讶,连连责怪:“怎么不早点明示这位就是令弟,不然,可派个京差。”李廷机坦然曰:“我家兄弟三人,已有两人当官,我还是朝廷命官,难道天下高官显爵都非要我家兄弟当了不成!”三弟离京赴任,亦怡然自得,自雇车马仆夫,居官亦始终清廉淡泊。 万历十九年(1591年),李廷机主持浙江乡试,杜绝舞弊和不公正行为。“地主诸公馈赠,一切却之。”分阅试卷时,让拟票分出上、中、下3等,“上卷批点,下卷莫动,一并呈来”,“虚心遍阅,去取自裁。” 万历廿二年甲午(1594年),主持应天府(今南京市)乡试。 万历廿三年(1595年),再典武试。 是年,泉州开元寺“殿堂坛廊,剥蚀芜秽”。开元寺檀越主黄守恭的裔孙、宪副黄文炳率黄氏族人修缮寺宇,而后“为寺乘以纪之”。李廷机闻讯,欣然为这本《开元寺志》作序。(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守恭》、《泉州儒道释寺庙·开元寺》、《泉南著述·泉州镇志、专志·专志·开元寺志·明万历陈止止撰修《开元寺志》·李廷机《开元寺志序》) 万历十九年返乡省亲,题《寿玉山翁五老图歌》 万历十九年(1591年),李廷机在主持浙江省乡试后曾返乡省亲,听闻永春锦斗有“五老”王玉山、林观叔、林大纲、王廷惠(王子希之父)、方渊泉(方云年之父)在乡里德高望重。是年,刚好王玉山建书楼落成,于楼上摆宴庆贺并自祝70大寿,有客献“南极寿星图”,图绘桃源鹿洞前5位寿星,以喻锦斗“五老”。 后来李廷机回锦斗省亲,见此“南极寿星图”,便在图上题下“寿玉山翁五老图歌”。诗曰: “天有五星万古明,地有五岳万古横。天地之间有五老,元是五星五岳精。 这幅有李廷机墨迹的寿图今无存,但这首祝寿歌因收录于《锦斗仙华王氏族谱》得以流传。 万历廿四年累晋国子监祭酒 李廷机迁左庶子直讲经筵,不久升侍读,为小内侍讲课,又改右中允。 万历廿四年(1596年)晋国子监祭酒。 升詹事府少詹事(辅助詹事管理左春坊、右春坊及司经局政务,并参与教授太子经史典籍)。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 “累迁祭酒。 故事,祭酒每视事,则二生共举一牌诣前,大书‘整齐严肃’四字。盖高皇帝(明太祖)所制,以警师儒者。廷机见之惕然,故其立教,一以‘严’为主。”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二十四年升祭酒。 以‘整齐严肃’约士,曰:‘此高皇帝之训,今人不守高皇帝训,辄远引敷教在宽之文。夫所谓宽者,乃多方劳来辅翼、欲其自得之谓,岂以纵弛哉!’”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 “旋晋祭酒。 以‘整齐严肃’约士,曰:‘此高皇帝之训也。今人不守圣训,辄远引敷教在宽。夫所谓宽者,乃多方劳来辅翼、欲其自得之谓,岂以纵弛哉!”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 “迁左庶子直讲经筵。 寻为祭酒,以整齐严肃约士。” 时有规定,三品以上官员出行时可坐有顶盖和布帘的“帷轿”,但李廷机虽任国子监祭酒,出外视学办事,都是骑马或坐没顶盖“明轿”,风霜雨雪天亦然。 南京吏部 万历廿六年擢南京吏部右侍郎、署部事 万历廿六年(1598年),李廷机擢南京吏部右侍郎,署部事。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久之,迁南京吏部右侍郎,署部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升南京吏部右侍郎,署部事。”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转南京吏部侍郎。”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改南吏部右侍郎。” 兼署南京户、工二部事 在南京时候,李廷机还曾兼署南京户、工2部事。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尝兼署(南京)户、工二部事,综理精密。”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尝兼摄户、工二部事,综理精密。” “或讽以儒臣不宜亲俗事,曰:‘有俗人,无俗事。天下国家事何可言俗也?’”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 “摄户、工二部。” “或讽以‘儒臣不宜亲俗事’,曰:‘有俗人,无俗事。