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湖塘
【归湖。晋江县廿四都(今石狮市区)。】

  方位。
  北宋·蔡襄订立《龟湖塘规》。
  南宋·乾道王十朋主持扩修。
  南宋·淳熙傅淇修订《龟湖塘规》。
  明·嘉靖增议塘规

    ——童汉臣《续议塘规》和《泉州府申明塘规文告》。
    ——王慎中《龟湖塘颂德碑记》。

  明·嘉靖倭寇由龟湖突犯安平。
  明·万历林学梧修堤闸。
  清初鳌头废乡事件

    ——夜盗战马说。
    ——受安海“丙申焚毁”波及说。
    ——与明郑有较深瓜葛说。
    ——郑军武器制造基地说。

  康、乾重修。
  现状。

  龟湖塘,俗称“归湖”,原址位于晋江县廿四都(今石狮市区),今无存。

方位

  原“龟湖塘”的方位,约在今石狮市华侨医院以南、东村桥以东、宝岛路以北、龟湖公园以西的这片地上。

  古代,圈“龟湖塘”有数十个自然村,俱属晋江县廿四都辖。据《石狮志》载,清代晋江廿四都统辖苏厝、郑厝、后宅、埔仔、浯头、山仔、后头、后埯、仑后、吕下、蔡下、上墓、塘边、塘后、东墓、五园、厝仔、院后、坑园、洪窟、前埔、亭下、塘头、浦尾、下厅、仙境(今山雅)、路上、龟湖、锦湖、前洲、鳌头、新厅、龚厝等33乡(现宝盖镇和蚶江镇一带)。至今居于湖畔的许多村庄,都以塘、湖、坑、洋命名,如塘头、龟湖、东洋、钞坑等15处。

  宋代,泉州府城南门外曾修建有7个大塘为主要水利工程,称“七首塘”“龟湖塘”是其最大者。“龟湖塘”以龟湖村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将塔山、宝盖山以西地表雨水收蓄入塘。后来最盛时,龟湖塘灌溉面积曾达12000亩以上。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龟湖》:“又有龟湖,亦在府东南三十里,宝盖山东北诸溪涧水所汇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8·水利志·龟湖塘》:“龟湖塘,在二十四都,长一千八百余丈,阔八十二丈,深一丈。东至塘后村,西至石狮亭,南至塘岬村(今长福社区),北至大洋。灌田三千八百余亩。”

北宋·蔡襄订立《龟湖塘规》

  “龟湖塘”修建于北宋,或说是泉州郡守蔡襄所修。(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襄》)

  “龟湖塘”是晋南“七首塘”中最大者,蓄水可灌溉周围洋田760余石(一石田等于5亩)。嘉祐(1056—1063年)间,居住在龟湖塘一带的几大姓长期因用水和维修塘堤等问题争吵、斗殴,加上土豪、无赖好事之徒插手搅浑,问题久拖不决。(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水利·七首塘》)

  嘉祐四年(1059年)蔡襄再知泉州期间,为保护龟湖塘的水利设施,加强排涝抗旱作用以利农耕,并相应加强相邻各乡6姓的联谊,深入民间详为考察,特制定《龟湖塘规》(后世称《先宋塘规》),有称蔡襄“建塘之始,遂立塘规”

  实际上,《龟湖塘规》是蔡襄指导环湖民众制定的1份村规民约,对水塘面积、灌溉范围、塘岸保护、水源分配等问题进行相应的规约,使龟湖的水利管禁有章可循,遇重大违规者,则由陂首呈县府惩处。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8·水利志·龟湖塘》:“宋·郡守蔡襄定塘规。”

  《龟湖塘规》18条,文曰:

