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古港(下)

  围头湾。
    围头港
(围头澳、围头角)
    金井港。
    石井港

       ——沿革。
       ——
石井铳城(残墙。靖海门与《平寇碑记》。铳城门楼。)
       ——附:水头港。
    安海港

       ——山川形势。
       ——古名“湾海”、“弯海”。
       ——北宋·开宝易名为“安海”。
       ——南宋·建炎创石井镇。
       ——南宋·绍兴筑安平桥和土城。
       ——宋·鸿塔水心亭渡头遗址。
       ——元·置石井镇巡司。
       ——明·为安平镇。
       —— 明·嘉靖卅七~卅八年筑石城。
       ——明· 嘉靖卅八年林希元《筑安平城记》。
       ——明·隆庆增建东北二敌楼。
       ——明·万历建县丞署以通判驻镇。
       ——明·万历卅六年黄凤翔《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四十六年黄汝良《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议割晋、南、同三邑地置安平县不果。
       ——安海港的复振。
       ——明代的安平商人。
       ——清·顺治改称“安海镇”及氏起事。
       ——清·顺治迁界毁镇。
       ——清·康熙复界。
       ——清·雍正至乾隆驻镇机构。
       ——廖仲恺词两首。

围头湾

  围头湾在泉州古港南端,又称围头澳,其四大支港为金井港、围头港、石井港、安海港。

  围头港在最外,正临大海,西南与金门岛隔海相望,是沿海南来北往船只必经之地。

  沿海北岸上溯,为金井港、石井港,与东石港互为犄角。

  石井港前海面平阔,流平无礁,北侧为沙滩带,南侧水深5—20米,到处有避风良坞。在木帆船的古代,一向为航海者乐于停泊。该港距厦门27浬、金门6浬,至台湾鹿港航程仅18小时。

  再上为安海港,是泉州一重要内港,由此登岸到泉州郡城仅60里。沿岸各县民众由此登舟赴金门、厦门,或放洋海外,亦极方便。

围头港

  围头港在泉州东南、围头湾口,古称围头澳,又称围头角。《晋江县志》载:围头是“外港要口,在县东南,距城130里,与金门之料罗洋相对峙。”

  围头澳“正瞰大海,南北洋舟船往来必泊之地”。早在宋代就已是海上交通要地。这和围头澳的特殊地理条件有关。每当风汛时,各处船只泊于此处避风甚多,是闽的重要避风港澳。

  由于围头是个避风深水良港,经常受到海寇骚掠。《晋江县志》载:(南宋)绍定五年,海寇王子清等泊舟围头澳,知州事真德秀遣队将王大寿防遏,猝与贼遇,大寿射死贼十余人……官军乘进,遂有沙陶之捷。”(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南宋·嘉定十一年(1218年),真德秀在晋江县围头澳置宝盖寨,由宝林移120名士兵来此守卫,节制建平、清石诸屯,加强海防。

  根据最先开垦围头的氏族谱记载,宋末周绍基随幼主南下,留居此地垦荒。

  《晋江县志》载:“明·洪武三十年徙陈嵩巡司于此,改今名。”

  清末民国初,往返南洋诸地的华侨,所乘船只都要经过围头澳,泊船于此,再由小船把“番客”送上岸,所以在1932年即建围头码头,随后建塘东码头。以前晋江人到菲律宾,都搭围头码头的轮船到厦门。有了围头码头,台湾货物往来也经此地。

金井港

  金井港在围头湾内,围头半岛的南端,隔海便是金门岛,自古以来是晋南地区商品集散地,贸易兴盛,港市繁荣。

 

石井港

  石井港位于围头湾内侧,属南安市,地处南安最南端,东与晋江东石隔港相望,并与东石白沙澳东西夹峙而形成大盈港、安海港的海门,为泉州的海防要塞。

  沿革

  隋·大业年间(605618年),隋炀帝谴使开发夷州(台湾),曾泊舟于此,并募代(左“舟”字旁)驾船渡过海峡以达台湾。

  唐辟海上丝绸之路,石井港为古泉州港支港之一。

  《南安县志》载:“石井乡系四十三都,朱韦斋(朱松)监税处。二石夹立海沙上,其下为盘石,泉出小窦,流而为盂,深不盈尺,掬尽辙盈,潮来没焉,潮去则淡。有石井宫,匾曰‘石井’,系宋进士吕大奎书。景定五年岁次甲子(1264年)诏立。”石井古镇地名由此而得。现古地名牌仍立于刻有“海上视师”四字的巨石上。

  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在安海设置“石井镇”,吏部郎朱松首任镇监,并辖今安海、石井两地,故有“石井津开双石井”之称。 安海、石井两镇虽以不同自然景点为地名,但当时实际上是同一个镇,因两镇所沿用的掌故是同一历史事件,即宋代朱松韦斋)监税于石井镇。

  南宋·绍兴十四年(1144年),在今石井下坊村建石井巡检司,管理船舶出入海事务,为海防要地

  明代海上民间贸易渐次兴起,至天启年间(16211627)成为海上武装商运集团首领郑芝龙的重要基地。郑芝龙曾以石井港为据点,编结船队,多达千艘,作海外贸易。

  明末清初,石井港是郑成功抗清水师的主要营地之一郑成功屯兵金门、厦门两岛,编组东西洋船队,航行于日本、台湾、吕宋等地,石井港亦为其货物集散、船队停靠的主要港口之一。

  顺治十八年(1661)清廷下令迁界,石井港因之萧条至康熙廿三年(1684)开海禁后才重新复苏。除轮渡码头基本保持原貌外,其余港口设施均为近、现代建筑。

  南安石井镇后来一直以“石井”为名,而晋江石井镇历宋、元两朝,明·恢复为“安平镇”,清·改称“安海镇”

  石井铳城

  石井铳城,位于石井镇渔村东面海口,与白沙隔江相望。始建于明代,郑成功曾率部在此击败降清的施琅兵马。现存残墙1段、靖海门(东北门)、铳城门楼(东门)各1座。

  “铳城遗址(南安市)”,列为泉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残墙

  残墙长60米左右,高0.52.5米,用厚、宽各0.3米左右的花岗岩石条沿山坡砌成,厚1米左右。山坡高约15米,铳城门于其上。

  靖海门与《平寇碑记》

  靖海门,在铳城残墙南面,北面临海,系一石碑坊式拱门楼。建于明·嘉靖年间(15221566年)。据《南安县志》载,靖海门是石井乡贤旌表当年率兵民打败海寇的泉州郡守程秀民(嘉靖廿四~廿七年任,15451548年而建造的。(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程秀民》)