天下国家事何可言俗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 “兼摄户、工二部,综理精密,事事修治。 或讽之曰:‘公翰林官,顾肯亲俗事?’廷机曰:‘有俗人无俗事。人不可俗,天下国家事何言言(原注:前一“言”字疑为“可”字)俗也?’” 政绩突出 李廷机在南京虽公务繁忙,但综理精密,遇事坚守法理。其最突出的政绩有7项: 一是万历廿七年典京察,无偏私。 万历廿七年(1699年),李廷机奉诏典京察,考察南京百官,无偏私。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均载(文同):“二十七年典京察,无偏私。”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典京察,杜绝偏私。” 二是严肃考纪。 时南(京)吏部四季考吏,李廷机在南京吏部任上3年主持12考,每次考前均晓谕应试者:“此尔等一途功名,我秉公阅卷,决不将尔等功名做人事。”一扫“南吏部四季考吏,或请托,或漏题,或奸诡,或忽略”的各种营私舞弊之风。 另,时南京吏部院里有口枯井,相传以前有个小吏因吏考不中,投此井自杀,成为井神。后每次吏部考吏,考生纷纷备办金烛鞭炮、牲礼祭品祭拜,乌烟瘴气。李廷机下文禁止,又用石头填埋井窟,仍禁不了,再用马粪覆盖,终于煞住这股邪风,吏部考场得以整肃。 三是苏商困。 时南京商人苦于“诸司衙役”巧立名目敲诈勒索,联合向朝廷告状,要求禁止衙役无休止的需索,并提出宁愿每年一次性提交2800金(1金等于20或24两银)的醵金(酒钱,即杂捐),供诸司雇役。 李廷机奏行《轸恤行户四事》,“令诸司出银钱,市买如民间”,“其内输(商品)可折价者折减”,并令工部率先执行,“醵金罢而铺行苏”。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奏行《轸恤行户四事》,商困大苏。”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奏行《轸恤行户四事》,商困大苏。” 四是公益多所缮葺。 南京城垣年久失修,李廷机没有加派捐税和征调民役,而是将铸钱省下来的8400两银用于修复,计修外罗城130里、太祖孝陵墙垣30里。 又利用每年节余的水利经费万余金,修缮皇城直房公署、寺庙宫观、牌坊、桥梁等公共建筑。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他如皇城、公署、庙祠、牌坊、桥梁,一一修治,费皆取节缩公帑奇羡,不以烦民。”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节缩奇羡,置无用之资以葺罗城,修孝陵,岁省水衡万余金。”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因雷震郊坛,率同僚条上修省事宜。复言:‘今日阙失,莫如矿税,宜罢撤。’不报。” 五是决堤利民。 南京东门外有1段汇通长江的河道,原为武操院训练水师之用,附近居民平时也在这里捕捉鱼虾,赖以为生。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外城陵垣多所缮治,费皆取公帑奇羡,不以烦民。”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外城陵垣多所缮葺。” 六是置李文政于法。 南京城内有一地痞李文政,纠集黑恶势力,依仗权势横行霸道,指使五城兵马任意抓人、捆绑吊打,人称“恶虎”。李廷机令手下放出风声:“少宰(吏部侍郎别称)恶文政。”李文政心虚,派其子到官署向李廷机“投揭自白”。李廷机当场“严斥”,并以“假监生”的罪名拘捕之,在太学当众重笞后送县狱关押;随后又发动受害者控诉,“一日告者三十余状,讯皆得情”,按罪判李文政戍边,废其子监生资格,没收私宅为公署。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均载(文同):“时浙人李文政结交近侍,廷机告御史置之法。” 七是清正廉洁。 李廷机在南京任职3年,官邸里配给的器具杂物都小心使用,离职时逐件登记封存,移交后任,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南京守备邢隆十分感慨地说:“李爷,您只喝南京一口水呢!” 北京礼部侍郎 万历卅一年任北京礼部左侍郎、视部事 明·万历廿九年(1601年),李廷机召为北京礼部右侍郎,4辞不允,至万历卅一年(1603年)始受命,到任时已转左侍郎,接替郭正域视部事。