   “一、本塘周围二千五百二十余丈,东取西六百九十丈,南取北二百九十丈,见深六尺以上。东至湖尾溪,西至塘西埔,南至塘甲等地,北至龙泉岩及塘岸。

  一、本塘东头水闸一间,闸外水圳一条,直抵南台庙西大桥住。若遇旱涝,陂首当严陂夫巡视,量雨及田之干涸,斟酌开塞,不许走泄水利。 本塘西头水闸一间,闸外水圳一条,通本洋大浦,直抵海潮宫住。凡遇时雨,陂首当严陂夫巡视,斟酌开塞。如遇缺雨,于此放水添洋,当以海潮宫前石娄为则,不许过泄水利。

  一、本塘水则石闸一所三间(指测定塘内水平面的设施),旧例大雨淋降,即将东、西水闸开放,塘水当满,此则为准。若遇禾苗发茂成丛,就于此则上再添八寸大板(以为准),陂首合严陂夫人等斟酌时宜,不许损泄水利,益寡害众。

  一、本塘西头深涵一口,涵外水圳一条,直抵厦渎宫后住。其该灌田土,系塘西厦渎乡民耕种,每乡就于农户内选举质实之人,充为涵首,隶于陂首所属。如遇放水灌田,当于陂首处请给木牌,辰开酉塞。不许擅开,致令走泄水利,违者听陂首呈举。

  一、本塘中涵一口,涵外水圳一条,通于大浦。旧例天旱塘水稀少,西闸流水不敷灌田,方许开放。陂首暨老人等务要公同斟酌会议,先听牛渎沟高处田土及牛埭沟田土车水一日,后与大浦等处农众车水。不许以强凌弱,水利不均;如有不服,陂首指实呈举。

  一、本塘围岸一条,长二百八十余丈,水则石闸一所三间,东西水闸二所各一间,深涵二口。每遇春正月,集众修理完固。如或遇时不测崩损,随即修完,不在定限。毋得纵放牛、羊、驴、马等畜践踏,致令损陷走失水利,实为大害。违者,陂首合行呈举。

  一、本塘上岸一条,自东至西二百八十四丈,系本都及十九都农民砌筑。厥后农民务要照依均定地界管禁,不许懒力推误,走失水利。违者,陂首指名呈举。

  一、各涵闸旧例每年立冬尽行填塞,至来春二月中旬方开,非时不许因利盗泄,有亏来岁之用。陂首合严陂夫巡视禁约,务在益寡利众。

  一、本塘灌注洋田种子七百六十石七斗,东至隔林圳为界,西至洑田洋新塘沟上为界,南至塘岸及塘西下渎浦为界,北至海潮宫大路为界。如遇缺雨之时,陂首合严陂夫巡视界限,不许盗泄水利过界。敢有以本塘所注水盗取过界,定验水痕下落,指名呈治。

  一、本塘潴积潦水灌溉农田,不许于涵圳下张笱捕鱼。缺雨之时拦障,水利不得通流,致令下田失水。及雨水稍足,彼则擅开捕鱼,损泄水利,塘水稍涸,彼则依众下塘,施张网罟,捕鱼取虾,践害塘水,致成泥滓,农田失望。陂首合关陂夫前去约束,如有不服者,指定姓名,当以先下塘者为首,以闻于官惩治。

  一、本塘若遇天旱缺雨,塘水稀少,涵圳尚流,不许就于塘内车水,有防下田水利。其十九都塘甲等处农民,并不预本洋田土,隶筑塘岸者少。缺雨之时,周围塘湄田所,止许首段临水去处车水,余田并不许侵夺塘下民利。陂首合严陂夫巡视,各下灰号为记,违者指实呈举。