  门高2.4米,宽1.9米,深2米,顶部拱形,拱高0.86米,石构,北面拱顶阴刻楷书“靖海门”三字,字径30厘米

  靖海门南东侧竖石碑一方,乃石井郭前村人郑普所撰(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郑普》)。高约2.7米,宽0.94米,厚0.21米,圭首篆额,阴刻“平寇碑记”四字,字径14×16厘米。碑文阴刻楷书直写,今已斑剥风化生苔,文字已难辨读

  碑文记载明·嘉靖廿四年至廿六年间(15451547年),泉州郡守程秀民率兵民抗击海寇事迹。郑普文曰:“不肖家居是地,目击战功。敬将目睹,辑为实录,庶颂功歌德,而后观风者,或有采焉。”“群丑煽祸,天道所厌。至仁薄群生,幽明咸赖。我候得天之威,平祸之易一至于此,积威敷德之效,何容言哉。”

  碑文记载:

  海上巨寇阮其宝四师老林剪毛等,纠集一批亡命之徒,为患于闽、浙、交、广之间的沿海一带有二十多年之久。嘉靖初年,海寇掠夺同安小澄岛,抓走200余人,致小澄岛成一片废墟。接着又洗劫东石,围攻深沪,“而惠安属地则一岁三四至,民遭残毒,视北擄尤甚。”程秀民出任泉州郡守后,“建会炮于城南,治战舰数艘,募水兵千余人,分谴文武材官截守诸路

  嘉靖廿五年丙午(1546年)五月,寇首阮其宝统贼船20余艘围攻晋江围头,程秀民严令南安县丞马一洪和指挥孙廷槐“发四澳兵船攻之”。五月廿一日,与倭寇激战于小澄南岸,破贼船3艘,俘30余众,逼寇退守草屿。六月初一日,程秀民石井船民郑汝畅张本应等通报,立即登上石井墩台,对乡亲说:“草屿与周围环海非寇潜伏之区,吾等舟发列纵,缓急相应,使其前后左右无可乘之隙,自必歼之。”程秀民上船督军,马一洪挥师直捣草屿,舟四集,贼度不能免,辑残谋遁。众合击之,斩阮其宝首级,获其妻妾并贼徒番子,浮尸蔽海,余党先后奔窜。程秀民“亲行海上,召诸效命者以酒肉”犒劳之。

  如今,鳌石山顶巅尚有墩台遗迹,墩台边三块粗石板合盖起来的小宫,供奉着平寇海战阵亡将士的灵位。

  铳城门楼

  铳城门楼,铳城的东门,距靖海门东南约300米处。门高2.5米,宽3米,深2米左右,石块垒墙、石板架顶,东面监海,西墙南侧嵌有《石井记事碑记》一方,碑宽1米,高0.6米,右纵阴刻“石井记事碑记”六字,字径八乘八厘米。文为明·都御史晋江人苏茂相撰。

  附:水头港

  水头港,在南安县南30公里处、大盈溪入海口,隔安海港与晋江安海镇(古“安平”)相望。

  唐时泉州海上贸易多从南港安平放洋,水头是其重要的货物辅助集散地。

  泉州北港(后渚港兴起,安平港渐次式微,水头港也随之衰落。

  港口淤积严重,港道狭小,仅百吨左右的木船可通。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朱松吕大奎郑芝龙郑成功施琅程秀民郑厝苏茂相》、《泉州历史事件·清初迁界》)

安海港

  古称“湾海”,又称安平港,位于围头湾内,属晋江市,在泉州城南二十余公里濒海处 , 是宋、元时代泉州海外交通的主要南港。

  安海扼晋江、南安两县的水陆要冲,依山临海,海湾曲折。港口有白沙、石井对峙成为海门,从围头湾入海门以后,海面开阔,水深,风浪小,岸弯流平,是个天然良港。

  山川形势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安平镇山川》

  “安平镇山川

  在县治西南八都,上接温陵,下达漳、粤,西拒九溪、黄冈之险,南通金、厦、台、澎之舶。

  其地势则自三峰毫光转东十里许,为六都熊山。迤逦至七都桐林、钱埔、曹店直至龙山寺,分为三支:东则由坑岬而贯于东洋,西则由型厝而达于西畴,中乃龙山,为安平入脉之脑。

  由龙山南行,至北门埔,仍三分其派:东由后库而至海,以护于左;西由鳌头而之下坂坑,以护于右;中则自拱北亭突起永高山,转南而鳌美塔、世德里,以跨于海。

  此安平内局之形势也。

  以外局言之:

  自曹店而东曰坩坂庵,前接以浦边,障安平之左臂。而由浦边南行,则有庄头萧,下至东石,以距海门之东。

  自曹店而西,曰古田、后萧,接以曾埭,障安平之右臂。而由曾埭南行,则有朴兜、江崎至石井,以距海门之西。

  其水道东则自古陵趋东南隅,入于海;西则由南安九溪达大瀛,入曾埭,而注于海,与东之水汇于石井江。

  此安平外局之形势也。

  采柯希九《安平纪略》。”

  古名“湾海”、“弯海”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安海城,即石井镇。在八都,濒海,人烟辏集,古名‘湾海’。”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安海镇,府南二十里,古名‘弯海'。”

  安海汉代称“湾海”、“弯海”,以其地处“九十九曲”的石井江之滨,海湾航道弯曲而名。

  唐·开元六年(718年),晋江设县建制,湾海隶属晋江县。

  唐时,来泉州的中外舶商主要集中在安海互市,安海港曾一度是泉州港的主港。清·蔡永蒹《西山杂志》载:“唐·开元八年(720年)林銮舟至渤泥、台湾,引入蛮舟,恐被礁石,故造七星塔。”“唐·乾元间(758—759年),参军署在安海榷税。”

  北宋·开宝易名为“安海”

  入宋,泉州湾内的后诸港后来居上,而安海港依然见盛一时。宋初安海分有东西新旧两集市。泉州设市舶司后,州官即到安海建津榷税,称石井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唐·安金藏之后连济居此,因易‘湾’为‘安’。宋为安海市。东曰旧市,西曰新市。客舟自海到者,州遣吏榷税于此,号石井津。 ”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宋初始改‘弯’为‘安’,曰安海市。西曰新市,东曰旧市。海舶至州,遣吏榷税于此,号石井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0·关隘志·安平鸿江澳》:“安平鸿江澳,在县治西南八都安平市。濒海潮汐,南由东石、石井直通金厦大海。虾蟹蛎房湿生甚盛。宋时客舟南来,州榷税于此,历代皆然。”