任内,革除贡使车马费;停发高丽戍饷;整顿殿试场所;扩建馆舍等。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召为礼部右侍郎,四辞不允,越二年始受任。时已进左侍郎,遂代郭正域视部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改北礼部左侍郎。”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改北京礼部左侍郎。” 万历卅一年十一月“妖书”案 万历卅一年(1603年)十一月,有人在京师散发书帖,传播神宗帝欲易太子的流言,时称“妖书”案,神宗下诏在京师五城追查。 时大学士沈一贯(称“四明相”)素与礼部右侍郎郭正域(称“江夏”)、沈鲤(称“归德相”)不和,欲倾轧之,神宗也认为“妖书”出自郭正域,下令会审郭正域的随从和乳娘,一连突击审讯5日,未能定案。神宗震怒,下诏责问会审众官,众官惶惶不安。李廷机挺身而出,以自身前程为郭正域担保。这时,禁卫捉到妖书真犯皦生光,但是,还有人要抓同谋,揪后台,株连无孔不入辜,迫害郭正域。李廷机和御史沈裕、同官涂宗浚联名上疏,催促定案,株连方绝。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会楚王华奎因正域发其餽遗书,诬讦正域不法数事。廷机意右楚王,而微为正域解。大学士沈一贯欲藉妖书倾正域,廷机与御史沈裕、同官涂宗浚俱署名上疏定皦生光狱,株连遂绝。”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在礼部时,妖书事起,捕治甚严。 时归德沈鲤、四明沈一贯二相不协,会有言楚王假王者,江夏郭正域为礼部右侍郎,所见复与四明相左,江夏讦四明,遂成郄。 江夏引疾去,四明之人因借江夏以倾归德。 上谓妖书实出江夏手,逮讯江夏从人、乳媪,下多官廷讯,五日不决。上怒甚,诏责会问官,有‘朋友情深,君臣义薄’之语。多官计无所出,江夏危甚。廷机独以身保任江夏,为之翼护。 会缇骑缉得皦生光者,即以坐之。众在疑信间,犹豫未决,御史沈裕言于厂珰(东厂的宦官)曰:‘事不决,缙绅荼毒矣。’廷机是御史言,生光亦慨然承伏。 狱上,其事后乃决,而江夏保无恙。”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时妖书事起,捕治甚,归德、四明二相不协,神宗谓妖书实出江夏手,逮讯江夏,廷机独以身保任江夏,为之翼护,不避艰险。”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妖书狱起,沈一贯欲藉以陷郭正域、沈鲤,廷机力保全之。” 万历卅二年为蔡清请封 正德三年(1508年),泉州理学家蔡清卒于家。(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清》) 隆庆三年(1569年),朝廷曾议蔡清从祀孔子庙庭,终因“以其典重而举不欲轻,姑缓以俟论定。”同时,蔡清为官时品秩不高,“官不及谥”。 万历十五年(1587年),才应左佥都御史詹仰庇请,追谥蔡清“文庄”。(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詹仰庇》) 万历卅二年(1604年),鉴于蔡清生前品秩不高,与赐谥之制不符,大学士、礼部侍郎署部事李廷机为令民众“相与修实行,崇正学”,上《为虚斋?蔡先生请谥疏》,为蔡清请封,赠以礼部右侍郎。 遇事有执,然性刻深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夏,雷震郊坛。既率同列条上修省事宜,复言今日阙失,莫如矿税,宜罢撤。不报。其冬,类上四方灾异。秦王·谊漶由中尉进封,其庶长子应授本爵,夤缘欲封郡王,廷机三疏力持。王遣人居间,廷机固拒,特旨许之。益府服内请封,亦持不可。 廷机遇事有执,尤廉洁,帝知之。然性刻深,亦颇偏愎,不谙大体。 楚宗人华勣以奏讦楚王,抚按官既拟夺爵,锢高墙,廷机授《祖训》谋害亲王例,议置之死。言路势张,政府暨铨曹畏之,不敢出诸外,年例遂废。礼部主事聂云翰论之,廷机希言路意,中云翰察典。给事中袁懋谦劾之。廷机求退,不允。”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在礼部时,拒秦府(秦王府)、益府(益王府)之夤缘请封。” 上雅重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署礼部四年,立简易之条以便宗室,减外贡入京人数以省边传,饬殿试之规以闲进士,定殿试之期以便岁贡,并屋以居官,施衲以活冻,宗藩有所诉请,立为明白,遂不至贿求胥吏、请托中官。