  一、本塘临水处,各有高阜地,旧存专一防备暴雨时降,洪水冲激,塘岸崩坏,此于取土修筑,诸人不许滥开为田。

  一、海潮宫斗门水闸三间。旧例潦则泄水下海,旱则关闸。如遇暴雨时降,洪水泛溢,疏放不逮,将本处玉栏舍东沙尾隙岸开掘。水疏通消,当即严令陂夫鸠工填筑如故。

  一、塘司春夏祈谷。旧例就众农户裒钱,各委干当人知当,保禳则轮田户主之。

  一、塘司鼓一面,水闸二间,水则三间,海潮宫水闸三间,各有闸板完全,系干当人收掌,起工日以次交付,或有疏失,就于上次取足。

  一、塘始系筑岸潴积孤山等处潦水,下荫龟湖洋田土。旧例系塘下都份有产之家充为陂首,农众告官佥举二十四都近于紧要海潮宫斗门乡六族内,选举德行淳朴,识达时务者,轮为陂首。

  一、海潮宫斗门,系本塘尾间冲要之地,疏塞不时。每年正月农闲之时,陂首鸠工多取泥土,积顿宫旁备用。毋得临期缺泥,致令走泄水利。”

南宋·乾道王十朋主持扩修

  南宋·乾道四年(1168年),王十朋知泉州时曾主持一番扩修。(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十朋》)

南宋·淳熙傅淇修订《龟湖塘规》

  南宋·淳熙十四年(1187年),泉州郡守、仙游人傅淇结合当时实际情况,在蔡襄《龟湖塘规》基础上,与百姓重新议定《龟湖塘规》,仍为18条。其中具体开载龟湖塘面积及四至,水闸、水涵的关启,塘岸的日常保护及维修,受灌溉田亩范围,塘水的保护和合理分配,对预防洪潦海潮侵袭塘岸措施,春夏祈禳出资办法,公物的管理,陂首的选举等,一一做出明确的规定。

  当时,龟湖塘畔6姓,按规就6族内选举轮为陂首,3年一替,以主持塘规,管理水利。

明·嘉靖增议塘规

  童汉臣《续议塘规》和《泉州府申明塘规文告》

  明·嘉靖(1522—1566年)间,龟湖塘一带人户已增至10700余家,土地増垦到1700余石(每石5亩),皆依靠龟湖塘水灌溉。时龟湖二姓式微,只由4姓轮掌陂首。塘岸受洪水海潮冲击,修筑的任务本来就很繁重,地方官却只顾追逼赋税徭役,不管堤岸修筑管理之事,尤其是担任陂夫的贫苦农民更困苦无奈,只得相率逃亡,以致本塘竟无陂夫,陂首独力难支。于是,里老黄伟等上呈官府,请将巡视管顾修筑堤岸的陂夫工作,纳入官府差派徭役的数额中,由官府照名额派给工食银。

  明·嘉靖卅二年(1553年),泉州知府童汉臣(字南衡)看过宋代《龟湖塘规》,颇有感触。因宋代塘规已历数百年,时事变更不同,于是与民商议,定《续议塘规》共29条3部分,就陂夫的招募及应役责任、期限和报酬,陂首、涵首的职责,水利的合理分配,损坏水利的处分,以及渔民的活动等,补充更加详细的新规定。除官府备案外,还绘出龟湖塘水利图,合塘规刊刻成书,附文《泉州府申明塘规文告》,分发给管水陂首轮流收掌,永为遵守。(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童汉臣》)

  清·乾隆《泉州府志·卷30·名宦2·明·泉州府知府·童汉臣

  童汉臣……嘉靖三十二年以御史为泉州府知府。

   ……郡南龟湖,收宝盖、金鞍、玉屏之水,灌田万余亩。宋·蔡襄定有塘规,历久渐弛,守陂之夫虽具,而官弗予直,常怠而废事。民请于前守方克,奏记部使者,既许而去,未行。(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方克》)

  汉臣下车,问民利病,众以为言,即符下晋邑令无留牍。翻牍,得所谓《增议塘规二十九条》,堤堰坊墉,岁治月修,启闭以时,禁豪右之侵,严狂狡之诡,灿如列眉。以宽硕接其民,不赏而劝,不怒而威。

  岁以荐登,粟入倍于他乡。民伐石勒碑纪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8·水利志·龟湖塘》:“明·嘉靖间郡守童汉臣增立塘规,四姓管修堤岸。”