  安金藏,安息国人后裔。唐·景云中(710—711年)任右武卫中郎将,玄宗即位后授右骁卫将军,爵代国公。《安平志·卷7·名宦政绩名臣传》载:安连济,其祖安金藏安连济入宋为御干,北宋·开宝(968—975年)中徙居湾海,繁衍后代,将其地易名为“安海”

  北宋·元佑二年(1087年),泉州开港 设市舶司 ,安海逐渐成为对外贸易港口,始称安海市,并形成西、东的新市、旧市。《安海志·卷3》:“于宋全盛时,直街曲巷,无非贸易之店肆,约有千余座,盖四方射利者所必趋,随处成交,惟直街为最盛。”

  当刺桐港鼎盛时,安海“港通天下商船,贾胡与居民互市”,成为十分兴隆的刺桐“ 南港 ”明《安海志》载:“宋、元于今,商则襟带江湖,足迹遍天下,南海明珠,越裳翡翠,无所不有,文身之地,雕题之国,无所不到。”

  安海码头有一眼自然形成的石泉深井,井水清冽甘美 , 石井畔设立津卡,海泊至,泉州州官遣吏在此榷客舟税,号曰“石井津”(即海关“分关”),安海市即属石井津管辖, 称石井津安海市。今“石井津”遗址尚存。

  南宋·建炎创石井镇

  建炎四年(1130年)建石井镇。宋代在港区建镇,泉州仅安海一处,可见安海在泉州诸港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创石井镇,以迪功郎任之。”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建炎四年,置石井镇。”

  安海设立石井镇,是安海建制之始。首任石井镇监是吏部郎朱松韦斋朱熹之父)。当时的石井镇并辖今晋江安海、南安石井两地,两镇所沿用的掌故是同一历史事件,即宋代朱松监税于石井镇,故有“石井津开双石井”之称。安海即称石井镇安海市。

  由于朱熹曾随父至任所,青少年时代在泉州度过;朱熹任同安主簿时,又“数临安海讲学,启迪文风,诲掖士子,因而人才蔚起”;后来朱熹之子朱在 还在安海主持营建颇具规模的石井书院,奉祀朱松朱熹父子,因此,安海被称为“二朱过化”之地。泉州府文庙明伦堂旧有一联:“圣域津梁,理学渊源开石井;海滨邹鲁,诗书弦诵遍桐城。”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熹朱在》、《泉州书院·石井书院》、《泉州寺庙·文庙·明伦堂》)

  南宋·绍兴筑安平桥和土城

  巨量货物的集散促进滨海陆上交通运输迅速发展。海港东畔的安海,当时还是从东北向西南走向的半岛,陆路只有北面经曹店至五陵通州治的车马大道,与南北大官道的连接则专靠舟渡。那时,安平渡“方舟而济者日千万计 ”,但“船交水中”,时有不测,“大为民患 ”

  为此,南宋·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建造竣工安平桥,横跨于安海、水头海湾,长达五华里,号称天下第一长石桥,成为晋南交通要冲。安平桥竣工后 31 年(南宋·淳熙九年, 1182年),又于安平桥北面约三华里建造镇安桥,与安平桥并列于同段海港。故又有“安平渡架两安平”之谓。 两座桥头,分别建有龙兴塔、瑞光塔(又称文明塔)。 桥梁的建设,即反映了安海在南宋时期社会经济发展的程度,同时又对安海港的发展起了推动的作用。 此外,安海还有两座祀奉海神的昭惠庙和天妃宫。这表明宋代安海海外贸易之盛。(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古桥梁·安平桥、安平东桥》)

  同时,安海还建土城以防海寇,这是安海建城之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南宋)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海寇奄至,镇官方玺筑土城,垒石为五门备之。”

  清初· 顾祖禹 《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绍兴二十六年,海寇奄至,镇官自镇西偏循东北筑土城,叠石为门备之。后圮。”

  这是安海建城之始。

  ·鸿塔水心亭渡头遗址

  鸿塔水心亭渡头遗址,在安海镇鸿塔社区水心禅寺院内西侧,建于宋代,是安平港辉煌历史的明证。2013年2月列为晋江市第五批文物保护单位。

  鸿塔水心亭渡头由花岗岩石条堆砌而成,南北走向。现存有两段石台阶。第一段台阶由一个平台和11个踏步组成。第二段台阶由上下两个平台和6个踏步组成。两段台阶侧面均由花岗岩条石经凿制纵横相间砌制而成,设计合理。

  元·置石井镇巡司

  宋末元初,蒲寿庚大力经营后渚港,而宋、元时期安海又先后围筑西埭和东埭,用以围海造田,影响了港道通航,“造成客舟不通,税无从出,镇监遂废”,导致元代安海一度中衰。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80·古迹·泉州府·晋江县·石井镇巡检司》:“石井镇巡检司,在府城南八都安海市。元时建。”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元置石井镇巡司于此。”

  元末,泉州出现赛甫丁阿迷里丁那兀纳两次共10年的兵乱(参见www.qzhnet.Com《泉州历史网·亦思巴奚战乱》),对泉州的海外贸易造成极大的毁坏性影响,但对安海港的冲击不是很大。《安海志》说:“……时泉州为回回那兀纳所据,但出城南至海滨一带,又皆三峰陈酋所有。”可见由泉州城南至安海为地方武装势力控制,安海的监镇官因而废置。

  因战乱无法进入泉州湾港口的船只,转而来到安海。一向以海贸为生的安海商人,利用无政府的混乱局面,摆脱束缚,开展私商自由贸易,从而为明朝禁海环境中出现的安平商人,积累了贩海贸私的经验。

  明·为安平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为安平镇。”

  明代,晋江安海与南安石井分别析出设镇,南安石井镇沿用“石井”为名,而晋江安海镇则改称“安平镇”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80·古迹·泉州府·晋江县·石井镇巡检司》:“国朝·洪武二十年徙于同安之陈坑,故址犹存。”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明初洪武二十年(1387年),徙巡司于同安县之东坑镇,(安平)仍为商民辏集处。”