诸宗德之,为立生祠四区。 上雅重廷机。(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朝觐之期,上于禁中谓左右曰:‘此时京官不忙,惟赵世卿、李廷机不与外吏相接也。’褒以‘忠慎恭勤’。”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会朝觐,神宗在禁中语左右曰:‘此时京官不忙,惟赵世卿、李廷机忠慎恭俭,不与外吏接。’又札谕内阁有‘朕知其清谨’之语。” 入阁 万历卅五年五月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万历卅五年(1607年)五月,廷推李廷机入阁,命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宰相),与原礼部尚书于慎行、南京吏部尚书叶向高(福清人)等一同入阁,参机务。(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向高》)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 “时内阁止朱赓一人。给事中王元翰等虑廷机且入辅,数阴诋之。 (万历)三十五年夏,廷推阁臣,廷机果与焉。给事中曹于忭、宋一韩、御史陈宗契不可。相持久之,卒列以上。 帝雅重廷机,命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廷机三辞始视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万历)三十五年,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廷机三辞始受命。 谢恩疏言:‘人臣惟知有主,苟可自致。于主者无不尽,有益于主者无不为,不知有身,不知有家,不知有交游往来,不知有毁誉得丧,必无一念不可与主知,必无一事不可对主言。以是,内省有不可则止之训焉。’”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遂以礼部尚书拜东阁大学士。”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万历)三十五年,廷推阁臣,特命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机务。三辞而后拜命。” 据颜廷榘《新作永春县学尊经阁记》记,万历卅五年(1607年)冬,永春新建县学尊经阁,第2年落成,“大学士李九我公自京发书助金,曰:‘予弟廷柱尝执经校中也’。” 万历卅五年力主四川撤兵 万历卅五年(1607年),四川巡抚乔壁星执意要用武力征讨贵州镇雄安尧臣(又名陇澄,彝族,贵州人,时入赘镇雄土司),贵州守臣反对,相持不下。 李廷机力主撤兵,使四川、贵州二省生灵免遭涂炭。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廷机辅政时(万历卅五年,1607年),四川巡抚乔璧星锐欲讨镇雄安尧臣,与贵州守臣持议不决。廷机力主撤兵,其后卒无事,议者称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当辅政时,川抚乔壁星欲讨镇雄安尧臣,廷机力主不可,全活黔蜀生灵,俾安氏兄弟不至为播州之续。” 万历卅六年四月累疏乞休,杜门数月不出 时明神宗多年不理朝政,“人滞于官,官曹空虚”,内阁官员奇缺,中央9部全部官员加一起31人,空缺竟达24人,仅户部和通政司有主官(尚书),刑部和工部由其他部门兼职代管,吏部、礼部和兵部都只有公章没有人,都察院和大理寺连公章都丢了。 李廷机不但工作繁重,最难办的是全国各地每天都有成千上百份奏折送来,等着明神宗批阅,但明神宗看都不看,让成堆成堆的奏折“留中”不复。 且当时朝中“党争”剧烈,东林党人翼李三才、郭正域两人为相,故与李廷机又时起冲突。李廷机甫入阁,即遭元翰及给事中胡忻攻击,万历帝为抚慰李廷机,罚元翰、胡忻夺俸;后姜士昌、宋焘又攻击李廷机,万历帝干脆把姜士昌、宋焘罢黜,引起朝中群情激愤,李廷机求罢。 万历卅六年(1608年)四月,主事郑振先疏论前阁臣朱赓12罪,涉及李廷机反对扰民和工商业的“税监”、“矿监”等事。更坚定李廷机辞官的决心,以年老多病为由累疏乞休,并杜门数月不出。廷臣数十人又交章攻击,称其假病故作姿态。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 “元翰及给事中胡忻攻之(李廷机)不已,帝为夺俸,以慰廷机。