  《续议塘规》有曰:

  “本都(按:指二十四都)龟湖乡一万七百余家,本洋洋田一千七百余石。上无溪洞源流,惟赖古设龟湖塘一首,周围筑岸二千五百二十三丈,蓄水以资灌溉。下因迄北一带近海,潮水不时人浸,筑岸一条,以为堤防……”

  (本塘)下因迄北一带近海,潮水不时浸人,筑岸(即海岸)一条以为提防,仍设上下水闸共五间、东西深涵共二口,以备旱潦关泄。”

  《续议塘规》原注,到明·嘉靖间,龟湖塘已扩大到隔林、圳上、莲坂、塘西、塘岬、湖边、塘后、塘边等处,计灌田种子1760石,比北宋·嘉祐四年(1059年)蔡襄制规时,增加了1000石种子。

  《续议塘规》中还列举一些违章惩处的事例。如元·正统十三年(1448年)春早,陂首苏易亨依规开涵,许宗瑶相拒致讼,本府差主簿史孟尝开放西闸灌田。明·嘉靖廿一年(1542年),许澄等违规不管禁塘岸,陂首黄雅盛呈府问罪。又经县府立石,永为遵守。

  《泉州府申明塘规文告》有曰:

  “看得管水之有规律,犹治民之有法律。法律不严,则百姓不治;塘规不明,则水利不兴。”

  “陂夫冲风冒雨,昼夜不休,终岁勤劳,多病丧身,以致陂首力不能支。向经本都里老黄伟等人向县府申请,按宋代规制和本县六里陂和西南斗门的陂夫,都以编佥应役为例,每年以‘八名应役’,立为定制。”

  自童汉臣与民商定《续议塘规》后,龟湖百姓就一直遵循这一规约,间或有因水利争端对簿公庭,拿出塘规对照,是非即可判定。所以,大家对塘规簿十分珍重。

  王慎中《龟湖塘颂德碑记》

  民感童汉臣之德,请王慎中为撰《龟湖颂德碑记》,伐石勒碑纪之。(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8·水利志·龟湖塘》收录明·王慎中《龟湖颂德碑记》,曰

  “邑东南乡之田,皆仰水于湖。其浸钜而灌溥者,龟湖为最。环湖而庐且万家,支村析聚,栉比衽联,总其乡之名曰龟湖,盖以湖名其乡也。宝盖、金鞍、玉屏诸山之水,洒为四溪,流入于湖。濒湖仰水之田,度万余亩,民蒙其利而不能知其始所由作。惟蓄泄之节,淤决之禁,胪列科条,谓之塘规者,知其始于宋·忠惠公守泉时所留也。号湖以塘,盖邑俗方言云。

  湖水之利于田若是博,故有堤以捍海,堰以陉潦,坊以潴止,庸以宣流,而啮淫溃泆之害,必有资于人力,岁治月修,然后无水害。庸之启闭,有惰以妨时,有奸以病众,而豪右之侵争,狂狡之盗诡,皆所以为湖之患。其具不得不出于政刑,所谓规者,实于是取之。由宋至今,殆五百年,守陂之夫虽具,而官弗予直,故守者常怠而废事。

  南衡 童汉臣南衡来守郡,以事行治属,问民利病,而龟湖首及焉。民方欲言,公顾就而问之,即符下晋江无留牍。又尽民之所言繙牍,得所为增议塘规二十九条,行之其乡。公善以宽硕接其民,使乐于有为,不待挞罚而相诫以率禁。其勤也,无斗酒尺帛之劳而自劝,湖以无患。比岁洊登,田入羡倍,粟溢他乡。人皆以侯之福我也,相与伐石勒公之德,且期以申勅是规之详于不废也。