  明·嘉靖卅七~卅八年筑石城

  明· 嘉靖卅七年(1558年),安海柯实卿等邑绅士夫捐赀,报泉州知府熊汝达准,并亲自领导参与,晋江知县卢仲佃董役,始筑石城。嘉靖卅八年己未(1559年),城圮于雨,熊汝达又选幕吏董筑之,城复完。 (参见泉州历史网 《泉州人名录·柯实卿熊汝达卢仲佃 》、《泉州邑卫所司城·安海城》)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嘉靖三十六(“六”,府、县《志》作“七”)(1557年),倭入寇,知府熊汝达(晋江)知县卢仲佃筑城。及半,贼猝至。邑绅柯实卿自造一百丈,又拆东洋桥石筑成之。周一千二十七丈,高一丈三尺。为门四,各有楼。窝舍二十八,水关八。岁遣千户或县佐防守,仍拨民兵二十名协守。林希元(见下文)。”

  清初· 顾祖禹 《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 “嘉靖三十七年(1558 年),以倭乱湫石拓城,周五里有奇,为门四,水关大小凡八,设官军戍守。亦曰安平镇。三十八年(1559 年),倭寇两攻安平;四十三(1564年),复自仙游来攻,皆不能陷。 ”

  明·嘉靖卅八年林希元《筑安平城记》

  安平城筑成后,明·嘉靖卅八年(1559年)林希元(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林希元》)作《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收录林希元《记》文曰:

  “泉南之安平镇,民居万户。其地滨海,山川风气之所锺,文物衣冠之所都,不特财宝金帛之所聚而已也。

  自倭奴入寇,识者有破斧(“破斧”:诗《豳风》篇名,此处作遭受战争破坏之意)之虑。戊午岁(嘉靖卅七年,1558年),士夫各捐赀,告于郡侯北潭 熊汝达,以城请。公曰:‘是城不可缓也。’乃自以为功,以晋江卢仲佃董其役。功未就而寇至,生民之糜烂,庐舍之灰烬者,不堪举目。寇退。公曰:‘信哉!城不可以已也。’乃督成厥功。功成,又选武臣之能者戍之。

  已而寇复至,吾人提兵凭城以守,遂尸贼于城下者凡数百。贼大创,由是来往泉地者无敢近城,民恃为金汤之固。

  己未岁(嘉靖卅八年,1559年),城复圮于雨。公熊汝达又选幕吏董筑之,城复完。士民感公之功,以‘海天保障’命题,各为文致赠。或诗、或歌、或颂、或词赋,体制不一,要皆以颂公之德于无穷云尔。”

  明·隆庆增建东北二敌楼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隆庆元年(1567年),知府万庆增建东北二敌楼。吴德宪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万庆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收录吴德宪《记》曰:

  “安平去府治五十里,阻山襟海,屹为东南钜镇。闤比阓联,万有余家。然生齿既繁,而其民益逸欲柔靡,一闻有警,咸相率委离其乡。寇至,则恣其焚掠,满意而后去。卒莫能捍御格斗之者,以无垣墉画之足恃也。

  晋江令东阳仲佃来莅兹邑,始为民度地,砌城垣周围若干丈。自是安平之民,始重还其土而安其居。但是岁鸠工始建起于兵役之后,一时苟就,甬道之广,仅得数尺,垣垛之高,不能二丈。

  嘉靖甲子(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春,寇贼大至,直抵城下,以木梯攀缘,窥瞰城堞,几危者数矣。城中居民与村聚逃负者不下数万。皆籲天祷神,涕泣相顾,无复人色。至期必死,罔敢与贼为抗,何者?以虽有城而处势卑隘,用兵拒敌,不得其便利故也。

  我郡侯万灵湖万庆,治郡三载,开诚布惠。凡可以兴利批患而有恩德于民者,莫不竭志为之。一日巡历安平,谘访耆旧,劳民疾苦,周视封疆,踌躇却顾。凡墉堞之颓圮,濠堑之湮壅,皆葺治而更新之。复谋于乡缙绅先生,及召父老而告之曰:‘安平之有城,实泉郡之保障也。顾城垣太卑,且东南一带外势高而内城下,最易受敌。’归具以白于兵宪苏心泉公。公壮其议。

  侯即捐俸戒期为石台三座。高二丈四尺,左右阔二丈五尺,其前后之广则三丈也。台之上为楼屋,高丈有五尺,广阔之制,一如其台。檐角翼映,雉堞崇峙,雄丽壮峻,非特为东南之伟观也。

  由是,其高可以觇敌,其广足以容众。兵革器械之用,可以攻刺击夺,进退伸缩,而无不得其便。在我既据其形,而在敌有所不能窥,势胜万全,真无出于此。

  始建于丁卯隆庆元年,1567年)十月,以戊辰隆庆二年,1568年)三月告成。翊助厥功者,贰守一中(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丁一中》)也。”

  明·万历建县丞署以通判驻镇

  明·万历卅四年(1606年),建安平驻镇馆(又作县丞署)于石井书院(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学校·泉州书院·石井书院》)西,由泉州府督粮通判驻镇,负责安海城防及处理晋南近安海数都的词讼。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县丞署:原在县治东。隆庆《府志 》:‘ 宋时有亭。绍兴五年(1135年),丞闾邱次将母在官,因旧亭新之,名燕寿。今移驻安海。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建署(县丞署)于安平石井书院西,以督粮通判厅驻镇 。’”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以督粮厅通判驻镇。”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移府通判驻此,为滨海要地。”

  明·万历卅六年黄凤翔《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卅六年(1608年),在驻镇馆立南京礼部尚书黄凤翔撰文的《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为与黄汝良撰立的同名碑刻(见下)区别,又称《泉州府督粮驻镇安平题名记》;后移于子祠”。其碑文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有收录,但文字有所精简。(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凤翔黄汝良》)

  碑高300厘米、宽120厘米、厚26厘米。碑首刻“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篆书横排,字径17厘米;碑文楷书,竖排19行,字径4厘米。记安海设驻镇馆经过,并对驻安海通判殷光彦(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殷光彦》)创设题名碑以劝励后来者廉政爱民表示赞赏。

  据《晋江碑刻选》(厦门大学出版社,2002.5)所载,碑文全文如下:

  “安海新设驻镇馆记

  郡别驾之驻镇安平也,盖请自两台,仰奉谕旨,始于万历丙午(万历卅四年,1606年)云。

  安平滨海而城,屹然称吾郡巨镇。西有徽国朱文公祠,是先哲过化之地也,故其诗书弦诵、材贤文物,几与郡城垺(《县志》作“埒”,相等)。乃至帆海之艨艟,积著之阛阓,货贿丛集,生齿繁夥,他镇莫敢跂(踮起脚尖)而窥(“相比”之意)焉。