已而姜士昌、宋焘复以论廷机被黜,群情益愤。廷机力辨求罢,又疏陈十宜去,帝慰谕有加。 “明年(万历卅六年,1608年)四月,主事郑振先论赓十二罪,并及廷机。廷机累疏乞休,杜门数月不出。言者疑其伪,数十人交章力攻。 廷机求去不已,帝屡诏勉留,且遣鸿胪趣出,坚卧不起。”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在事九月,言者蠭涌,遂决意求退。上屡诏勉留,且遣鸿胪卿及同官宣喻趣出,坚卧不起。”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甫视事,群小攻之。” 屏居荒庙 李廷机称病乞休,拒不上朝,在家待命逾年,迟迟不见万历帝批准。 然李廷机去意已决,干脆将家人遣送回泉州,与老妻两人搬到京郊荒凉破败的“真武古庙”,过着惨淡的寒儒生活。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待命逾年,乃屏居荒庙,廷臣犹有繁言。”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待命首尾五年,乃屏处荒庙,廷臣犹有繁言。” 除夕,老妻面对四壁怆然,问:“明天新正,粮尽钱空,怎么招待亲友?” 李廷机自我解嘲,赋打油诗1首:“柴米油盐酱醋茶,七般都在别人家。老妻问我明朝事,叉手后园看梅花。” 万历四十年九月陛辞出都 至万历四十年壬子(1612年)九月,李廷机住进破庙已5年,期间上辞职疏120余份,乃等不来万历帝回复,反而得到个“庙祝阁老”称号。 于是,李廷机不再等了,陛辞出都待命。不过,他临行前再次上疏,陈说入京6年,仅受朝廷俸禄及皇帝赏赐,靠勤俭节约,衣食丰足,且略有节余,“即臣死,不望帷盖之施;即生还,不望资斧之赏。”内阁同僚叶向高向万历帝报告,万历帝无奈,只得加李廷机太子太保,赐道里费,乘传,以行人护归。 蒋德璟《燕居录序》中描述此时的李廷机:“晏裘几敝,白头辞天子归,已陶径就荒,黄菊待主人久矣。”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至(万历)四十年九月,疏已百二十余上,乃陛辞出都待命。同官叶向高言:‘廷机已行,不可再挽。’乃加太子太保,赐道里费,乘传,以行人护归。”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至(万历)四十年九月,疏已百二十余上,乃陛辞出都待命。同官叶向高言:‘廷机已行,不可再挽。’乃加太子太保,赐道里费乘传,以行人护归。”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未几致仕归。”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累疏乞休,待命逾年,然后得命,加太子太保。” 居家 迁泉州西街五塔巷边建宅居住 李廷机宅旧在笋江石塔山侧(今鲤城区浮桥街),告老返乡后,迁泉州西街五塔巷边建1座小小的府第居住(今无存)。 《诗经·甘棠》有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源于周朝召公“甘棠树下审案”的典故。明·天启(1621—l627年)间,大学士张瑞图出于对李廷机的崇敬,即名巷为“甘棠巷”,将李廷机比为召公。后人又称该地域为“贤相里”。(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张瑞图》)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明宅》:“大学士李廷机宅:旧在笋江石塔山侧,后徙郡城西五塔巷贤相里。里以廷机得名,宅今为祠堂。”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外宅·明宅》:“大学士李廷机宅:在笋江石塔山,系旧居也。徒迁城西五塔巷。” 李廷机景仰范仲淹,说每读其事迹,“未尝不掩卷泫然涕也,”“范公而在,愿为执鞭。” 留心地方 万历四十二年留意重修泉州府文庙 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泉州府文庙、府学因几次地震塌坏,李廷机令其门生、泉州知府蔡善继重修。(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学校·泉州府学》、《泉州人名录·蔡善继》)? 撰“关帝灵签”签诗百首 李廷机未出仕前,曾到泉州通淮“关帝庙”求签,许诺“果如神言,愿为整理关帝灵签签诗百首”。 