  观古治民之吏,以循良见称,其善非一,而水利之兴修为最。邺之白渠,蜀之离堆,楚之芍陂,越之鉴湖,尤其著者也。作者非不欲为无穷之利,而修复之功,每有待于后人。盖民庶乖分,世序迁易则弊萌,蠹穴伏于其间。如芍陂作于孙叔敖,至何武邓艾刘颂魏欣赵轨,历数世皆以有功于陂,为民所记。而马臻孟凯尤有记于越,以鉴湖之功也。观其所为,如伐木通榛以纳众流,增辟水门益广灌溉,计功受分,使大小戮力,与夫禁民壅湖为田,立水约以裁贪争,皆于续规吻合。盖古今异便,而水利兴修之宜不越此也。

  斯规之有裨于湖,而不足恃以不废,法固有待乎人者。故予特为记之,非徒副民之请以述侯之德,将以遗后之为政者于无穷云。”

明·嘉靖倭寇由龟湖突犯安平

  明·嘉靖卅七年(1558年),倭寇由龟湖突犯安平,燔掠而去。(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历史事件·泉州倭患》)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龟湖》:“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倭寇由龟湖突犯安平,燔掠而去,即此。”

明·万历林学梧修堤闸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8·水利志·龟湖塘》:“万历壬子(万历四十年,1612年)林学梧修堤闸以捍怒潮。”

清初鳌头废乡事件

  清·顺治十三年丙申(1656年)五月廿六日,龟湖鳌头废乡。其原因史无明载,无法复原废乡的细节和过程,存在多种推测和说法。

  夜盗战马说

  清·顺治十三年丙申(1656年),贝子率大兵屯兵安平,牧马民间,包括水草丰美的龟湖一带。传说,鳌头乡人有夜盗战马者,遭清军剿灭。下库《氏族谱》记载,康、乾时期下库氏就有人出承鳌头房,证明顺治丙申牧马事件,鳌头已遭重创、整村被废(可能有人被害、有人逃避他乡或同宗处)。

  但志书却载事因晋江知县王承祖力保得免。(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承祖》)

  清·乾隆《泉州府志·卷42·名宦4·清·晋江县知县·王承祖》:“时寇(指郑成功方炽,贝子率大兵征剿,牧马民间;龟湖二十四乡人有夜盗战马者,贝子怒,令道、府以下各佥(签)花押,以乱民奏剿之。承祖独毅然曰:‘顽抗征输,是谓乱民;此地征输不失,岂可妄剿!且战马被盗,谁司牧圉?而欲杀此无罪之民;职虽死,不忍佥(签)号也。’因涕泣固请,得免。”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十三年丙申,贝子屯兵安平,战马被盗,欲奏剿之。知县王承祖力保良民,乃免。”

  受安海“丙申焚毁”波及说

  顺治十一年(1654年)清廷招抚郑成功破裂,顺治十二年(1655年)军闻讯清兵来剿,撤出安海。
《安海志》载:清·顺治十三年丙申(1656年)四月十二,贝勒屯兵安平及钱埔……翌日,贝勒屯兵牧马,四出淫掠……六月十七,兴泉道贺运清、泉州知府申伟抱、晋江知县王承祖率安民迁居泉州城;六月廿八,清·贝勒王师毁安平市及型厝、西安、皇恩、后库,是谓“丙申焚毁”

  “丙申焚毁”波及龟湖。

  清·康熙台湾凤山教谕、铺仔人黄式度编修的《铺锦氏族谱》序言有曰:(铺仔氏)丙申遭牧马混戮之惨……”该谱的1处族人小传中亦写道:“丙申岁,大师(清兵)驻牧安平,混掠居民,我都有杀戮之惨,咸远徙以避。”还记载6人卒于丙申五月廿六同一天,且这些人的死因一字不差:“王师驻牧安平,本都惨遭杀戮,公被害于洋中。”

  塘边《龙渊氏族谱》也记载多人卒于丙辰年五月廿六,原因是“遭王兵乱”,寥寥数字,意与上同。
鳌头村和铺仔、塘边两村相邻,铺仔在西,塘边在东南,两村尚且如此,推测当年鳌头定在劫难逃。