  【按:朱文公:原称二先生祠,祀朱熹及其父朱松。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朱熹朱松》】

  曩嘉靖之季,岛夷内讧,眈眈(《县志》作“躭躭”)梯棚(梯,云梯;棚,帐篷。均为攻城之具)者数矣。其士民率为捍御,宵烽昼柝(柝,打更用的“梆子”),迄用无他虞(虞:贻误)。顷岁,东藩(《县志》作“更藩” ) 失守,海陬震动,当事者豫(通“预”)为衣衤如(“衤如”合一字。《县志》作“侞”。旧絮、破布,用以堵塞渗漏)戒,初宿以戎兵,已乃董以郡幕,皆于士民弗便。

  【按:东藩失守:指万历廿四年(1596年)日本平吉秀率兵侵入朝鲜事。】

  已又议建邑治,不果。乃疏请(《县志》作“请疏”)于朝,特葺公署,以郡别驾往临之。时郡方阙守,别驾公摄篆事(摄篆事:掌印,指代理职位),旋入觐阙下(进京朝见皇帝)。当受事之日,遥为控制已耳。

  今别驾新安公,故名卿胄(往日著名大臣的后裔),由比部郎来莅是郡。甫履任,即驱车抵安平,周视其雉(古代城墙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堞署宇,慨然兴怀曰:‘兹署之设奚为者?藉(假如)令高据(《县志》作“居”)郡邸,雍容讽议,举明旨而弁髦(弁髦,喻无用之物)之,将为官守何? ’

  爰乃携图籍,挈案牍,即安平公署,昕(拂晓)夕与居,所为董民正俗,剖断争讼,钤束卒伍,皆如振裘揭领(喻抓住要领),游刃中綮(结合的部分),士民咸德而颂之。听政余暇,则捐棒召工砻石,勒题名碑于堂左,以待来者,而属记于不佞。

  盖唐·元次山元结次山,唐文学家)刺道州,作厅堂记,上下百余年间,所博询耆旧,追溯良牧,惟徐履道于廙,诸以贪猥、惛弱蒙讥贬者不胜数也。而吕温谓其章善不党,指恶非诬,直举胸臆,足昭鉴戒。嗟乎,可畏哉!

  今夫闻誉则喜,闻毁则怒;见善若企(企及),见不善若浼(沾污、污染),非为名计也乎?古人有云:求士于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顾有逃之而我随(好名声想避也避不开),有盖之而弥章(坏名声想掩盖也掩盖不了),讵可以见见闻闻、巧匿剽取也?大都里语巷议,犹之飘风过耳,传响须臾;即青史美刺,历世不泯,匪案籍繙(翻)阅,未易竟(根究)也。

  兹石也,勒在堂上,昭然众睹,吏曹走卒胥目击腹存之,相与指而评曰:‘某也良,某也无良。’口耳邮传,月旦相续,它日有如元次山者,得熟数而称讥之,其可畏乃甚于青史,志士不为悚然惧乎?是公所以勒记垂后之意也。

  【月旦:后汉许劭与其从兄许靖俱有高名,好臧否乡党人物,每月总变换品题人物。后称品评人物称“月旦”。】

  赐进士及第、资政大夫、南京礼部尚书、前吏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郡人黄凤翔撰文。

  汪炬殷光彦徐学闵陈宾胡公胄闻人宗望汪九雒……(此为历任驻镇官名录)

  明·万历四十六年黄汝良《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应第二任驻镇官殷光彦所请,礼部侍郎黄汝良(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汝良》)撰文,第四任驻镇官陈宾刻石,在驻镇馆立《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后该碑移于朱子祠”。其碑文清·道光《晋江县志·卷 13·公署志·县丞署》收录部分内容,文字有精简;并按:“此《记》系黄汝良撰。现碑犹存。旧《志》作苏琰,非。通判殷光彦立题名碑。”

  碑高298厘米、宽115厘米。碑首刻“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篆书横排,字径15厘米;碑文楷书,竖排27行,字径3厘米。述晋江县令顾士琦倡议,侍御史方元彦赞同,在安海设驻镇馆专官。其目的为捍卫海疆,管理民事,勉励守镇官注意为民休养生息,防灾御寇。

  现据《晋江碑刻选》(厦门大学出版社,2002.5)所载 ,碑文全文如下:

  “安海新设驻镇馆记

  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庶吉士、东宫讲读官、纂修起居正史、管理诰敕清黄、前两京国子监祭酒、司业、掌左庀春坊事、江夏黄汝良撰文(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汝良》)

  赐同进士出身、奉政大夫、云南等处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前湖广道监察御史、南京太仆寺丞、武陵龚云致篆盖(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龚云致

  赐同进士出身、承德郎、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济阳蔡彭(晋江人)书丹

  高皇帝朱元璋疆理宇内,海邦尤详,天下既定,屡命重臣经画。其在闽则江夏侯德兴周德兴、南雄侯赵庸,后先设屯堡十有六(筑城十六处,置巡司四十五处),悉藉渔户商人资防御焉。

  列圣以来,益谨绸缪。泉(泉州)、漳(漳州)、兴(兴化)、福(福州)之间,时增式廓(“式廓”意“城郭规模”)。若竹崎、云霄、海澄诸处,大者为邑,小者为镇,犬牙错(城镇犬牙交错)而虎落周(虎落:遮护城堡或营寨的竹篱。周:防御周全),良以巨浸(巨浸:大海)浩淼,风颿(同“帆”)飘忽,不备不虞,易启戎心,盖庙漠(庙谟:朝廷的谋划)宏远矣。

  安海距泉郡五十里而遥,其地北阻府会,南控漳(漳州)、潮(潮州),乘风破浪,诸岛夷仅在襟带间。承平日久,生聚渐繁,室家鳞次, 阛阓(阛:市区的墙;阓:市区的门。古时市道在墙与门之间,通称市区为“阛阓”)栉比,肩摩毂(毂:车轮中心的圆木,借指车轮或车)击,骈骈阗阗(“罗布、连续”貌),昔村落而今粤区(粤区:犹言腹地)矣。

  物力既盛,巧故萌生,曩时奸民往逞阑出(逞,肆行;阑,擅自闯入 。“往逞阑出” :随便出人),交关岛夷,输我虚实。自洋禁开,互市之舶往来如织,我以彼为外□,彼以我为兀(语助词)(切成块的肉),视耽耽涎垂,何所不有,昔内地而今夷庚(“夷庚”原意为平坦大道 ;然此“夷”指外国人,“夷庚”指外国人往来的道路 )矣。夫嘉靖(1522—1566年)之季,倭讧突发,磨牙吮血,万室为墟。当事者乃始料民醵赀,筑为城堡,保聚捍御,民用(用:因此,由此)稍有宁志。

  其后夷氛既熄,经久虑疏,间镇以武弁,桑梓纨绔(纨绔:称贵家子弟)视听既玩,事权复轻;不则委之幕僚,□□之吏,卑琐闒褥(地位卑微,品格卑鄙 ),徒规浚削,无事如蚁慕 羶(同“膻”),有事如履遗迹(跑得不见踪影),非惟无益,又滋害焉。何则?城非公制(公制:国家建制),不领于职方(没有委派官员);守无专官,罔虑于民社。居平犹或探丸无忌,捍鼓时鸣;一旦有儆,其下剪为寇仇者几何!夫时至则事起,以高皇帝加强海邦推之,讵(岂)于今日不为之所哉?