荐德化单辅入祀乡贤 单辅(字岩泉)是李廷机游学永春、德化时的至交好友。李廷机既致仕家居,闻单辅令合浦归,不携合浦一珠,遂赴德化高洋访之。发现单辅已去世多年,其家清苦逾常,荐之入祀德化“乡贤”。(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单辅》) 李廷机《李文节集》收录李廷机亲撰《举单岩泉乡贤呈》一文,称“独少一单岩泉,不能无恨”。评价单辅曰:“啸咏于山林岩穴之中,超出乎声色臭味之外。盖长贫而无悔,没齿而不谖者也。窃见世道既衰,士风日下,硕鼠之夫比比,羔羊之节寥寥;如本官者(指单辅)卓尔好修,澹然寡欲;进而奉公洁己,有汉循史悬鱼留犊之遗;退而守迫固穷,有古贤人陋巷缊袍之志。况其无家而逃禄,迁秩而弃官;出处光明,始终高洁;求之今世殆鲜。”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14·人物志(下)·侨寓·明·李廷机》: “后以礼部尚书拜东阁大学士,致仕家居,闻单辅令合浦归,不携合浦一珠,亟来访之,见其清苦逾常,遂荐之入祀乡贤。 又尝为繁作传。”(李繁为李云阶之父。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云阶》) 为永春《桃源东熙王氏家庙》撰联 李廷机早年游学永春时,曾与苏坑举人王天策同读书于“古德院”,相交甚笃。李廷机归赋后,王天策也历官江西都昌知县、掌郑州文教,终不愿为官,辞职归隐。王天策居家,帮家族整理《族谱》,又出力修缮祠堂;为替王氏家庙增彩,便向李廷机求赐联文。 永春《桃源东熙王氏家庙》主殿厅壁,至今仍悬挂着该副木质竖匾对联:“同时克著都昌绩,共学相知古德心”,落款“笋江弟子李廷机”,还加盖私人印鉴。 卒 万历四十四年卒于家 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李廷机卒于家,享年75岁,赠少保,谥“文节”。泉州特祠祀学宫之左。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居四年卒。赠少保,谥‘文节’。”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四十四年卒,年七十五,赠少保,谥‘文节’。”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李廷机》:“殁,谥‘文节’。”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卒年七十五,赠少保,谥‘文节’,特祠祀学宫。” 李廷机临终,仅有银锭44块,却再三嘱咐家人不得动用安溪的“义田”。逝后,家属连副较好的棺材也买不起,还是时任泉州知府的门生蔡善继特地为恩师购置的。(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善继》) 墓在泉州南门外亭店村外洋南麓李厝山,墓碑有李廷机生前自题“息我处”3字。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8·冢墓志》:“大学士李廷机墓:在新门外洋。” 叶向高《祭李九我》 据大学士蒋德璟撰文所述,叶向高得闻李廷机噩耗,已辞职在家的叶向高不顾年迈,从福清星夜飞驰数百里,赶赴泉州李廷机墓前拜奠。探视亲属时,见李家“无一物”的清寒景象,含泪叹曰:“真不愧文清也!” 叶向高《祭李九我》文曰: “嗟夫!我公奄然逝耶。 公与先人同选于乡,与高同第南宫,高以父执事公,公以弱弟蓄余。同官词林,同贰留曹,同入纶扉,三十余年南北仕宦,无不追随。即论文对局,扬古榷今,无不契合。计海内交游,相知深而相聚久,未有若公之与高者。 公生平矻矻砣砲,惟以忠君爱国、济人利物为事,夙夜在公,鞠躬尽瘁。高在纶扉日,方藉公教诲,得以少敛涓埃;而公以方正不容于时,高碌碌浮沉,备员数载,始得谢事,常以此愧公。当公之归,握手语高:‘吾扫清源片石以待子。’ 比高入里,公频信相邀。高以痛苦迁延,至兹秋乃决一行,而忽闻公病,甚怀忧疑。未几,而公讣至矣。嗟夫!使我二人不以欢然语笑相从,而以絮酒炙鸡号眺相对,造物之于人,一何酷耶! 公官虽至端揆,望虽震寰宇,而经济弥纶之具,百未展一。高以不才自废,尚望再出,竟其熏猷以报答明主,且为吾桑梓光,而公竟止是耶。天付公如是之才,谞如是之行品,即前代名流,罕见其比;而其所以用公者,止于如是,谓之何哉! 今世人推重公,徒以洁廉涓介,拔出流俗,而不知公之心,好贤乐善,惟恐不及,绝口不言人过失。盖清而厚,正而不苛,持已严而待人恕。