  与明有较深瓜葛说

  或曰,经历明朝的兴盛,到清朝的被剿,鳌头抑或与明有较深瓜葛。

  龟湖靠海,接近浦内港和蚶江澳,便于输送战略物资和兵员。明朝,龟湖出了多位进士,且很多村落的宫庙都奉玄武上帝,还传说明成祖·朱棣就是玄武神化身,因此,包括鳌头在内的龟湖人可能更倾向明

  龟湖群众传说,鳌头有多人在明朝为官,势力很大,民风彪悍,当得知清军要来围剿、在劫难逃时,多名赋闲在家官员投井、悬梁自尽。前因福辉路建设出土的鳌峰(鳌头)氏墓志铭,显示鳌头氏与明朝重臣李廷机有姻亲关系。从现存的鳌头宫的宏大规模,也可以想象当时鳌头村之强大。(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廷机》)

  同时,明末清初清军与郑成功军队的对峙,应该不只安海一处。水草丰美、民生富足、牧马养兵好所在的龟湖一带,也极有可能是郑成功反清复明的1个重要据点。(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郑成功》)

  军武器制造基地

  安海西畲是郑成功军队的铸炮基地。现代晋江文史学者粘良图郑成功铸炮基地西畲》中,记叙顺治十三年丙申(1656年)清军攻入安海,因人告密,五月廿四,该村多名村民被“王兵所诛”。而鳌头被废时间为同年五月廿六,时仅相隔两天,这应该不是巧合。

  《下库氏族谱》载,氏先世居“铁辏里”“铁桥沟上”,鳌头宫不远处至今还有“铁辏祖厝”(早已易主,相传由氏卖与铺仔氏)。“铁辏”“铁灶”之演化,据地名推测,氏先世可能铸造打铁为生,后来部分村民为军和本地武装打造兵器。30多年前鳌头宫附近地下还发现铁炮1枚,应就是鳌头氏所造。如安海西畲、龟湖鳌头等这些武器制造基地,当然成为清军剿灭摧毁对象。

康、乾重修

  清·康熙十一年壬子(1672年),林孕隆重修龟湖塘;晋江知县李元琳重新刻印《龟湖塘规簿》。乾隆卅七年壬辰(1772年),霖雨岸崩,黄汝焘等修筑。(按:民国十四年(1925年),在旅菲华侨赞助下,龟湖乡人重新翻印李元琳所刻《龟湖塘规簿》。)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8·水利志·龟湖塘》:

  “至国朝壬子,林孕隆重修之。晋令李元琳刻塘规,俾掌陂者世守……

  国朝·乾隆壬辰秋,霖雨,岸崩百余丈,铺锦乡乡宾黄汝焘暨侄时芳修筑,费白银八百余两,乡人欲伐碑纪德,力辞之。”

现状

  廿世纪60—70年代,龟湖塘里的水被放掉,改成农田,仅遗存1个池塘,里面还有鱼可捉。

  随着1987年石狮建市和城市化进程,市区不断扩大,原龟湖塘区域变成高楼林立的市区。为保留龟湖塘记忆,有关部门将西起与子芳路交接处、东至与濠江路在塘边交叉处的道路命名为“宋塘路”。宋塘路东西走向,全长1.7公里、宽26米,所在位置原来就是龟湖塘水域的一部分,横穿原龟湖塘而过,故名。

  2001年11月,就龟湖塘原址仅遗存的池塘及其周边区域辟为“龟湖公园”“龟湖公园”占地面积250亩,投资2500万元,功能景区根据现有地貌,分设入口林荫广场、中心活动及艺术欣赏区、儿童娱乐区、大草坪、生态密林区、龟湖景区、公园管理维护区等7大景区。总体上公园两侧规划为陆地景观为主,东侧以水景为主,并适当将湖面引入西侧,利用曲折的湖岸和人工堤将水面分为东湖、中湖和西湖。