  于时,堡之缙绅父老走控上官,召使者下其牍,或言置邑,或言设镇。

  邑侯公议曰:‘安海置邑,如海澄,诚便,然必割晋(晋江)、南(南安)、同 (同安)之界,版籍既定,纷更(纷更:不停变动)为难;又必设官,必建学,必多创公署,必措处舆台,一切廪禄经费,猝未易办。宜略仿云霄、竹崎故事,建设分府,即以见在府倅(倅:副职)一员管之,无增官之扰,有保障之安,计无便此者。’

  监司上其议,直指公深韪(韪:是,对)之,为请于朝,给印章,文曰‘驻镇安海’,用示专守。

  堡人闻命,欢欣鼓舞,输将泉布(泉布:钱币的古称),奔走恐后。乃始揆日蠲吉,饬材庀工,即城之西北而建署。为统以周垣,拱以重门,有堂有皇,有寝有房,宾馆廨舍,罔不毕备。盖不烦官帑一钱,而隆栋巍然矣。经始于别驾公,公继之,趋事益敏;起丙午(万历卅四年,1606年)四月,越戊申(万历卅六年,1608年)四月落成。

  公干旄(干旄:以耗牛尾饰旗杆,竖于车后以为威仪)自郡来驻,乃属余记之。余因是有感于谋始之难也,谋而臧(臧:美),后且以为福;始弗臧,后且以为厉阶(厉阶:祸端)。故曰:‘民难与虑始,可与乐成。’必乐成之无憾,斯谋始之允臧。《易》言:‘作事谋始,盖难之也。’

  自安海有城,何日不议守官,然且□如道傍舍(道傍舍:筑室道旁,众说纷纭,办不成事 ) 。微公坚决于上,公调停于下,百年之计,未有定也。前人议之数十载而不足,二公定之一旦而有余。夫岂不惟劳民伤财之为兢兢,要以利择其大,害权其细,目前之偷安,孰与百世之宁谧,参酌剂量,绩乃可底,斯不亦虑始之善物哉。

  抑今有过计为圣人瞻□百里,小人见在眉睫,□寒暑雨,民犹怨咨,有如保障之效未究,□□之美□盈,不以为福始,且以为厉阶,而始事之初心谬矣。公□询惠和,公□异明练。□□岂□□□子建侯□昧,众志咸孚。继今来镇兹土者,尚克念张官(张官:设置官职)所以为民,民之设官亦以自为。勿谓地远而 怙 (怙:依靠,凭恃)官势,勿谓俗朴而 狃(狃:贪)民弱。平居则休养生息,有故则御灾□□,□吾 圉 (圉 :边疆 ) 以蔽泉城,以仰体高皇帝 轸 念海邦至意,使乐成之戴永坚,斯虑始之功益著,即二公与江夏、南雄□□□可也。《诗》不云乎:‘訏谟(訏:大;谟,谋略)定命,远犹辰(辰:按时)告。’□用赞谋始者。又曰:‘不解(解:怠惰,松懈)于位,民之攸墍(墍:休息)。’敢用□后来者。

  公名元彦,歙县人,丙戌(万历十四年,1586年)进士。

  公名士琦,太仓州人,戊戌(万历廿六年,1598年)进士,今为给事中。

  公名山巨(“山巨”合一字),富川人,由举人。

  公名光彦,歙县人,由官生。

  若效劳诸员则碑阴具矣。

  皇明万历戊□清和吉旦驻镇通判楚□陈宾

  镇□□陈高捷书 蔡国维……”

  明·万历议割晋、南、同三邑地置安平县不果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议割晋、南、同三邑地置安平县,不果。”

  安海港的复振

  明朝严厉的海禁,造成全国范围包括泉州港海外贸易普遍萎缩,但是海禁虽是严厉,但禁之不绝,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邱浚《大学衍文补》:“虽律有明禁,但利之所在,民不畏死。民犯法而罪之,罪之又有犯者。”泉州的海外贸易因此出现一个特殊的现象,就是在这场激烈冲突中,以泉州港的重要支港安海港为基地的贩海贸私活动,也就是走私贸易,却日见繁盛。安海港逐渐发展成为闽南一带民间走私贸易的重要据点之一。(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海丝之路·明·安海港的崛起》)

  明·泉州儒士李光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光缙》)《景璧集·卷4》载:“吾温陵(泉州)里中家弦户诵,人喜儒不矜贾,安平市(安海)独矜贾,逐什一趋利。然亦不倚市门,丈夫子生及已牟,往往废著鬻财,贾行遍郡国,北贾燕,南贾吴,东贾粤,西贾巴蜀,或冲风突浪,争利于海岛绝夷之墟。近者岁一归,远者数岁始归,过邑不入门,以异域为家。壶以内之政,妇人秉之。此其俗之大概也。”

  明·泉州何乔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何乔远》)《镜山全集·卷52》亦云:“安平一镇……濒于海上,人户且十余万,诗书冠绅一大邑。其民啬,力耕织,多服贾两京都、齐、汴、吴、越、岭以外,航海贸诸夷,致其财力,相生泉一郡人。”

  何乔远《秋日安平八咏(录二首):(一)“西桥五里海门遥,小阁观音压岸腰。陡见莲花清宿淤,拍天白雪是秋潮。”(二)“寥氏为钱礼上苍,何如大宛面如王。南风一片孤帆入,帛布人夸欲斗量。”注:大宛面如王:指大宛银币。帛布:钱币。