高之所以服公者,乃此也。 公用虽未究,而其所树立表见,已足以师表人伦,照耀千古。仰不愧,俯不怍,存顺没宁,于公见之,亦复何憾。高既力疾登公之堂,潸然一恸。而道其三十余年,与公周旋交谊如此,情至之语,故不能文,亦不必文,公其鉴之。” 著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所著《四书臆说》、《春秋讲章》、《性理》诸书。”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所著有《四书臆说》、《春秋讲章》、《通鉴性理删》(又称《通鉴节要》、《性理删》、《性理纂》)、《宋贤事略编》(即《宋贤事汇》二卷)、《大明国史》、《国朝名臣言行录》、《燕居录》、《文集》二十八卷。”(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南著述·燕居录》) 还有《见答问》四卷、《诗经文林贯旨》、《易经纂注》四卷、《秦汉殊言》、《汉书要删文粹》、《汉、唐、宋名臣录》五卷、《评选草堂诗余》、《秦汉殊言》、《汉书要删文粹》、《大明阁史》(即《阁臣录》)六卷、《家礼》、《家训》、《仕迹》等,共20种。 身后有后人汇编《李文节先生文集》28卷传世。(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南著述·李文节集》) 另有《鉴略妥注》,简称《鉴略》,后成为蒙馆中与《三字经》、《增广贤文》、《幼学琼林》齐名的蒙学读物,改称《五字鉴》。(详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南著述·五字鉴》) 还编纂《大方万文一统内外集》22卷,简称《万文一统》,为明代科举文章提供典则规范。(详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南著述·大方万文一统内外集》) 遗迹 故宅笋江石塔山侧 李廷机宅旧在笋江石塔山侧。今浮桥街道立有“李相国故里”碑。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大学士李廷机宅:旧在笋江石塔山侧。” 晚居郡城西甘棠巷 李廷机致仕后,在泉州西街五塔巷边建简陋的府第居住。明·天启(1621—1627年)间大学士张瑞图崇敬李廷机,命名李廷机宅地其巷“甘棠巷”,民间谐称“关刀巷”。“甘棠巷”即位于今泉州旧城区西部,从西街至面粉厂大门口。 “甘棠”出自《诗经》篇名,释曰:“召伯循行南国,以布文王之政,或舍甘棠之下,后人思其德,故爱其树,因赋此诗。”寓“德政”之义。 后人又称“甘棠巷”一带为“五塔巷贤相里”。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大学士李廷机宅……后徙郡城西五塔巷贤相里。” 李文节祠 泉州李廷机特祠祀学宫之左,名“李文节祠”。今尚存,成为南音传习地,还是“夫子泉茶馆”南音社团的活动场所。(详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学校·泉州府文庙·泉州府文庙周边专祠》) 笋江民奉为神 泉州新门外浮桥李廷机的老家,民众在石笋山旁建有庙宇,供奉李廷机为“石笋大元帅”,这也是泉州唯一一处将李廷机供奉为主祀神明的建筑。 评价 明·蒋德璟《燕居录序》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李九我先生廷机·备考》收录蒋德璟撰《燕居录序》。(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蒋德璟、泉南著述·燕居录》) 文曰: “蒋氏德璟撰《燕居录序》曰: 某少时尝一再见文节 李公(李廷机谥文节)于家,萧然数椽中,角巾布履,不异儒素,而谈平生事,自授徒至直阁,进退出处之详,及议代藩、安边、抚酋诸大政,若以璟为可教者。已,出《燕居录》、《性理纂》、《家训》、《家礼》授之。最后,以《宋贤事汇》见遗,曰:‘此宋前辈事,可师法。’璟心识之。 而先君子亦数言公为南少宰时署户、工诸曹,勤於吏职,诸曹郎敬畏之。核仓库,缮城工,岁省金钱数万计。南公卿尝语公曰:‘公词林,旦晚且相此俗事,不足问。’公曰:‘有俗人,无俗事。天下国家事,何言俗也?’ 世或疑公清而隘,及余以诸生见,则和气盎然,无复谿刻,一切科名勋业之盛,淡若高禅。其署柱间用前辈语曰:‘见故人而一笑,自有余欢;念平生之百为,亦无可恨。’晏裘几敝,白头辞天子归,与(已)陶径就荒,黄菊待主人久矣(用陶渊明辞官归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典)。