  贩海通蕃的走私商人之所以选择了安海港,原因有二。

  其一,安海港内外有多处深湾僻澳,可供私贸船只隐蔽,且靠外海,一有风吹草动,可急驶外洋躲避。胡宗宪《筹海图篇》中说:“泉州安海,向虽通蕃,犹有避忌。迩来蕃舶联翩而至,地近装卸,货物皆有所依。”黄堪《海患呈》中说,有日本船到安海, “各处逐利商民云集于市,本处无知小民,亦乘风窃出酒肉柴米,络绎海门,遂成市肆。”

  其二,明代的安平商人,有丰富的贩海贸私的经验,他们不仅能冲风突浪,争利于海岛绝域之地,而且行遍郡国,贩运于江河湖泊之间。“富者挟财本,置绵葛、胡椒、术香、象牙、明珠、翡翠等物,以往两京、苏杭、临情、川陕、江广等地变卖,仍置其地所出之丝绵、锦绮、毡布、靴袜等物以归。”安平商人的这种经商形式,把国内贸易与对外贸易联系起来。

  安海港的安平商人数量很多。李光缙《景璧集》中说:“安平之俗好贾,自吕宋交易路通,浮大海争利,十家而九。” 李光缙《景璧集·卷3》说,有个著名的私商名 李寓西“徙南澳与夷人市,能夷语,收息倍于他氏,为中贾。吕宋澳开……遂身之大海外而趋利,其后安平(人)效之,为上贾。”

  明朝末年,以安海人郑芝龙为首的氏海商集团的出现,标志着安海港贩海贸私活动发展到极盛时期。由于 郑 氏集团的崛起,安海港作为其后方基地而得以发展。

  郑芝龙时曾对安海城进行修整,并兴建一批仓库。

  江日升《台湾外纪·卷4》载,为方便出入,郑芝龙“开通海道,海梢直通卧内,可泊船,竟达海。”

  杨绪贤郑芝龙与荷兰之关系》(《台湾郑成功 研究论文集》)载,崇祯十三年(1640年),郑芝龙“将在广东、澳门之织工一百五十家族召回安海城外,使就所业。”

  对于安平商人,郑芝龙都给予优惠和保护。《安海志·卷12》:“安平商人,或乞其符令,或借其庇护,乃得畅行海上而无阻。” 遂使安海港成为“私商贸海之口岸”

  当时,安海极度繁荣。江日升《台湾外纪·卷4》:“城外市镇繁华,贸易丛集,不亚于省城。”《安海志·卷36》引诗云:“桥店初投南北客,港湾未断往来舟!”正是明代安海港的写照。

  明代的安平商人

  安平商人既从事国内贸易又从事海外贸易。安平商人行商区域广阔,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乃至西南夷地,海外则泛东西洋。他们“贸海则文身之地,雕题之国,无所不至”,有的且能夷言。

  安平商人从事海外贸易以吕宋(今菲律宾)贸易居首位。“安平之俗好行贾,自吕宋交易之路通,浮大海趋利,十家而九。”李寓西陈斗岩,首航吕宋,获巨利归。颜嘉冕先后到顺塔洋(今印尼爪哇西部)和旧港一带经商,陈士勋商于咬留吧(今印尼雅加达)而卒。郑金沙,少经商仰光大埠。柯叔均,由宁波往文莱生理。据日本的《长崎荷兰商馆日记》记载,安海商船经常出没于长崎港,如1641年(明·崇祯十四年)6月26日、7月1日、7月4日,就有安平海商的3艘货船开到长崎,他们输出的货物是从海外采购的胡椒、木香、象牙、明珠、翡翠及吉贝、丝、锦、绮、荔枝等

  安平不同层次的人物可以通过从事小型商业贸易逐步向中型、大型的商业贸易趋近,从而使安海出现小贾、中贾、大贾的名堂。明·李光缙《景璧集·卷14》曾描述一例:“处士陈斗岩甫垂髻,避难入安平市,市人亡知之者。道谋睹其状貌,大奇之,遂许以季女……多挚金钱财帛以界之,处士借以运筹鼓策……处士其初斗智,最后争时,行财币或如流水,若猛兽鸷鸟之发,人虽与共用事,终不如之矣。故人或折阅,而处士收息反倍之。处士行贾,北走齐、吴,南走粤。吕宋洋开,鬻财吕宋,转贩所致,人多重之,倚所祭酒,竟以致富……”

  安平商人输出的货物主要是从海外采购的胡椒、木香、象牙、明珠、翡翠以及吉贝、苎、丝、锦、绮、荔枝、龙眼、柑等。

  对安平商人,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厦门大学出版社,1989年)中评价说:“安平一镇在明代经济史上,实居于特殊地位……明代的对外贸易,首先是由福建商人(其中安平商人有一定比重)和徽州商人共同开创,再有广东等地商人参加。”

  明、清安平商人有几个特点:

  第一,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欧洲中古后期的商人,以冒险远征为目的,有开辟新天地的宏愿,安平商人则刚刚相反,以收为主,这是中外海商性格的不同点。”

  第二,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中国商人有与官僚勾结的一面,也有不勾结的另一面。这个不勾结,固能摆脱封建特权的纠缠,然他们没有政治上的凭借,每易起落无常,不似徽、苏、山、陕大贾之以盐为本业,有某些政治奥援,故仍能在中国封建社会里维持其地位于不坠。”

  第三,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安平商人虽善服贾……他们还是农贾兼业,以农为本,就是说,中国的商人资本始终没有脱离土地权力的羁縻。”

  曾泉公就是“用本守末”的典型。他“自垂髫时,业已从兄伯贾闽广间,其后转赀荆湘,从业吴越,北极燕越,海岱之墟,足亡不遍。而珠玑、犀象、香药、丝、果布之凑,盖不数年,而公成大贾矣。公为贾用本守末,以文持武,智能权变,勇能决断,仁能取予,疆能有所守,乃其倾赀延士,设财役贫,盖有儒侠之风焉。”

  第四,贾儒兼营,从儒入贾。“孺人”、“处士”等社会阶层的人士均可能从商。如上述处士陈斗岩。又如“伟姿观,善心计,初治邹鲁家言,后乃弃去行贾”杨乔“安平人,十岁通经史大义,会父及伯兄继殁,仲兄遭宿疾,不任治生,乃辍儒之贾”,“陈洁家贫,弃儒就贾”等。

  第五,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安平商人与乡族势力关系的密切,这亦造成安平商人身上所具有脆弱的性格。”但同时,也形成了安平商人的勤俭节约,乐善好施的优良品德。他们或捐资修路造桥,或赈济孤独鳏寡,或倡建堂庙,或置祀田、塾田等。

  安平人经商取得成功的原因:

  一是善于运用智力经商。如“伟姿观,善心计”曾友泉“倾赀延士,设财役贫,善有儒侠之风”李寓西“贾先敏也,知福智也”。运用智力经商,是决定能否致富的关键。“大都贾之为道,春贳贷郡国,可以览胜;其争时斗智,可以获嬴”

  二是临财有信,拾金不昧。为商之道,讲求信用,取信于人,拾金不昧,诸商敬重。如王瑞“所挟赀最下,能和煦袭人,临财有信,人爱而重之”伍荣辰贾于粤,有客遗百金于其寓,越数日捡得,呼还之。其人愿刈半以谢,却之,自是诸商益加敬重。

  清·顺治改称“安海镇”及战乱、迁界、毁镇

  至清,“安平镇”又 改称“安海镇”

  清初,安海是、清交兵之区。 顺治三年(1646年)八月,清兵陷福州,十一月,郑芝龙洪承畴引荐,北上福州降清。随后,清军步骑突入安平,大肆烧杀抢掠,数百年中发展起来的安海港毁于一旦,其兴旺的局面宣告结束。

  清朝建立后,继续推行海禁。顺治十八年(1661年),为切断沿海百姓与郑成功集团的联系,清廷下令“迁界”,凡距海三十里以内的村庄、田宅、船只一律毁弃,“片板不许下水,粒半不许越疆”,制造了一条沿海无人地带,严重推残了沿海地区的社会经济。(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清初迁界》)

  由于战乱的破坏和清王朝的禁海、迁界,安海不少建设被夷为平地,海港一度被关闭二十年之久。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

  “国朝·顺治(1644—1661年)初年,郑芝龙乱。

  (顺治)十二年(1655年)郑鸿逵拆安海城石,造东石寨,城遂废。计安海城筑于(明)嘉靖三十六年丁巳(1557年)十月十六日卯时,毁于(清)顺治十二年乙未(1655年)四月二十八日丑时。始终计九十九年。

  十三年丙申(1656年),贝子屯兵安平,战马被盗,欲奏剿之。知县王承祖力保良民,乃免。

  十八年辛丑(1661年),以民通海寇,迁都,沿海十里俱属界外。安海迁至六都内坑止,官廨民居一尽毁平。”

  时至今日,已难寻安海城旧迹,只剩下一条名为东门街的小巷,尚可引人怀古。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郑芝龙郑鸿逵》)

  清·康熙复界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康熙十九年(1680年),海氛荡平。二十三年甲子(1684年)复界。以龟湖浦边巡检司带管,又移古陵把总驻汛。”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柯希元《安平纪略》曰:“国朝·康熙甲子( 康熙廿三年,1684年)复界,以龟湖浦边巡检司带管(安海)。后移兴化同知为西仓同知,兼管石狮、安海。于是仍(安海)旧地建署,为同知巡驻之所。”

  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沿海“复界”,时安海夷废将近30年。明威将军、晋江衙口人施秉奉命坐镇安海施秉进驻后,督令兵士开辟荒滩,按旧镇格局,草建简易民房店屋600多间,为归来无家的安海迁民提供暂时栖身之所,“以赁民居,收四季税”,安海复苏。其后几经扩建和改建,总数达800多间。这些房屋后来成为氏私人产业。

  清·雍正至乾隆驻镇机构

  “复界”后,外洋大船时舶安海。雍正七年(1729年),清王朝才在安海设户部税馆以榷税,名曰“鸿江澳”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0·关隘志·安平鸿江澳》:“国朝·康熙年间,外洋大航时泊于此。靖海侯施琅克复金、厦、台、澎,奏设户部税馆,在安海关榷。”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

  “雍正七年(1729年),仍以泉州粮捕通判驻镇,总督高其倬请添设守备一员。

  至(雍正)十年(1732年),始设都司协防。

  乾隆三十一年 (1766年) ,移通判于马家巷。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以石狮县丞移驻安平,今仍其旧。”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柯希元《安平纪略》曰:

  “雍正七年(1729年),乃以泉州通判驻镇安海,与西仓同知分管,相离三十里。

  乾隆四年(1739年)(安海)议设县治,不果。

  三十一年(1766年),移西仓同知于鹿港,又移安海通判于同安。始以晋江贴堂县丞,移驻石狮,带管安海。

  三十三年(1768年),议请(安海)复通判。

  三十五年(1770年),总督苏□□乃以石狮县丞移驻安海通判署。

  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县丞黄大杰重修(安海“县丞署”)。”

  清代后期

  清代后期,安海开始设立行郊,又有带有买办性质的香港郊代销洋货,并开始用电报以通行情,于是安海出现了洋货充斥市场畸形发展的繁荣。

  到了厦门辟为商埠之后,安海成为厦门的主要转口港之一。随后又有小火轮通航于安、厦之间,安海又出现新的繁荣。

  廖仲恺词两首

  民主革命时期著名政治家、国民党左派廖仲恺(1877—1925年),于1920年受孙中山命往闽南召陈炯明回粤讨伐桂系军阀时,曾途经泉州、安海,作词两首:

  一是《黄金缕·抵安海感赋》

  “五里长桥横断浦。不度还乡,只度离乡去。剩得山花怜少妇,上来椎髻围如故。  冉冉斜阳原上暮。罂粟凄迷,道是黄金缕。彩旆红旗招展处,几人涕泪悲禾黍。”

  〖注〗五里长桥:安海与南安水头间的安平桥,长达五里,俗称五里桥。浦:河流人海的地区。怜:爱。如故:一如既往。罂粟:当时闽南农村多种植之。旆:旗子上镶的边,泛指旌旗。 彩旆红旗: 军阀的各色旗号和革命的红旗。悲禾黍:语出《诗经·黍离》,比喻有国家民族衰亡之痛。

  二是《青玉案·泉州道中纪见》

  “西风画角悲征戍,人意也消何处?一卧沧江惊岁暮。归帆数尽,曰归还未,又上泉州路。
  河山梦觉成今古,骑鹤缠腰几人去?除却冬青无别树。颓垣断井,荒烟蔓草,凄切城乌吁!”

  〖注〗画角:古乐器,发声哀厉高亢,古时军中多用之,以警晨昏。西风:秋风。沧江:泛指滨水之地。骑鹤缠腰:典出《商芸小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冬青:常绿乔木,经冬犹青。乌:乌鸦,泛指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