盖璟一再见,而恍然得公之深也。 比璟踵入词林,叨贰春官,见公所釐次宗藩条例,后人奉若蓍龟;所购官房十八座,可万余金,皆节裁部羡,蠧为之在。辟雍亦各购有官房,其意欲使官各有居,以养其廉,而公家数椽,即中人产犹不如也。身为廉吏,而又能节缩浮费,以养人之廉,其非徒清可知。今诸子贫不能供饘粥而耳,视者犹以隘疑之,不亦异乎? 公入直才数月,自拟薛文清(薛瑄,谥文清,明代著名理学大师,河东学派缔造者),尝抗疏云:‘臣学瑄足矣。’及公没,而叶公文忠(叶向高谥文忠)驰数百里拜墓下,省其家无一物,叹曰:‘真不愧文清也。’嗟乎,令公而尽其用,与文忠相左右,当必有不可量者。(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向高》) 璟既与同乡,刻公集,而二云 曾使君(曾樱号二云)复刻公《燕居录》以授公子计部百菴君。璟与计部兄弟游,见其廉靖,有公风,因序所受知与公者,以见前辈下士之谊;而凡读是录者,时以一通置之座右,其于学亦思过半矣。”(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曾樱》) 《明史》评 《明史·列传105·李廷机》: “廷机系阁籍六年,秉政止九月,无大过。言路以其与申时行、沈一贯辈密相授受,故交章逐之。辅臣以齮晷受辱,屏弃积年而后去,前此未有也。” “闽人入阁,自杨荣、陈山后,以语言难晓,垂二百年无人,廷机始与叶向高并命。后周如磐、张瑞图、林钎、蒋德璘、黄景昉复相继云。”(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张瑞图、蒋德璘、黄景昉》)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评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 “廷机系阁籍六年,秉政止九月,无大过。平生遇事有执,尤廉洁,自授徒至直阁,萧然数椽中,角巾布履,不异儒素。平居言论,动称古人。在词林,惟礼节事体咨前辈;至行已居官,则曰:‘择善而从可也。’ 秀才时,馆于何宪副元述家。何自道:‘居官朝参之勤心志之故,仕宦三十年,不敢以惮劳养安、失礼怠事,交游馈饷一切辞却,第以节约当治。’生曰:‘羔羊之诗,诵大夫节俭正直。夫惟节俭,正直出焉。’ 雅慕清净画一之理,欲朝列之间遵令甲守,职掌省议,论以奉法循理为先。其时士大夫重气谊、尚建白,时时轶越所守官,而廷机不喜之,以此攻之者众且急,卒之清节皦然,不可得而诬也。 自言曰:‘予在政府九阅月,惟主张四川撤兵,全活黔蜀生灵,省饷运,俾安疆臣兄弟不至为播州之续,此一事差足报国耳。’”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1·文节 李九我先生廷机学派》: “孟子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后世率以此而论乡国汙隆盛衰之运,溯其流风余泽,以究人物终始,其大致无或爽者。 明代成化后,蔡文庄(蔡清谥文庄)独倡宗风隆万,以降学术,分判遗泽寖微矣。文节((李廷机谥文节)私淑乡先生之教,以礼律身,以俭范俗,其砥砺廉隅,犹可以风世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清》) 前辈尝言,公和气盎然,无复谿刻,一切科名勋业之盛,澹若高禅,萧然数椽中,角巾布履,不异儒素。谈及平生事,自授徒至直阁,进退出处之论详哉。其言之余,读《燕居录》、《名臣录》、《家训》诸书,仰见典型风节、学问源流,非仅以茹檗见长。世有谓公刻而隘者,岂为确论耶。平昔谆谆于薛文清一人,其所志所学,可想矣。 余因考彼时风尚波靡,而吾郡故老尚有典型也,故不禁娓娓述之。 按:公集中与往复相砥勉者,有杨氏贯斋、文恪(杨道宾谥文恪)、黄氏九石(黄国鼎号九石)诸公,为后进楷模。”(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杨道宾、黄国鼎》) 清·道光《晋江县志》评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李廷机》: “廷机沈静廉洁,强立有守,当官勤事,无一日不朝参。” “生平雅慕清净画一,欲朝列遵令甲省,论议以奉法循理为先。而此时士大夫尚建白,重气谊,时时越轶所守,为廷机所不喜。以此攻之者众,卒之清节皎然不可得而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